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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重生救太子我说姐姐名字,她大婚谋反我执掌兵权》是情绪调色盘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佚名佚名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主角分别是情绪调色盘的古代言情,女配,爽文,古代小说《重生救太子我说姐姐名字,她大婚谋反我执掌兵权》,由知名作家“情绪调色盘”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876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5 22:28:3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救太子我说姐姐名字,她大婚谋反我执掌兵权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3-05 22:3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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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太子那一刻,我没有半点犹豫,脱口而出的名字是姐姐的。旁边的人都惊了,
以为我疯了。可只有我知道,上一世太子对姐姐情根深种,爱而不得,
最后亲手赐了我一杯鸩酒,只因我挡了他的路。这一世,我不想再死得不明不白。
既然他心里装的是姐姐,我便大方成全。太子殿下,救您的是我姐姐,林婉宁。
太子果然动容,当场允诺以侧妃之礼迎娶。满京城都在笑我们林家,
嫡女亲手把功劳推给庶出的姐姐,说我是个傻子。我笑着受下所有嘲讽。直到太子大婚当夜,
宫里传来消息,那位新晋侧妃当场撕下了伪装,联合外敌意图谋反。而彼时,
我已站在摄政王身侧,手握半壁兵权。01 赠礼利箭破空而来。目标是皇太子,萧承煜。
我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用身体挡在他身前。箭矢擦着我的手臂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剧痛传来。但我顾不上。因为我知道,这只是第一箭。真正的杀招,在后面。果然,
林中窜出数名黑衣刺客,刀光凛冽,直逼太子。我用尽全力,
将萧承煜推向他那匹受惊的战马。“走!”我嘶吼着。上一世,就是在这里,
他为了救姐姐林婉宁,身中三刀,差点丧命。也正是这一次的救命之恩,
让他对姐姐情根深种。可没人知道,那场刺杀,根本就是姐姐和外敌联合上演的一出苦肉计。
他爱上的,是一个从头到尾的骗局。这一世,我不能再让他陷入那个圈套。
但我也不能让他爱上我。因为他的爱,就是要命的毒药。皇家护卫终于反应过来,
与刺客缠斗在一起。萧承煜看着我流血的手臂,眼神震动。他抓着我的手,
急切地问:“你是谁?是哪家的小姐?”我忍着痛,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镇定的脸。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回殿下。”“救您的人,是我姐姐,林家庶女,
林婉宁。”空气瞬间凝固了。连不远处的厮杀声都仿佛静止了一瞬。萧承煜愣住了,
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身边的贴身侍卫也惊得张大了嘴。我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
“殿下快走,这里危险!”说完,我猛地推开他,转身抽出藏在靴中的匕首,
迎向一个冲过来的刺客。我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
却让刺客也为之一滞。萧承煜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终于翻身上马,
在护卫的簇拥下冲出了包围圈。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话。“林婉宁……”“孤记下了。
”尘埃落定。刺客被尽数诛杀。我力竭地倒在地上,手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我心里,
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回到林府,我被父亲林振远叫到了书房。“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扇得我头晕目眩。“混账东西!”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天大的功劳,
你竟然拱手让给那个庶出的丫头?”“你是疯了吗?”“我林振远的嫡女,
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我捂着脸,没有哭,也没有辩解。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为了权势和名利,可以牺牲一切的男人。上一世,也是他,
亲手将我送上太子妃的宝座,又在我被赐死后,迅速和林家划清界限。门外,
传来怯生生的脚步声。林婉宁来了。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感激。“姐姐,你怎么样了?
我听说你为了救太子殿下受伤了……”她说着,就要来扶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演得真好。
我轻轻避开了她的手。“我没事。”林婉宁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爹,都是婉宁的错,
姐姐一定是心疼我,才把功劳让给我的。”“您要罚,就罚婉宁吧!”父亲的脸色稍稍缓和。
他最吃这一套。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
”“太子殿下传下口谕,说、说感念林婉宁小姐的救命之恩,不日将以侧妃之礼,
迎其入东宫!”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父亲的眼睛瞬间亮了,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一个庶女,能成为太子侧妃,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他立刻忘了我的“愚蠢”,
也忘了林婉宁的“卑微”。他看到的,只有泼天的富贵。他扶起林婉宁,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和蔼。“好,好女儿,你受委屈了。”林婉宁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做出喜极而泣的模样。我站在一片狼藉的角落,像个局外人。父亲的怒火,姐姐的伪装,
太子的承诺。这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我紧紧包围。而我,亲手点燃了这一切。
父亲最后还是罚了我。禁足于自己的院落,抄写女诫一百遍。理由是:身为嫡女,不知进取,
有失体统。我平静地接受了。在我转身离开书房的那一刻。我看到林婉宁抬起头,
冲我露出了一个极尽得意与嘲讽的微笑。无声的,却充满了挑衅。我知道,她在说:林舒微,
你输了。我回以一笑。不。游戏,才刚刚开始。02 愚人我被禁足了。
小院的门被一把大锁从外面锁上,每日的饭菜都从门下的小洞递进来。父亲是要用这种方式,
让我“反省”自己的愚蠢。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林家嫡女林舒微,舍身救驾,
却将功劳推给了庶出的姐姐林婉宁。太子感念其恩,许以侧妃之位。而林舒微,
却因“愚不可及”,被父亲禁足。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那些曾经巴结我的世家小姐们,
如今聚在一起,谈论的都是我的“傻气”。“听说了吗?林家那个嫡女,脑子坏掉了。
”“放着太子侧妃不要,白白便宜了一个庶女。”“啧啧,真是可惜了那张脸,
原来是个草包。”这些话,由负责给我送饭的丫鬟,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鄙夷。我只是笑了笑,拿起笔,继续抄我的女诫。
只有我知道,他们口中的“天大机缘”,是催命的符咒。他们眼里的“愚不可及”,
是我唯一的生路。上一世,我就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太子妃。可萧承煜看我的眼神,
从来没有温度。他只会在喝醉的时候,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影子,
就是林婉宁。他爱她,爱得卑微又疯狂。所以,当他认为我挡了她的路时,
他毫不犹豫地赐了我一杯鸩酒。临死前,我看到林婉宁站在他身后,
对我露出了和我离开书房时,一模一样的微笑。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从始至终,
都只是一颗棋子。一颗用来磨砺他们“伟大爱情”的垫脚石。重活一世,我不想再争,
不想再抢。我只想离他们远远的,保住我的命。所以,我笑着受下所有的嘲讽。因为我知道,
笑得越早的人,往往哭得越惨。几日后,东宫的聘礼送来了。长长的队伍,从街头排到巷尾。
一百二十抬的珍奇异宝,绫罗绸缎,将林府的大门都堵住了。这是远超侧妃规制的厚礼。
所有人都说,太子殿下对这位救命恩人,真是情深义重。父亲乐得合不拢嘴,
整日在家中大宴宾客。林府门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而我所在的这个小院,却愈发冷清。
这一日,林婉宁来看我了。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头上戴着太子亲赐的东珠发簪,
光彩夺目。她身后跟着几个趾高气扬的丫鬟,手里捧着各种点心和补品。“姐姐,
我来看你了。”她遣退下人,走进屋里,姿态优雅地坐下。她捏起一块精致的糕点,
却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听说姐姐最近过得不好。”她的语气里,
带着假惺惺的关切。“父亲也真是的,姐姐你也是为了我好,他怎么能这么罚你呢?
”我放下笔,看着她。“妹妹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林婉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被禁足的我,竟然还能如此平静。她眼底闪过嫉恨,随即又被掩饰过去。
“当然不是。”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就该是太子侧妃了。”“要不,我去求求殿下,让他……”“不必了。
”我淡淡地打断她。“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我心甘情愿。
”林婉宁彻底愣住了。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炫耀和示威的话,
全都被我这句“心甘情愿”堵了回去。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仿佛在确认,
我是不是真的疯了。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如果妹妹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我还要抄书,就不奉陪了。”这是逐客令。林婉宁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她将手里的糕点重重地拍在桌上。“林舒微,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殿下的同情吗?
”“我告诉你,没用的!”“殿下现在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说完了吗?”“说完就滚。”林婉宁被我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等着!”“等我嫁入东宫,成了侧妃,
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她撂下狠话,摔门而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放过我?上一世,你已经做过了。这一世,该换我了。我走到窗边,
推开那扇许久未开的窗户。外面,是明媚的阳光。街道的尽头,一辆玄色的马车正缓缓驶过。
那马车低调而奢华,车身上,刻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徽记。摄政王,裴昭的徽记。
马车在林府不远处,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看一场好戏。片刻后,
马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街角。我收回目光,关上窗。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昏暗。但我的心里,
却亮起了一盏灯。萧承煜,林婉宁。你们的婚礼,可千万要热闹一点啊。因为那一天,
会是送给你们,也是送给我的。一份真正的大礼。03 暗影夜深人静。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避开府里的巡逻家丁,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高墙。月色如水,
照亮了寂静的街道。我熟练地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后门。轻轻敲了三下。
一长两短。门开了。我闪身进去。里面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劲装男子,神情冷峻。他看到我,
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微微躬身。“主子在楼上等您。”我点点头,
跟着他走上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二楼的雅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窗边,
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墨色锦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束着。即使只是一个背影,
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
剑眉入鬓,凤眸狭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他的眼神,像了冰的深渊,看一眼,
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摄政王,裴昭。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弟弟,手握大周朝一半的兵权,
权倾朝野。也是上一世,萧承煜最忌惮,最想除掉的人。“你来了。”他的声音,
像玉石相击,清冷,又带着不易察 GIL 的沙哑。我在他对面坐下。桌上,
已经沏好了一壶热茶。他亲自为我倒了一杯。“林家的禁足,看来困不住你。”他的语气,
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赞赏。“王爷说笑了。”我端起茶杯,暖意从指尖传来。“若真想困住我,
一道圣旨比一把锁管用得多。”裴昭的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看来,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说吧,你冒着风险来见我,所为何事?”我放下茶杯,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和王爷,做一笔交易。”“哦?”裴昭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
“什么交易?”“我帮王爷铲除太子的一大助力,巩固您的地位。”“作为回报,
我要王爷保我林家上下平安,并给我自保的能力。”裴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你的胃口,不小。”他缓缓开口。
“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这个资本,和我谈条件?”我笑了。“就凭我知道一个,
王爷和太子都不知道的秘密。”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林婉宁,或者说,
她那位早已死去的母亲,是北境屠格部的王女。”“当年屠格部被灭,
她母亲作为俘虏被送入京城,几经辗-转,进了林府,成了我父亲的妾室。”“所以,
林婉宁的身体里,流着一半屠格部的血。”“她接近太子,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为了复仇的骗局。”我说完,静静地看着裴昭。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这些事,
你是如何得知的?”“王爷不必知道我如何得知。”我端坐着,不卑不亢。
“您只需要去查证,她母亲的来历,便知我所言非虚。”“至于剩下的,等到太子大婚那日,
自然会得到验证。”“林婉宁会联合屠格部潜伏在京城的余孽,在婚宴上发难,
意图刺杀太子,控制整个东宫。”“届时,京城必将大乱。”“而这,不正是王爷您,
最好的机会吗?”雅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裴昭的手指,
在桌上轻轻地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我的心上。我知道,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我的命。如果裴昭不信我,或者他认为我自己处理这件事更有利,
那么我今晚,就走不出这个茶楼。但我必须赌。因为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破局之法。
终于,他停止了敲击。“很有趣的交易。”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我答应你。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不过,我很好奇。”他话锋一转。“你既然是林家嫡女,
为何要出卖自己的妹妹,和整个林家的前程?”“毕竟,她若成了太子侧妃,
对林家百利而无一害。”我自嘲地笑了笑。“王爷,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看重所谓的前程。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更想活着。”“好好地,掌握自己命运地,活着。
”裴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我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
他清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太子许她的是侧妃之位,给的是无尽的荣宠。”“而我,
给你的只是一场交易,和看不见的风险。”“林舒微,你就不怕,选错了人,万劫不复吗?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在我身前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个愚蠢的神,和一个清醒的魔鬼。”“我,永远选择后者。”04 布局我的院门,
依旧紧锁。世人皆以为,我已被遗忘。父亲林振远,忘了。京城所有人,都忘了。
他们只记得,即将成为太子侧妃的林婉宁。他们只记得,林家即将到来的泼天富贵。
只有我没忘。也只有裴昭没忘。夜深人静时,总有细微的声响。窗棂上,会多出一只信鸽。
床底下,会多出一个油纸包。门缝里,会塞进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这些,
都是裴昭的人送来的。纸上写着林婉宁的全部计划。她联络了哪些屠格部旧人。
他们在京中潜伏于何处。武器又是如何一批批运进城中。所有的一切,都摊开在我的面前。
油纸包里,是各种各样的东西。有能让人瞬间失声的药粉。有涂抹在伤口上可以假死的秘药。
还有一幅详尽到每一处假山的东宫地图。我将地图在月光下展开。一遍又一遍地,
将它刻在脑子里。上一世,我在这东宫里住了五年。我以为我熟悉它的一草一木。
可我从不知道,那富丽堂皇的宫殿下,竟还藏着如此多的密道。这些密道,
是裴昭多年来安插的眼睛。如今,这些眼睛,都为我所用。我每日的生活,依旧是抄书。
抄写那些束缚女子的女诫。送饭的丫鬟看着我,眼神怜悯。她大概觉得,我这辈子都毁了。
我只是对她笑笑。然后,在无人之时,练习裴昭送来的东西。练习如何在三息之内,
将匕首组装完毕。练习如何用一根银针,刺入人最麻痹的穴位。练习如何在黑暗中,
分辨出十几种不同的毒药。我的手指,磨出了薄茧。我的眼神,褪去了天真。鲜血和阴谋,
是最好的催熟剂。距离大婚之日,只剩三天。林婉宁又来看我了。这是她出嫁前,
最后一次来。她穿得比上一次更加华贵。脸上的得意,也更加刺眼。她站在我面前,
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姐姐,明日我就要嫁入东宫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殿下说,
他要给我全天下女子都羡慕的荣宠。”“他说,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欣赏着我脸上的平静。似乎想从上面,找到的嫉妒或不甘。可惜,她失败了。
我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是吗?”“那提前恭喜妹妹了。”我的平静,
让她感到愤怒。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林舒微,你别装了!”她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我知道你恨我,嫉妒我!”“可那又怎样?”“你现在,不过是个被父亲厌弃的废物!
”“你只能一辈子被关在这个破院子里,抄你的女诫!”“而我,将会是东宫的女主人,
是未来的皇后!”“你和我,云泥之别!”我笑了。轻声地笑了。“妹妹说完了吗?
”“说完,就请回吧。”“你的大婚,还要养精蓄锐呢。”“毕竟,那可是个体力活。
”我的话里,带着她听不懂的深意。她只当我是嫉妒到疯了。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你就在这里,慢慢烂掉吧!”她走后,我走到窗边。看着她耀武扬威的背影,
消失在院门外。烂掉?不。腐烂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们用权力和欲望堆砌起来的,
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大婚前夜。整个林府,灯火通明。父亲的笑声,
隔着几重院墙都能听见。我的小院,却是一片死寂。月光,冰冷如霜。
我拿出裴昭送来的最后一样东西。一套不起眼的,东宫小太监的衣服。还有一把,
能打开我院门大锁的钥匙。我将衣服换上。将长发束起,藏在帽中。
看着铜镜里那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我有些恍惚。上一世的我,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大概是在为自己即将嫁给心上人,而激动得彻夜难眠吧。真是,愚蠢啊。我推开门。那把锁,
再也困不住我。夜风吹来,带着凉意。也带着,血的味道。我抬起头,看向东宫的方向。
那里,已经张灯结彩。像一个布置精美的,巨大坟墓。萧承煜。林婉宁。我来了。来送你们,
一份永生难忘的贺礼。05 婚宴大婚之日,普天同庆。整个京城,
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里。我穿着小太监的衣服,低着头,混在忙碌的人群中。
无人注意我。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影子。我穿过喧闹的街道。
听着百姓们对这场婚事的议论。“太子殿下真是重情重义啊!”“是啊,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给了林家庶女天大的体面。”“听说聘礼都是按正妃的规制给的呢。
”“可惜了林家那个嫡女,脑子不好,把这好事白白让了出去。”我听着这些话,
嘴角勾起冷笑。世人只看得到眼前的荣华。却看不到荣华背后,隐藏的杀机。
我按照裴昭给的地图,轻易地绕开了东宫的正门守卫。从一处偏僻的角门,闪了进去。
东宫之内,更是奢华无比。到处都是价值连城的装饰和喜庆的红色绸缎。宫女和太监们,
脚步匆匆,脸上都带着喜气。他们都在为晚上的婚宴做准备。那场,
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婚宴。我没有去前殿。而是去了裴昭为我安排好的地方。
一处位于大殿侧后方的钟楼。这里地势很高,视野极佳。可以将整个宴会大殿的情形,
尽收眼底。钟楼里,已经有人在了。是裴昭手下的暗卫,一身黑衣,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看到我,没有说话。只是递给我一个长长的盒子。我打开它。
里面是一把小巧而精致的手弩。弩身由寒铁打造,泛着幽冷的光。旁边,
还放着三支了剧毒的弩箭。“主子说,以防万一。”暗卫的声音,嘶哑低沉。我点点头,
将手弩收好。我不需要这个。因为我知道,今晚的局,裴昭早已布好。我只是一个,
来看戏的观众。一个,负责在最后时刻,出来谢幕的演员。夜幕,缓缓降临。大殿里,
灯火通明。宾客们陆续入席。我看到了我的父亲,林振远。他穿着崭新的官袍,满面红光,
正和同僚们高谈阔论。他的脸上,写满了志得意满。他大概以为,林家的辉煌,
从今晚就要开始了。多么可悲。很快,太子萧承煜和林婉宁,携手走进了大殿。
萧承煜一身太子正红礼服,俊朗不凡。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看着身边的林婉宁,眼神里满是爱意和珍视。林婉宁穿着侧妃的礼服,头戴凤钗,
美得不可方物。她小鸟依人地依偎在萧承煜身边。脸上带着羞涩而幸福的笑容。演得,真好。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我恐怕也会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宴会开始了。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盛大的喜宴之中。没有人发现,危险正在悄悄逼近。我看到,
那些端着酒水的侍女,在经过某些官员身边时,会做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我看到,
那些演奏的乐师,他们的眼神,根本不在乐器上,而是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我甚至看到,
大殿的房梁上,有黑影一闪而过。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我所知的剧本,在上演。
萧承煜举起酒杯。他要向他的爱人,致以最深情的告白。“婉宁,孤能娶到你,
是孤此生最大的幸事。”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林婉宁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眶里,
甚至泛起了感动的泪光。“殿下……”她柔声开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
这将是一段佳话的开始时。林婉宁的眼神,变了。那份柔情和感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怨毒。她举起手中的酒杯。然后,猛地将它摔在地上。“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里响起。格外刺耳。歌舞,停了。音乐,停了。所有人的笑容,
都僵在了脸上。好戏,开场了。06 惊变瓷杯碎裂的声音,是动手的信号。
大殿的四面八方,瞬间涌出无数黑衣刺客。他们手持利刃,凶神恶煞。
刚才还在翩翩起舞的舞女,从袖中抽出短剑。刚才还在低头奏乐的乐师,掀翻乐器,
露出后面的弓弩。整个大殿,顷刻间变成了修罗场。宾客们的尖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华丽的地毯。萧承煜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身边的林婉宁。
“婉宁……你……”他的声音,在颤抖。林婉宁缓缓地,撕下了脸上伪装的柔弱。她的眼神,
像了毒的刀子。“萧承煜,你们萧家皇室,杀我父母,灭我全族!”“今天,
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她从发间拔出金簪,毫不犹豫地刺向萧承煜的心口。
是萧承煜身边的贴身侍卫,拼死挡了一下。金簪刺进了侍卫的肩膀。萧承煜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的脸上,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愤怒。“为什么?”他嘶吼着。“我待你百般呵护,
视你如珍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林婉宁疯狂地大笑起来。“珍宝?
”“我屠格部的血海深仇,岂是你的那点虚情假意可以抵消的?”“我每时每刻待在你身边,
都觉得无比恶心!”东宫的护卫们,终于冲了进来。他们与刺客缠斗在一起。刀剑相击声,
不绝于耳。我的父亲林振远,早已吓得瘫软在座位上。他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他看着那个如同女魔头一般的林婉宁。他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精心培养的棋子,
为何会反噬主人。局势,一片混乱。林婉宁带来的刺客,显然是精锐。东宫的护卫,
节节败退。萧承煜被几个刺客逼到了角落,险象环生。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巨响。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巨力撞开。
所有人都被这声响惊得停下了动作。只见门外,黑压压的军队,涌了进来。
他们身穿玄色铁甲,手持长戟,气势森然。铁甲上,刻着一个让所有人都胆寒的徽记。
摄政王,裴昭。裴昭的军队,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插入了混乱的战局。
他们既不帮东宫护卫。也不帮刺客。他们所过之处,无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这是一场,
无差别的屠杀。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刺客们,在这些铁血士兵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林婉宁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惊恐。“裴昭!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尖叫着。没有人回答她。
军队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墨色锦袍,玉冠束发。
正是裴昭。他一出现,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的眼神,冷漠地扫过殿内的一切。
像是在看一群,蝼蚁。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钟楼的方向。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从钟楼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一步一步,穿过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我走到了裴昭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大殿里,所有还活着的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
萧承煜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是比刚才被背叛时,还要强烈一百倍的错愕与荒谬。
林婉宁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和怨毒。父亲林振远看着我。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的目光,只落在萧承煜的身上。
那个上一世,赐我鸩酒的男人。那个让我死不瞑目的男人。我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殿下。”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大殿。
“别来无恙。”07 清算我的声音,像一把了冰的匕首。轻轻地,
划破了萧承煜最后的尊严。他看着我,眼中的错愕,渐渐变成了无法遏制的怒火与屈辱。
“林舒微!”他咬牙切齿地喊出我的名字。“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我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设计?”“殿下,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只是,给了你们每一个人,
一个选择的机会而已。”我的目光,缓缓转向已经面如死灰的林婉宁。
“我给了你成为太子侧妃的机会。”“你选择了用它来复仇。”我的目光,又转向瘫倒在地,
抖如筛糠的父亲。“我给了你光耀门楣的机会。”“你选择了将嫡女弃如敝屣。”最后,
我的目光,回到了萧承煜身上。“我也给了你,选择心爱之人的机会。”“你选择了那个,
满心都是要你性命的人。”“殿下,你看。”我摊开手,姿态无辜。“这所有的一切,
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字字句句,如重锤落下。敲碎了他们最后的防线。
萧承煜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
是我亲手将功劳送给了林婉宁。是他自己,欣喜若狂地接受了这份“恩情”。是他自己,
将一头恶狼,迎进了东宫。从头到尾,我似乎什么都没做。又似乎,什么都做了。“妖女!
你这个妖女!”林婉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状若疯癫地向我扑来。“我杀了你!
”她手中的金簪,闪着恶毒的光。我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道黑影闪过。
裴昭的亲卫,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将她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提了起来。金簪“当啷”一声,
掉在地上。林婉宁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又可笑。“拿下。”裴昭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的威严。两个字,决定了所有叛党的命运。他麾下的玄甲军,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所谓的屠格部精锐,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惨叫声,此起彼伏。然后,渐渐归于沉寂。
父亲林振远,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的脚下。他抱着我的腿,老泪纵横。“微微!我的好女儿!
”“爹错了!爹有眼无珠!”“你救救爹!救救林家!”“那个孽畜做的事情,
和我们林家没有关系啊!”我低头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经无比孺慕,后来又无比憎恶的脸。
我缓缓地,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父亲。”“上一世,我被赐死前,
也是这样求你的。”“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哦,我想起来了。”“你说,
林家没有我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你说,为了林家的前程,我死不足惜。”父亲的哭声,
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他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我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父亲,风水轮流转。”“这一次,
轮到你了。”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大殿之内,血流成河。除了我们,
已经再无一个站着的活人。萧承煜被两名玄甲军押着,跪在地上。他曾经的骄傲与尊贵,
被碾碎成泥。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
悔意。“林舒微,孤不信。”“你一个深闺女子,如何能布下如此大局?”“你和他,
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的目光,转向我身边的裴昭。那个让他一直如芒在背的皇叔。
我没有回答他。裴昭也没有。有些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裴昭缓缓走到萧承煜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侄子。眼神里,没有半分亲情,
只有冰冷的审视。“太子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证确凿。”“来人。”“将废太子萧承煜,
打入天牢。”“听候圣上发落。”废太子。三个字,宣判了萧承煜政治生命的死刑。
他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我看着他绝望的侧脸。心中,一片平静。
上一世的鸩酒,在这一刻,才算真正还清。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地方。
裴昭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去哪?”“回家。”我答道。“林家,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他说。我脚步一顿。“那我去哪?”“摄政王府。”他的声音,淡漠,
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的府里,还缺一个女主人。”08 余波摄政王府。
这四个字,在京城,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代表着,深不可测的危险。
当裴昭那句话在大殿中响起时。我看到萧承煜的眼中,迸发出了嫉妒与疯狂的光。
他大概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攀上裴昭这棵高枝。男人总是习惯用自己的心思,
去揣度女人。我没有解释。我跟着裴昭,走出了那座沾满了鲜血与阴谋的东宫。身后的殿门,
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一个时代的落幕。坐上摄政王府那辆玄色马车时,天已经快亮了。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我看着窗外,街道依旧寂静。但很快,这里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太子谋逆,被废入天牢。林家庶女乃外敌奸细,伏诛。林尚书教女无方,被牵连下狱。
这些消息,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而我,
林家那个“愚不可及”的嫡女林舒微。将会成为这场风暴中,最神秘,也最令人忌惮的传说。
马车里,很安静。裴昭闭目养神,似乎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对他而言不过是喝了一杯茶。
我看着他俊美如神祇的侧脸。心里很清楚。我与他,并非良配。而是同谋。
“王爷是在试探我,还是在试探陛下?”我率先打破了沉默。裴昭睁开眼。他的眸子,
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有区别吗?”他反问。我笑了。“当然有。
”“若是试探我,我现在就可以给王爷答案。”“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至于王府女主人的位置,太大,我坐不稳。”裴昭的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你倒是坦诚。”“那么,若是试探陛下呢?”“那王爷就更不该将我带回府里了。”我说。
“一个能搅动东宫风云的女人,突然成了摄政王的人。”“您猜,龙椅上那位,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你我的联合,是他皇位最大的威胁。”裴昭静静地看着我。良久,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带着转瞬即逝的暖意。“林舒微,你果然很聪明。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在试探他。”“也是在,保护你。”我愣住了。“保护我?
”“你以为,没有我,你今天能全身而退吗?”裴昭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太子倒台,
林家覆灭。”“你这个唯一的幸存者,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会查你,会审问你。
”“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他的话,
让我无法反驳。是啊。我只想着复仇,却忘了复收仇之后的路。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
如何能在这吃人的京城里,保全自己?裴昭,为我铺好了最后一步路。也为我,
挖好了另一个坑。“所以,这依然是一场交易。”我了然。“没错。”裴昭点头。
“我给你庇护。”“你,为我所用。”“我要你,做我安插在京城所有后宅妇人中的,
那双最锐利的眼睛。”我明白了。前朝的争斗,他已稳操胜券。但后宅的阴私,
那些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才是最难拔除的根。而我,林家嫡女的身份,是我最好的伪装。
一个被家族抛弃,转投摄政王,身负污名的可怜人。没有人会对我真正设防。“我答应你。
”我说。“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说。”“我要亲自去见林婉宁,和林振远。
”“最后一面。”裴昭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可以。”天牢。阴暗,潮湿,
散发着腐烂的气味。我再次见到了林婉宁。她被锁在墙角,头发散乱,曾经美丽的脸庞上,
满是污秽。看到我,她的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林舒微!你这个贱人!”她嘶吼着。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吗?”她愣住了。
我轻轻一笑,缓缓吐出四个字。“因为,上一世。”林婉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看着她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转身离开。有些恨,不必说清。
让她在无尽的猜测和恐惧中死去,才是最好的惩罚。隔壁的牢房,关着我的父亲,林振振远。
他比林婉宁还要狼狈。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看到我,他浑浊的眼中,流露出希冀。
“微微……”我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样东西,扔在了他的面前。那是我抄写了一百遍的女诫。
“父亲。”我平静地说。“这是你教我的,身为女子,该有的本分。”“现在,我还给你。
”“从今往后,林舒微,再无父亲。”我走了。将那些不堪的过往,永远地,
留在了这座阴暗的天牢里。当我走出天牢,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裴昭就站在不远处。
玄衣墨发,身姿挺拔。他见我出来,什么都没问。只是向我伸出了手。“走吧。”“回家。
”09 新局我在摄政王府,住了下来。裴昭给了我一个独立的院落,名曰“听雪院”。
雅致,清净。下人们都称我为“林姑娘”,态度恭敬,却又带着疏离。所有人都知道,
我是王爷带回来的人。但没有人知道,我会在这里待多久。我与裴昭的关系,成了一个谜。
整个京城,都在为东宫那夜的惊变而震动。皇帝果然龙颜大怒。但他的怒火,
更多的是针对被废的太子,和已经覆灭的林家。对于裴昭,他只是不咸不淡地申斥了几句。
言语间,甚至还有些许安抚和倚重。我知道,这是帝王心术。他需要裴昭这把刀,
去清除那些他早就想清除的障碍。但他又畏惧这把刀,太过锋利,会伤到自己。所以,
他默许了我这个“污点”,留在裴昭的身边。他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着。看着摄政王,
是如何被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所“连累”。这是一颗,他亲手埋下的,用以攻讦裴昭的棋子。
我,就是那颗棋子。我对此,心知肚明。裴昭,也心知肚明。我们两人,心照不宣地,
演着这场戏。白日里,我是摄政王府中最不起眼的林姑娘。读书,弹琴,烹茶。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但到了夜晚,我便是裴昭最锋利的眼睛。
京中各府的密报,会源源不断地送到我的案头。哪位夫人新得了一件首饰。
哪家小姐与侍卫私通。哪个官员的妾室,是政敌安插的眼线。这些看似鸡毛蒜皮的后宅琐事,
在我眼中,却能拼凑出一张巨大的人际关系网。而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
都可能成为裴昭攻城略地的武器。我开始享受这种感觉。躲在暗处,洞察一切。
用最不起眼的丝线,去操纵那些自以为是的棋手。这比单纯的复仇,要有趣得多。这天晚上,
裴昭来到了我的院子。他带来了一盘棋。黑白两子,泾渭分明。“会下棋吗?”他问。
“会一点。”“陪我下一局。”我们相对而坐,没有言语。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
清脆声响。他的棋风,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凌厉,步步紧逼,不留任何余地。而我,
则守得滴水不漏。看似节节败退,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守住一方天地。一局终了。
我以半子之差,险胜。裴昭看着棋盘,久久未语。“你的棋路,很特别。”他忽然说。
“不像大家闺秀,倒像个……在刀口上舔血的将军。”我端起茶杯,掩去眼底的情绪。
“王爷说笑了。”“我只是,不想输而已。”裴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过几日,
是宫里的秋日宴。”“陛下有旨,命我携女眷同去。”我的手,微微一顿。“王爷想让我去?
”“你是王府如今,唯一的女眷。”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我明白了。皇帝想看戏。裴昭,
便将这场戏,演得更大一些。他要将我这个“污点”,正式带到所有人的面前。他要看看,
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也要看看,我,会如何应对。“好。”我应了下来。“不过,
我需要几件像样的衣服和首饰。”“毕竟,不能丢了王爷的脸面。”裴昭笑了。“放心。
”“整个王府的库房,随你挑。”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对了。
”“宴会上,你可能会见到一个人。”“谁?”“镇北侯,沈歧。”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
猛地一沉。镇北侯,沈歧。上一世,我那未曾谋面的,被家族安排的未婚夫。也是后来,
唯一一个,在我死后,为我收敛了尸骨的人。我以为,这一世,我们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
命运还是将他,推到了我的面前。“他怎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裴昭转过头,目光锐利。“陛下有意,将最受宠的七公主,许配给他。”“而他,拒婚了。
”“理由是,他已有婚约。”“他的未婚妻,名叫林舒微。”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屋子里的烛火,轻轻地跳动着。窗外,是无边的夜色。我知道。新的棋局,已经开始了。
而这一次,我不再是棋子。我是和他,并肩而坐的,执棋人。10 棋子秋日宴的消息,
很快传遍了京城。摄政王将携女眷出席。所有人都知道,这女眷是谁。我,林舒微。
一个被家族除名,却登上了权力之巅的女人。宴会前三日,王府的织造坊日夜赶工。
上百匹最华贵的料子,送到我的听雪院。数十名顶尖的绣娘,只为我一人裁制衣裳。
珠宝首饰,流水一般地送来。东海的明珠,西域的宝石,南疆的翡翠。每一件,
都足以让全京城的女人疯狂。裴昭用最直接,也最张扬的方式,向世人宣告我的地位。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这也是戏的一部分。他要将我捧得越高。皇帝的眼中钉,
就会扎得越深。我挑了一件银红色的宫装。不算最华丽,却最衬我的气色。
首饰也只选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如裴昭所说,我的棋路,是守。守,便不能有太多的破绽。
宴会当日,我与裴昭同乘一辆马车,前往皇宫。那辆玄色的马车,所过之处,万民退避。
我成了帘后那个,被无数目光窥探的影子。进入宴会大殿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
都为之一静。无数道目光,复杂的,探究的,嫉妒的,鄙夷的,尽数落在我身上。
我仿佛又回到了东宫那夜。只不过,这一次,我不再是躲在暗处的观众。我是站在裴昭身边,
与他共享这份无上权力的主角。我目不斜视,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得体的,疏离的微笑。
我们的席位,被安排在离龙椅最近的地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的脸上,
挂着和煦的笑容。“皇弟今日,可算让朕开了眼界。”“林姑娘果然是人中龙凤,
难怪能得皇弟青睐。”他的话,听似赞赏,实则捧杀。将我与裴昭的关系,
钉死在“美色误国”的耻辱柱上。裴昭神色不变。“陛下谬赞。”“她是臣的谋士,
非是寻常女眷。”一句话,又将我从后宅女眷的身份里,摘了出来。皇帝的笑容,
僵硬了一瞬。君臣之间,暗流涌动。我安然落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周围的贵妇人们,
开始窃窃私语。她们不敢大声议论,但那轻蔑的眼神,却毫不掩饰。七公主,
萧承煜的亲妹妹,今日也在。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林舒微,你这个贱人!
”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你害了我皇兄还不够,如今又来勾引摄政王!
”“你还要不要脸?”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公主殿下。”我的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废太子勾结外敌,意图谋反,乃是陛下亲下的定论。
”“您现在说我‘害’他,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明吗?”七公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我敢当众拿皇帝来压她。“你……你强词夺理!”“是不是强词夺理,
公主心里最清楚。”我放下酒杯,眼神变冷。“东宫那夜,若不是摄政王及时赶到,
如今坐在这里的,恐怕就是屠格部的首领了。”“届时,公主您,
怕是连做阶下囚的资格都没有。”我的话,让周围的贵妇们,都白了脸色。
她们只顾着嫉妒我的荣宠。却忘了,这份荣宠背后,是我和裴昭,用一场血战换来的安宁。
七公主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坐了回去。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我抬起头,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大殿的另一头,武将席位的首座。一个身穿银色铠甲,
身姿挺拔的年轻将军,正死死地盯着我。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痛苦,与不可置信。
他的手,紧紧握着酒杯。手背上,青筋暴起。镇北侯,沈歧。上一世,那个沉默寡言,
却在我死后,为我收尸的男人。他站了起来。不顾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裴昭的眼神,微微眯起。
皇帝的嘴角,勾起看好戏的笑容。沈歧走到我的面前。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有很多话想问。但最终,只汇成了一句。“林舒微。”“真的是你?”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熟悉的执拗。心中,五味杂陈。我缓缓站起身,对他福了一福。动作标准,
无可挑剔。“镇北侯,许久不见。”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是,
您或许认错人了。”“从前的林舒微,已经死了。”“如今站在您面前的,
是摄-政王府的人。”我的话,如同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也清晰地,
划清了我们之间的界限。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我不再看他,
重新坐下。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裴昭的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
一闪而过。他亲自为我布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的碟子里。动作亲昵,
却又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皇帝,轻轻地鼓了鼓掌。“好,好一出久别重逢。”“就是不知,这戏,该如何收场啊。
”11 抉择宴会不欢而散。沈歧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成了全场的焦点。皇帝的目的,
达到了一半。他成功地,在我和裴昭之间,打入了一根名为“沈歧”的楔子。
回王府的马车上。裴昭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滞。我也没有开口解释。有些事,
解释,就是掩饰。直到马车驶入王府。他才终于开口。“你和镇北侯,看来交情不浅。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是先母为我定下的,未婚夫。”我坦然道。裴昭的动作,
顿了一下。“婚约至今未解?”“我以为,林家覆灭,这婚约便自动作废了。
”“他似乎不这么认为。”裴昭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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