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触骨生花裴珩沈鸢免费阅读全文_热门小说大全触骨生花裴珩沈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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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骨生花》中的人物裴珩沈鸢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渺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触骨生花》内容概括: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沈鸢,裴珩,韩伯庸的古代言情小说《触骨生花》,由网络作家“渺川”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4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5 22:58:0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触骨生花
主角:入殓师,晦气 更新:2026-03-06 01:4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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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人开口永安十七年,暮春。京城义庄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时,
沈鸢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手里捏着根银针,对着烛光翻来覆去地看。"沈鸢!
"来人是大理寺的书吏赵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官帽都歪了,"大人叫你,快!
宫里出事了!"沈鸢头也不抬:"等一下。""等不了!礼部侍郎钱明远死在太液池边上,
陛下震怒,大理寺卿亲自督办,限三日破案。你磨蹭什么?"沈鸢这才搁下银针,站起身来。
她今年二十一岁,在女子中算是容貌出众,偏偏常年和尸体打交道,
周身沾了股旁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一双眼睛极亮,
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具待验的尸体——条分缕析,冷静得不像话。
义庄里的老仵作刘叔递过来一个包袱:"工具都在里头了。小心些,宫里头的案子,水深。
"沈鸢接过包袱,点了点头。她没告诉任何人,她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钱明远"这三个字,她已经等了整整五年。——太液池畔,禁军围了三层。
沈鸢被带到的时候,大理寺卿周彦正站在池边,脸色铁青。他身旁还站着几个人,品阶不低,
都沉着脸,低声议论着什么。"沈仵作到了?"周彦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
微微皱眉,"动作快些,天亮前必须有初步结论。"沈鸢没应声,
径直走向池边那具被捞起来的尸体。钱明远,年约五十,体态微胖,面色青灰,
口鼻处有淡粉色泡沫。初看确实像是溺毙。沈鸢蹲下身,开始逐一检查。她的手法极其熟练。
掰开手指看甲缝,翻开眼皮看瞳孔,按压胸腹查积水。
周围的人不自觉地退了两步——不是嫌她,是怕她。一个年轻女子对着死人如此坦然,
总让人觉得不寻常。检查到脖颈处时,沈鸢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摸到了一处极细微的凹痕。
在脖子右侧,被水泡发的皮肤几乎完全遮住了。若非她常年验尸练出了一双巧手,
绝对发现不了。是针孔。极细的针孔,扎入颈部之后,几乎不留痕迹。这不是溺毙,是谋杀。
沈鸢深吸一口气,借着翻动尸体的动作,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钱明远裸露的腕骨。刹那间,
眼前的太液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模糊的画面,像是隔着水纹看过去——夜色。
钱明远独自站在池边,手中攥着一封信,神情惊恐。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猛然回头,
嘴巴张开,似乎在喊什么。一只手,修长而有力,从暗处伸出,捏住了他的后颈。然后,
画面骤然断裂。沈鸢的手指从腕骨上移开,面色如常。但她的心沉了下去。
钱明远临死前看见的那只手,手腕处有一枚刺青——那是一只衔环的玄鹰。玄鹰,
是镇北王裴珩亲卫的标志。——沈鸢起身,将初步验尸结果一一报给周彦:"死者并非溺毙。
颈侧有针孔,疑似被人先用毒针制住,再推入池中伪造溺亡。毒针极细,手法精准,
非寻常人能为。"周彦脸色变了又变:"你确定?""确定。""凶手可有线索?
"沈鸢沉默了一瞬。她没有说出玄鹰刺青的事。"暂无。但毒针的制式特殊,
我需要时间排查。"周彦点头:"三日之内,本官要结果。"沈鸢退到一旁,正准备离开,
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道不合时宜的目光。太液池对岸的廊桥上,一个男人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见轮廓——极高极瘦,
肩线锋利如刀。四目相对的瞬间,沈鸢莫名觉得周身一凉。那人似乎在笑,却不是善意的笑。
赵广在旁边小声说:"那是镇北王裴珩。据说今晚他也在宫中赴宴,案发时就在附近。
"沈鸢收回目光,压低声音:"他为何在那里看着?"赵广苦着脸:"你没听说吗?
钱明远生前参过他三次本,说他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这案子……弄不好就是冲着镇北王去的。"沈鸢攥紧了手中的包袱。案子本身不难,
难的是这案子背后藏着的东西。如果凶手真是裴珩的人,那这桩案子就不是普通的命案,
而是一把对准镇北王的刀。可如果不是呢?如果有人故意嫁祸呢?沈鸢抬头,再次望向对岸。
廊桥上已经空了。第二章 不速之客回到义庄已是四更天。沈鸢没有急着睡,而是点起油灯,
铺开纸笔,将今夜所见一一记录下来。她画了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
手腕处有玄鹰衔环的刺青。又画了钱明远手中那封信的轮廓,信封上似乎有字,
但画面太模糊,她只看清了一个"裴"字。这就是她的秘密。
从十一岁那年被人从火场里救出来之后,她便有了这个能力:触碰死者的骨骼,
就能看见他们死前最后一刻的记忆。画面不长,通常只有短短几息。
模糊、碎片化、有时甚至是死者的幻觉,不能完全当真。但足够提供线索。
这些年她凭着这个能力,以仵作的身份暗中破了不少悬案。无人知晓真相,
人们只道沈仵作验尸功夫了得,天赋异禀。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天赋的代价是什么。
每一次"看",她都会承受死者临终前的痛苦。
溺毙的窒息感、中毒的灼烧感、刀伤的剧痛——统统会在她身上重演一遍。
今夜看到的是钱明远被毒针刺入后颈时那一瞬间的麻痹和恐惧,现在她的后颈还在隐隐发凉。
沈鸢揉了揉脖子,把纸叠好收进暗格。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合上了眼。
然后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不对——不是敲门。是有人直接推开了义庄的门。
沈鸢一个激灵坐起来,抄起枕下的匕首。来人只有一个。他站在义庄门口,
身后是初升的天光,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沈鸢认出了那个轮廓。——昨夜廊桥上的人。
镇北王裴珩。"你就是沈鸢?"他的声音比她想象中低沉,像是含着薄冰,
"大理寺的女仵作?"沈鸢没有放下匕首:"王爷深夜造访义庄,不合规矩。
""我什么时候守过规矩?"裴珩走进来,目光在义庄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
近处看,这张脸比远处更具压迫感。浓眉深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像是天生不会笑。
眼尾微微上挑,平添几分凉薄。但让沈鸢心跳加速的不是他的脸,
而是他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只衔环的玄鹰。"昨夜在太液池,
你验了钱明远的尸。"裴珩开门见山,"你看到了什么?
"沈鸢警觉地后退一步:"验尸记录已呈报大理寺,王爷若想知道,可以去问周大人。
"裴珩嗤笑了一声:"我问的不是验尸记录。我问的是——你'看到'了什么。
"沈鸢浑身一震。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裴珩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语气不变:"十年前,
平洲大火,沈家灭门,唯一幸存者是沈家九岁的小女儿。大火之后,她被一个江湖游医收养,
学了一身验尸查毒的本事,辗转进了大理寺做仵作。"他一字一句,把她的底细翻了个干净。
"但没人知道,她在那场火里获得了一种特殊的能力。"裴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查了你经手的所有案子。那些看似走投无路的悬案,到你手里总能柳暗花明。
不是你验尸多厉害——是你能看到死人最后看到的东西。"沈鸢的手在发抖,
但声音还稳:"王爷想说什么?""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裴珩后退一步,
给了她呼吸的空间,"钱明远的案子,是冲我来的。有人要借这条命扳倒我。
你帮我查清真相,我——"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忽然变得复杂。
"我帮你查清十年前的平洲大火。"沈鸢的瞳孔骤缩。平洲大火。那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
带走了她的父母、兄长,带走了沈家满门三十七口人的性命。官府定论是走水,意外。
但沈鸢知道不是。因为那天夜里,她亲眼看见有人在她家院墙外泼了桐油。
"你怎么知道平洲大火有隐情?"沈鸢盯着他。裴珩没有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放在桌上。是一枚旧铜扣。扣面上刻着一朵梅花,边缘被烧得焦黑。沈鸢认出了它。
那是她母亲衣裳上的扣子。大火那夜,她被人从窗户里扔出去,滚落在后院的枯井旁。
最后的记忆是有人把她塞进井里,头顶是冲天的火光。而这枚铜扣……在她的记忆里,
应该已经和母亲一起化为灰烬了。"它为什么在你手里?"沈鸢的声音终于颤了。
裴珩看着她,眼底有暗流涌动:"因为十年前那场火里,
把你塞进枯井救你一命的人——是我。"第三章 契约沈鸢没有立刻相信他。她不能相信。
在这个吃人的京城里,轻信就意味着死亡。"你说你救了我,可有凭据?"她逼视着裴珩,
声音冷硬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亲王,"一枚铜扣说明不了什么。也许你从别处得来,
也许你就是那场火的主谋之一。"裴珩没有动怒。他只是卷起了左手的袖子。前臂内侧,
一道蜿蜒的伤疤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肤皱缩发白,那是被烈火灼烧后留下的旧伤。
"那年我十三岁,随父王路过平洲。"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夜里看见沈家方向火光冲天,我翻墙进去,在后院找到了你。你抱着这枚扣子,浑身是血,
已经昏了过去。""我把你塞进枯井,又折回去想救更多的人,结果房梁塌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伤疤,"这就是代价。后来我父王的侍卫把我拖了出去,
你……我再回去找的时候,井里已经空了。"沈鸢沉默了很长时间。她想起了那口枯井。
黑暗、潮湿,头顶是跳动的火光。她在井底昏了过去,再醒来时,是游医陈伯的脸。陈伯说,
是他路过时听到了她的哭声。从来没人提过,在陈伯之前,还有一个少年冒着火闯进来,
把她塞进了井里。"我找了你十年。"裴珩的声音低了下来,"沈家的户籍在大火中焚毁,
我只知道幸存者是个小女孩,却查不到下落。直到三个月前,
大理寺的卷宗里出现了一个叫沈鸢的女仵作——验尸手法独特,破案如有神助。
"他看着她:"沈鸢不是你的本名吧?你本名叫沈蘅。沈家嫡幼女,闺名蘅芜。
"沈鸢——不,沈蘅——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硬是忍住了。"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她说,
"也不代表我要帮你。""我没说要你白帮。"裴珩将铜扣推到她面前,
"钱明远的案子和平洲大火有关。""什么?""钱明远十年前任平洲知府。大火发生时,
是他第一个上报朝廷,将此事定性为意外走水。"裴珩目光沉沉,"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场大火烧了三十七条人命,最后只用'走水'两个字就结了案?"沈鸢当然觉得奇怪。
这些年她查了无数遍,却始终找不到当年的卷宗——所有关于平洲大火的记录,
都在钱明远调任京城后"意外遗失"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钱明远是当年纵火案的知情者?
甚至是参与者?""不只是他。"裴珩从怀中又取出一张薄纸,上面列了几个名字,
"这些人,都与当年的平洲大火有关。钱明远只是其中之一。而现在,有人杀了他灭口,
还想嫁祸给我。"沈鸢看着那张纸,上面有些名字她认识,有些不认识。
但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现在的官职——最低的也是四品。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你是说,当年沈家的灭门,是这些人合谋?
""我目前只能确定他们之间有联系,具体是谁主谋、为什么对沈家下手,还需要证据。
"裴珩看着她,"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你能看到死者的记忆。钱明远虽然死了,
但他的记忆里也许藏着关键线索。"沈鸢低头看着桌上的铜扣。母亲的扣子。
她想起了很多事。母亲教她识字的午后,父亲抱着她看月亮的夜晚,
兄长把最大的糖人让给她的集市……这些记忆像碎片一样割着她的心。"我有条件。
"她终于开口。"说。""第一,我帮你查案,但我只对真相负责。如果查到最后,
凶手真的是你的人,我不会替你隐瞒。"裴珩挑眉:"可以。""第二,查案期间,
你要保证我的安全。我是仵作,没有品级,没有靠山,如果被人发现我在暗中调查,
死的是我。""可以。""第三——"沈鸢拿起那枚铜扣,攥在掌心里,"查完案之后,
这枚扣子归我。"裴珩沉默了片刻。"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他说。两人对视。义庄外,
天已经大亮了。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照在那张写满名字的薄纸上。
沈鸢伸出手:"一言为定。"裴珩看着她的手,神情微妙。然后他握了上去。他的手很热,
和他冷冰冰的外表截然不同。掌心相触的瞬间,
沈鸢的能力被触发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裴珩的眼睛。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活人没有"最后的记忆"。她看到的只是裴珩的眼睛。很深的瞳色,像是藏了万千心事,
却一丝一毫都不肯泄露。"看够了?"裴珩淡淡地说。沈鸢迅速抽回手,别过脸去:"走吧,
我要去大理寺复验。"第四章 旧案浮沉大理寺的停尸房里,钱明远的尸体已经开始腐坏。
初夏的天气让一切都变得更紧迫。沈鸢戴上手套,重新开始检查。
这一次她不是为大理寺验尸。她要找的,是钱明远身上更深层的秘密。
她有意避开了旁人的视线,在翻动尸体时让手指"不经意"地再次触碰到了钱明远的锁骨。
画面再次涌来。这一次,她看到的比昨夜更清晰。钱明远站在太液池边,
手中的信上写着几行字。她拼命辨认,看清了其中一句:"东窗事发,速焚一切。
"落款处不是名字,而是一个印章——朱红色的,刻着一个"韩"字。韩。
沈鸢在脑中飞速搜索。裴珩给她的名单上,有一个人姓韩——当朝御史中丞韩伯庸。
画面继续。钱明远看完信后神情恐慌,转身要走,身后那只手从黑暗中伸出,
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刺入他的后颈。他挣扎了两下,便软倒在地。那只手将他翻了过来。
月光下,沈鸢终于看到了凶手的脸。不——不是脸。是一张面具。银白色的面具,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冰冷、精准,像是猎手注视猎物。凶手将钱明远推入水中,
然后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信。画面到此结束。沈鸢收回手,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溺毙的窒息感在她胸腔里翻涌了好一阵才平息下去。她扶着停尸台站稳,在心中梳理线索。
第一,那封信来自御史中丞韩伯庸,内容涉及灭口——"速焚一切"。第二,
凶手戴着银白面具,手腕上有玄鹰刺青,但杀人手法太过干净利落,
不像是普通亲卫能做到的。第三,信被凶手带走了。这意味着,凶手不仅是来杀人的,
还是来毁灭证据的。问题是,凶手到底是裴珩的人,还是有人冒充?沈鸢擦干净手,
走出停尸房。裴珩就等在外面。他换了身深蓝色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枯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到了什么?
"沈鸢将他拉到僻静处,低声把看到的画面复述了一遍。说到玄鹰刺青时,
裴珩的眉头拧了起来。"我的亲卫一共三十二人,每人手腕处都有玄鹰纹。"他沉声道,
"但我可以确定,案发当夜他们无一人离营。""你确定?""确定。
那晚我赴宫宴之前下过军令,所有亲卫留守王府不得外出。我有点卯记录。
"沈鸢思忖片刻:"那就有两种可能。第一,你的某个亲卫瞒着你行事。第二,
有人伪造了玄鹰纹,故意嫁祸。""还有第三种可能。"裴珩的声音更低了,
"有人从我的亲卫中叛变了。"两人沉默了一阵。"韩伯庸那边,你有没有办法查?
"沈鸢问。"韩伯庸是太子门下,在朝中根基极深。正面交锋不现实。"裴珩想了想,
"但他有个弱点——他好古玩。每月十五,京城有暗市,专卖来路不明的珍品。
韩伯庸每次都去。""你想让我去暗市接近他?""不。"裴珩看着她,语气微妙,
"暗市太危险,我不想让你去那种地方。我自己去。你负责另一件事。
"他递给她一张地址:"这是钱明远在京城的私宅。他死之后,府上人心惶惶,守卫松懈。
我需要你潜进去,找他的书房。""找什么?""十年前平洲府的旧档。
钱明远这个人谨慎多疑,我赌他不会真的把所有东西都烧了。
他一定留了底——那是他的保命牌。"沈鸢接过地址,问:"什么时候动手?""今夜。
"——钱府比沈鸢想象中更加空旷。钱明远无妻无子,府中只有几个老仆。丧事刚办完,
大半的仆人都遣散了,偌大的宅子冷冷清清。沈鸢翻墙而入时,正值子时。月亮被云遮住了,
整座府邸沉在暗色里。她凭着记忆摸到了书房。门没有锁——或者说,锁已经被人撬过了。
沈鸢心中一凛,推门进去。书房里一片狼藉。书架上的书被翻了个遍,
抽屉被拉出来扔在地上,墙上的画也被扯了下来。有人比她先到了一步。沈鸢快速扫视四周,
目光落在了书桌旁的一块地砖上。那块砖的缝隙里有新鲜的土渍。她蹲下来,
用匕首撬开地砖。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空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
沈鸢咬了咬牙,正要起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侧身、转腰、匕首反手上挑。
刀锋堪堪停在一个人的喉前。那个人也停住了。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亮了来人的半张脸。
是一个年轻男子。剑眉星目,面容英俊,穿着一身夜行衣,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他看着抵在喉头的匕首,非但不慌,反而笑了一下:"好快的身手。你是裴珩的人?
""你是谁?"沈鸢没有收刀。"在下顾长安。"男子拱了拱手,
动作间故意露出了手腕——白净干净,没有任何刺青,"我也是来找东西的。
看来咱们来晚了。""你替谁办事?"顾长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被撬开的暗格,叹了口气:"里面原本应该有一本账册。
记录了十年前平洲府上下官员的往来银钱。我猜,你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沈鸢心中飞速盘算。这个人知道账册的存在,说明他也在追查平洲旧案。
"账册被谁拿走了?""如果我没猜错,是韩伯庸的人。"顾长安靠在书架上,
语气轻松得不像是在谈论一桩灭门惨案,"钱明远一死,韩伯庸第一个坐不住。
他急着毁灭一切证据,而那本账册是最致命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顾长安沉默了一下,笑容收敛:"因为我也是平洲人。大火那年,我家也烧了。
"沈鸢的匕首终于放了下来。第五章 暗潮沈鸢没有把顾长安的事告诉裴珩。
不是信不过裴珩,而是直觉告诉她,在真相完全浮出水面之前,手里握的牌越多越好。
第二天一早,裴珩派人传话,
说暗市的事有了眉目——韩伯庸最近从暗市购入了一幅前朝名画,出价极高,
用的是一个化名。而经手这笔交易的掌柜,裴珩已经找到了。"掌柜叫孙四,住在城南陋巷。
"传话的是裴珩的亲卫之一,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名叫薛寒。他长相普通,
丢进人群里认不出来,但沈鸢注意到他的步伐极轻,几乎没有声音。"王爷说,
请沈姑娘今日去一趟城南。孙四这个人胆子小,女子出面比较不容易打草惊蛇。
"沈鸢点头应下。城南陋巷是京城最乱的地方。三教九流混杂,巡城的官兵都不爱来。
沈鸢换了身粗布衣裳,扮作寻常民女,找到了孙四的住处。孙四是个瘦小的中年人,
鼠目獐头,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类型。沈鸢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是替主家来问画的来历,
孙四起初还遮遮掩掩,后来见她拿出了银子,嘴就松了。"那幅画是从平洲运来的,
卖家是个姓陆的老头。"孙四数着银子,"但奇怪的是,画到了京城之后被人换过。
""什么意思?""画轴里藏了东西。原本那幅画的画轴是实心的,到了韩大人手里,
画轴变成了空心的——里面塞了几页纸。"沈鸢心跳加速:"你见过那几页纸吗?
""没敢细看。但我瞄了一眼,像是什么人的手书信笺,上面有官印。"官印。手书信笺。
如果那几页纸是平洲大火的相关文书,那么韩伯庸不仅在销毁证据——他在回收证据。
他怕这些东西落入别人手里。沈鸢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孙四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后,
便起身告辞。走到巷口时,她停住了脚步。巷子对面的茶摊上,坐着一个人。顾长安。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手里捧着碗茶,冲她微微一笑。沈鸢走过去坐下:"你跟踪我?
""不算跟踪,算偶遇。"顾长安放下茶碗,"孙四那边问到什么了?
"沈鸢没有正面回答:"你到底是什么人?"顾长安的笑意淡了一些。他低下头,
手指在茶碗边缘转了一圈。"我父亲叫顾怀远,曾经是平洲府的通判。"他的声音轻了下来,
"大火那夜,他在府衙值夜。第二天人们在废墟里找到了他的尸体——官方说是殉职,
死于走水。但我知道,他死之前发现了什么,想要上报,所以被人灭了口。
"沈鸢的心猛地揪紧了。她记得这个名字。顾怀远。父亲生前和他有书信往来,
她小时候还见过顾伯伯——一个温和的中年人,总是带着糕点来做客。
"所以我们是一样的人。"沈鸢说。"对。"顾长安看着她,"我查了十年,查到了韩伯庸,
查到了钱明远,查到了一张盘根错节的网。但我势单力薄,没有能力撼动这些人。
直到——镇北王找到了你。""你想和我联手?""三个人总比两个人强。
"沈鸢沉吟片刻:"我需要和裴珩商量。"顾长安没有反对。他站起身,
留下一句话:"我住在城东惠安客栈。想找我,随时来。"——当天傍晚,
沈鸢在镇北王府见到了裴珩。王府的书房里点着安神香,淡青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盘旋。
裴珩坐在案后,听完她的转述,脸色沉了下来。"顾长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查过平洲旧案,顾怀远的卷宗里确实提到他有一个幼子,大火后下落不明。
这个人……身份倒是对得上。""但你不信他。"沈鸢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是不信。
是不能全信。"裴珩抬眼看她,"这个局太大了,沈鸢。钱明远死了,韩伯庸在销毁证据,
这时候忽然冒出一个同样追查旧案的人——太巧了。""你怀疑他是韩伯庸的人?
""我怀疑一切。"裴珩的语气没有波动,"包括你。"沈鸢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这盘棋里,每个人都可能是棋子,每个人都可能有隐藏的身份。
裴珩不是不信她,他只是习惯了不信任何人。"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合作?"她问。
裴珩沉默了一阵。"因为我欠你的。"他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十年前我没能救出你的家人。我至少……要帮你找到真相。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香炉里细微的噼啪声。沈鸢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被世人传为冷血煞星的男人,其实一直背负着不为人知的沉重。"裴珩。
"她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加任何敬称。他抬头看她。"我信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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