我消失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京圈发生了一次地震,沈氏集团那位神秘的继承人回归了。
但傅淮序并不知道。
他忙着筹备那场万众瞩目的订婚宴,忙着做宋家的乘龙快婿。
直到他的生活开始乱套。
早晨,他在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知意,水。”
没有人回应。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加湿器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他烦躁地坐起来,才想起我已经滚蛋了。
他自己去倒水,却找不到杯子在哪。
去衣帽间换衣服,发现所有的领带都没有搭配好,他根本不知道哪条配哪套西装。
到了公司,情况更糟。
一份急需的德语合同摆在桌上,那是德国合作方发来的,全是生僻的法律术语。
以前这种东西,我十分钟就能翻译好摘要放在他手边。
现在,他的新助理支支吾吾半天,翻译得狗屁不通。
傅淮序大发雷霆,文件摔了一地。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公司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沈知意呢?让她滚进来!”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新助理小声提醒:“傅总,沈特助……已经被您辞退了。”
傅淮序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辞退了?我看她是躲起来想玩欲擒故纵吧。”
“这种把戏我见多了,晾她几天,她自己就会乖乖回来跪着求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傅淮序的眉头拧紧了。
空号?
他换了微信,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直接开车去了我租住的那个老旧公寓。
那是个连电梯都没有的老破小,以前他嫌脏,从来不肯上来。
他一脚踹开门。
屋子里干净得可怕。
没有我的衣服,没有我的牙刷,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都散了。
桌子上,只留着一样东西。
一张被撕碎的合照。
那是他创业第一年赚到钱,我们去游乐场拍的。
照片里的他笑得那么真诚,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现在,那张脸被撕成了两半。
旁边还压着一份打印好的离职交接单。
详细到令人发指。
不仅仅是工作内容,还有他的生活习惯。
“胃药在书架第二层左边。”
“内裤只穿L家的黑色平角款。”
“咖啡只要半糖,早晨九点前必须喝到。”
字字句句,都是我曾经爱他的证据。
现在,这些证据变成了最锋利的刀片,割着他的神经。
傅淮序突然觉得心慌。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控的恐惧。
这时候,宋宛宛打来电话,在那头尖叫发脾气。
“傅淮序你死哪去了?试礼服你都不来?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贱人?”
第一次,傅淮序觉得这个名媛的声音如此聒噪,像指甲划过黑板。
他挂了电话,发疯一样让人全城搜索我的下落。
“给我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沈知意给我找出来!”
然而,查无此人。
我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那天晚上,他在收拾我以前的工位时,在键盘缝隙里发现了一张纸团。
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用力揉过。
他展开。
是一张医院的挂号单。
上面的日期,正是庆功宴那天。
科室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妇产科。
傅淮序拿着单子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字,眼球充血。
一种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笼罩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好像,真的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而且,永远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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