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我嫁白月光那天,成了全网笑话江辰陈远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我嫁白月光那天,成了全网笑话江辰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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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兰梦浮生”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我嫁白月光那天,成了全网笑话》,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虐心婚恋,江辰陈远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我嫁白月光那天,成了全网笑话》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虐心婚恋,追夫火葬场,白月光,爽文,救赎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兰梦浮生,主角是陈远,江辰,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我嫁白月光那天,成了全网笑话
主角:江辰,陈远 更新:2026-03-06 01:4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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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我笑着对闺蜜说:“他性子软,过几天就会自己回来。”可这次,
江辰真的消失了。我嫁给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以为走上人生巅峰。直到白月光出轨欠债,
对我拳脚相向,我才想起江辰的好。我想回头,却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
我找到他老家,看见地方新闻里他西装革履接受采访——那个我曾嫌土气的养猪场,
如今年产值破千万。我哭着给他发短信:“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三天后,
助理代他回信:“江总说,猪场味道重,怕熏着您。
”第一章化妆师给我涂最后一遍口红的时候,薇薇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他走了,
坐高铁回老家,没闹。”镜子里的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我就知道。”我抿了抿嘴,
让口红更匀些,“江辰那性子,软得跟面团似的,过几天肯定自己灰溜溜回来。
”化妆间里挤满了人,我妈、姨妈、几个伴娘,还有婚庆公司的小姑娘。
空气里有香水和百合花的味道,热烘烘的。窗外是十一月的晴天,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洒进来,
在镶满水钻的婚纱上跳来跳去。薇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手机递给我。聊天框里,
江辰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发来的。“祝你幸福,勿念。”就五个字,
连个句号都没打。我把手机塞回薇薇手里,心脏某个地方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更大的情绪盖过去了——是释然,还有一点点得意。看吧,我就说他舍不得闹。
三年感情,他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哎呀,今天别提他了。”我妈走过来帮我整理头纱,
脸上堆着笑,“我们琳琳要嫁的是陈远,人家留学回来的,在大公司当经理。
江辰那种小县城出来的,有什么好惦记的?”姨妈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陈远多好啊,
一表人才,家里条件也好。你呀,总算做了个明白决定。
”她们说话的声音在耳朵边上嗡嗡响。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头顶的皇冠是陈远特意从意大利定制的,上面每一颗钻都亮得扎眼。这身行头加起来,
够江辰挣好几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那会儿我和江辰还挤在出租屋里,
暖气坏了,他抱着我坐沙发上,用他的大衣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我说冷,
他就去烧热水灌热水袋,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我脖子上。
那条围巾是我在地摊上三十块钱买的,毛线硬邦邦的,扎得脖子痒。他倒好,围了一冬天,
领口都磨起球了还舍不得换。“等你生日,”他把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哪儿啊?”“老家猪场扩建了,你不是说喜欢小猪吗?
带你去看看,可多了,白的黑的都有,还会拱人。”我当时就笑趴了。
“江辰你有没有出息啊?约会带我去看猪?”他也笑,眼睛弯弯的,
鼻梁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特别清楚。他没反驳,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后来我生日,
他确实带我去了个地方——是家新开的西餐厅,人均三百。他提前一个月订的位子,
那顿饭花了他大半个月工资。我嘴上说他浪费,心里其实挺高兴的,拍照发了朋友圈,
九宫格,定位是餐厅的名字。现在想想,他那时候是不是想说,猪场其实没那么差?算了,
想这些干什么。“新娘准备啦!”婚庆的小姑娘推门进来,“新郎已经到楼下了!
”房间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伴娘们叽叽喳喳地帮我整理裙摆,我妈眼睛红了,
攥着我的手说不出话。薇薇把捧花递给我,是一大束白玫瑰,中间插着几支淡蓝色的绣球。
门开了。陈远穿着黑色礼服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新郎”的绢花。
他真好看,眉清目秀,戴金丝眼镜,站在那里就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朋友们都说,
陈远是我的“白月光”——高中时暗恋了三年的学长,出国留学断了联系,
没想到去年同学会又遇见了。他朝我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走吧,我的新娘。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很暖,但掌心没有江辰那些薄薄的茧。
婚礼现场设在酒店顶层的露天花园。十一月的风有点凉,但阳光很好。
我挽着陈远走过长长的花瓣路,两边坐满了人,我能听见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
还有小声的惊叹。“新娘真漂亮……”“新郎好帅啊,真是郎才女貌。
”司仪在台上说着煽情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眼睛不自觉地往入口处瞟。没有。
江辰真的没来。交换戒指的时候,陈远把钻戒套在我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尺寸刚刚好。
司仪让新郎吻新娘,陈远低下头,嘴唇碰到我的额头,很轻,很礼貌。台下响起掌声。
我忽然想起江辰第一次亲我。那天下大雨,他来公司接我下班,伞太小,
他大半个肩膀都淋湿了。送我到家楼下,我转身要上楼,他忽然拉住我,手心里全是汗。
“林琳,”他声音有点抖,“我能不能……”话没说完,他就凑过来了。
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雨正好下大了,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他的嘴唇很软,
带着一点点薄荷糖的味道。那个吻笨拙得要命,两个人都紧张得忘了呼吸。分开时,
他整张脸都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会对你好的,特别好。”后来他确实对我好。
好到我把那种好当成了理所当然。婚宴开始后,敬酒敬到高中同学那桌。几个老同学起哄,
问陈远怎么把我追到手的。陈远搂着我的肩,笑得很得体:“缘分到了,自然就在一起了。
”有人问:“那江辰呢?你们不是谈了好几年吗?”桌上突然安静了几秒。
我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陈远面不改色:“每个人都有过去,
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也对也对,”问话的人赶紧打圆场,
“陈远你可是我们那届的男神,琳琳跟你,那才叫般配。”大家又开始说笑,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我放下酒杯,说要去洗手间。洗手间的镜子很大,
映出我一身华丽的婚纱。我盯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觉得有点陌生。粉底很厚,假睫毛很重,
口红是正红色——江辰说过,他更喜欢我涂淡一点的粉色,说那样看起来温柔。
手机震了一下。是薇薇发的消息:“琳琳,江辰好像把我们都拉黑了。
我刚想给他朋友圈点赞,发现看不见了。”我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拉黑了?至于吗。
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像有根小刺在肉里扎。我深吸一口气,
打字回复:“随他便。过几天他就得回来,房租下个月到期,他那些破烂还在屋里堆着呢。
”发完消息,我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很凉,冲在手上有点疼。回到宴会厅,
陈远正在和他爸妈说话。看见我过来,他妈妈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琳琳啊,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陈远这孩子有时候工作忙,你多担待。早点生个孩子,趁我还年轻,
能帮你们带带。”我笑着点头,嘴里发苦。晚上,婚宴终于散了。
我和陈远回到新房——是他家早买好的婚房,一百四十平,精装修,
客厅那盏水晶灯就花了八万。我累得瘫在沙发上,高跟鞋踢到一边,脚后跟磨出两个大水泡。
陈远松了领带,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累了就早点睡。”“你呢?”“还有个跨国会议,
你先睡。”他进了书房,关上门。我听见里面传来敲键盘的声音,还有他流利的英语。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太亮了,刺眼睛。手机又震了。是我妈。“琳琳,
今天累坏了吧?陈远对你好不好?”“挺好的。”“那就好。妈跟你说,
江辰那边你也别太绝情,毕竟谈了三年。但既然选了陈远,就好好过日子。
江辰那孩子……哎,妈不是说他不好,但结婚嘛,总得现实点。他一个月挣那点钱,
什么时候能在城里买房?”“妈,我知道了。”“你知道就行。早点睡,明天回门,
妈给你炖了汤。”挂了电话,我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枕头是新的,有股淡淡的樟木味,
不像我和江辰那个出租屋的枕头,用了三年,早就被他的洗发水味腌透了。
他总用那种最便宜的薄荷洗发水,十块钱一大瓶,洗完了头发硬邦邦的,扎我脸。
书房的门开了。陈远走出来,看见我还躺在沙发上,愣了一下。“怎么还不睡?”“这就去。
”我爬起来,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走到卧室门口,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水杯,正仰头喝水。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
侧脸的轮廓很好看,很完美。完美得有点不真实。“陈远。”我叫他。他转过身。
“你爱我吗?”他笑了,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像在哄小孩。“说什么傻话。快去睡。
”他转身回了书房。我站在卧室门口,手握着冰凉的门把手。走廊的灯自动灭了,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吞进去。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是系统推送的天气预报。
“明天晴,北风三到四级,气温8-15度。
”下面一行小字:“您关注的地点‘江辰老家’明天有雨,记得带伞。
”我什么时候关注过他老家的天气?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去年他说要带我回去看他爸妈,
我偷偷查的。后来没去成,因为他爸突然住院,他连夜赶了回去。那会儿我还埋怨,
说他说话不算数。原来这个关注一直没取消。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屋里彻底黑了。第二章蜜月定在巴厘岛。陈远说,他同事都去那儿,网红打卡地,拍照好看。
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看见衣柜最底下压着个旧背包,墨绿色的,边角都磨白了。
那是江辰的包,有年我们去爬山,他背了一路,里面装着水、零食,还有我的防晒霜。
我盯着背包看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动它。飞机上,陈远一直在看电脑里的文件。
空姐送来饮料,他头也不抬地说“谢谢”。我靠窗坐着,窗外是厚厚的云层,白得像棉花糖。
我想起以前坐廉价航空,江辰总把靠窗的位子让给我,自己挤在中间。气流颠簸的时候,
他会握住我的手,手心有汗,但很暖。“看什么呢?”陈远合上电脑。“云。
”“云有什么好看的。”他戴上眼罩,“我睡会儿,到了叫我。”他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我侧过脸看他,睫毛很长,鼻梁挺直,确实好看。可这张脸离我这么近,
却觉得隔着一层什么。巴厘岛的酒店很漂亮,独栋别墅带私人泳池。
陈远放下行李就开始接电话,英语混着中文,我听不太懂,只听见“融资”“估值”这些词。
我换了泳衣想下水,水有点凉,试了试又上来了。躺在躺椅上刷手机。朋友圈里,
薇薇发了九宫格,是她和男朋友吃火锅的照片。热腾腾的红油锅,
毛肚、黄喉、肥牛摆了一桌。配文是:“冬天就得这么过!”我点了个赞。往下滑,
看见大学同学晒娃,初中同学出国旅游,前同事跳槽涨薪。每个人的生活都热热闹闹的,
只有我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婚礼那天的照片,底下三百多个赞,评论挤满了祝福。
真奇怪,那么多人说羡慕我,我心里却空落落的。晚饭在海边餐厅。
蜡烛、鲜花、穿着白制服的侍者。陈远点了瓶红酒,挺贵的,我看了眼价签,
够江辰挣半个月。酒送上来,他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单宁太重。”“什么?
”“这酒不好。”他招手叫来侍者,换了另一瓶。菜一道道上。生蚝、龙虾、牛排摆盘精致,
每道菜分量都很少,吃两口就没了。我其实想吃点热乎的,比如麻辣烫,或者一碗牛肉面,
汤要浓,面要劲道,撒上香菜和葱花。“不合胃口?”陈远问。“没有,挺好的。
”他擦擦嘴,手机又响了。看了眼屏幕,他起身:“公司电话,我去接一下。”他走远了,
站在餐厅外的露台上,背对着我。海风吹起他的衬衫下摆,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肩膀微微弓着。我突然想起,江辰接电话从来不避着我。
有次他爸妈打视频,他正给我削苹果,手上黏糊糊的,直接开了免提。他妈妈在那边唠叨,
让他多穿衣服,别省钱。他说知道了知道了,眼睛却看着我,用口型说“我妈真烦”。
我把削好的苹果塞他嘴里,他咔嚓咬了一大口,笑得眼睛都没了。“想什么呢?
”陈远回来了,坐下时带进一阵凉气。“没什么。”我低头切牛排,刀叉碰在盘子上,
叮叮当当的。“对了,”他从钱包里抽出张卡,推过来,“这张副卡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
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我盯着那张黑色的卡片,边缘闪着金属的光。以前江辰也给过我卡,
是他的工资卡,蓝色的,农业银行。他说:“钱不多,你看着花。”我那时嫌他卡难看,
从来没带出去过。有次买菜忘了带现金,硬着头皮拿出来刷,收银员多看了一眼,
我脸烧得慌,回去就还给他了。“我不要。”我说。陈远抬眼:“为什么?
”“我自己有工资。”“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他笑了,把卡又往前推了推,“拿着吧,
我陈远的太太,不能太寒酸。”“寒酸”两个字,像针一样扎了我一下。
我最终还是把卡收下了,塞进包里最里层的夹袋。金属卡片凉冰冰的,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蜜月的后几天,陈远越来越忙。早上我醒的时候,他已经开完一个视频会。晚上我睡了,
他还在书房敲键盘。我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说的话却越来越少。有时一整天,
除了“吃饭了”“嗯”“我先睡了”,再没别的。倒是我妈,每天准时打来电话。“琳琳,
巴厘岛好不好玩?”“还行。”“陈远对你好不好?他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想早点抱孙子。
你们俩抓紧啊,趁年轻……”“妈,这才结婚几天。”“未雨绸缪嘛。对了,
江辰那房子到期了,房东今天联系我,说屋里还有东西,问怎么处理。我说你都结婚了,
那些破烂还要什么,让她扔了。”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什么东西?”“能有什么,
不就是些旧衣服旧书,还有那个丑了吧唧的猪玩偶。你说你当年什么眼光,
送礼物送个猪……”“妈!”我打断她,“您让房东先别扔,我回去处理。
”“你处理什么呀,陈远知道了怎么想?”“那是我的东西!”话一出口,
我和我妈都愣住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妈叹了口气:“行行行,我让房东先留着。
琳琳,妈知道你心软,但人得往前看。陈远条件多好,你好好跟他过日子,别想那些没用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泳池边发呆。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我捞起来,叶子湿漉漉的,
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巴厘岛的太阳很烈,晒得皮肤疼,可我心里却一阵阵发冷。
回国的飞机上,陈远一路都在睡觉。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底下。那是几年前的照片了,
像素不高,拍得歪歪扭扭。照片里,江辰系着围裙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
他转过头冲镜头笑,鼻尖上沾了点酱油。那是我搬出宿舍,和他租的第一个房子。厨房很小,
转个身都困难。但每天晚上,他都会挤在那个小空间里,给我做饭。
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土豆丝,都是家常菜,可他做得特别认真,菜谱贴在冰箱上,
一步步照着来。我说他傻,他说:“给我媳妇做饭,得认真点。”后来他手艺越来越好,
我却被陈远带去的米其林餐厅养刁了嘴,嫌他做的菜油大、味重,不健康。有次他炖了鸡汤,
我喝了一口就放下,说太腻。他什么都没说,自己把那锅汤喝完了,第二天拉了一天肚子。
我还笑他:“活该,谁让你吃那么多。”他没生气,只是摸了摸我的头:“下次我少放点油。
”眼眶突然酸得厉害。我关掉手机,把脸转向窗外。云层很厚,飞机在气流里微微颠簸,
安全带指示灯亮起来。陈远被晃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到了?”“还没。”他又睡过去。
落地是晚上十点。北京降温了,出机场时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陈远的司机早就等在门口,
接过行李,毕恭毕敬地叫“陈总,太太”。车上,陈远接了个电话,语气不太好。
“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重新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方案。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脸色很难看。我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怎么了?
”“底下人蠢,一个策划案改了八遍还不行。”他语气烦躁,“早知道就不该招那帮应届生,
没经验还玻璃心。”我想起江辰带过的实习生。有次那孩子把数据搞错了,
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躲在楼梯间哭。江辰找到他,没骂人,买了杯奶茶,
说:“我第一次也这样,慢慢来。”后来那实习生进步特别快,跳槽去了大公司,
还给江辰寄了盒茶叶,卡片上写着“谢谢辰哥”。“其实可以慢慢教……”我小声说。
陈远瞥我一眼:“商场如战场,没人有义务等你长大。”我没再说话。车开进小区,
停在楼下。陈远没下车:“你先上去,我还得回公司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自己睡。
”“这么晚了还去公司?”“有个急事。”他看了眼手表,“对了,明天我爸妈过来吃饭,
你准备一下。我妈口味淡,别做太咸。”车门关上,车子掉头开走了。我拎着行李站在风里,
看着尾灯消失在拐角。保安室的灯还亮着,保安大叔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咳嗽好几声都没亮,只能摸黑上楼。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我没开灯,摸到沙发边坐下。行李箱倒在脚边,轮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惨白。手机在口袋里震。是薇薇。“琳琳,回国了没?
出来吃夜宵啊,老地方,张姐烧烤。”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最后回:“不去了,累了。”“好吧。对了,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啊。”“什么?
”“我今天看见江辰了。”我心脏猛地一跳。“在哪儿?”“微博同城推送。咱们本地新闻,
标题是什么‘90后海归返乡创业,生态猪场年产值破千万’……”我手开始抖。“然后呢?
”“我点进去一看,妈呀,真是江辰!照片上他穿个工装裤,戴着安全帽,
站在一堆机器中间。虽然就一个侧脸,但我认得出来!底下评论好多,
有人说这老板前女友嫌他穷跟人跑了,现在怕不是肠子悔青……”“别说了。”“琳琳,
你没事吧?我就是觉得……唉,你说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以前不就在个小公司当职员吗?
”我没回消息。退出聊天框,打开微博。手指抖得厉害,输错好几次密码。好不容易登上去,
搜索框里输入“生态猪场 90后 海归”。第一条就是薇薇说的那条新闻。点开,九张图。
第一张是全景,一大片现代化厂房,蓝顶白墙,看着特别干净。第二张是设备,
不锈钢的机器闪闪发亮。第三张……是江辰。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戴着白色安全帽,
站在一群工人中间,正低头看手里的图纸。侧脸线条比以前硬朗了,下颌线绷得很紧。
照片拍得有点模糊,可我还是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小痣。往下滑,
第四张是他和几个技术人员在讨论什么,手指着屏幕,眉头微皱。第五张是猪舍内部,
干净明亮,一头头小猪挤在一起,粉嫩嫩的。第六张,他笑了。是对着身边一个女孩笑的。
女孩穿浅灰色工作服,扎马尾,手里拿着文件夹,正仰头跟他说什么。他嘴角弯起来,
眼睛里有点点笑意。那种笑我太熟悉了,以前他看我时,就经常这样笑。照片配文:“江辰,
28岁,海外留学归来后放弃高薪工作,回乡创办生态养殖企业。目前企业年产值突破千万,
带动当地百余户农民就业……”评论已经三千多条。“这老板好帅!有对象吗?
”“楼上别想了,人家有未婚妻了,就旁边那个女技术员,听说陪他一起创业的。
”“前女友嫌他穷?现在脸疼不疼?”“我要是他前女友,我得哭死。这长相这能力,
还这么年轻,潜力股中的潜力股啊。”“活该,让她嫌贫爱富。”“不过说真的,
这女技术员和他挺配,一看就是能吃苦的。那种嫌他穷跑了的,也配不上现在的他。
”我盯着屏幕,眼睛刺痛。手一松,手机掉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响。屏幕还亮着,
江辰的侧脸在黑暗中泛着光。我弯腰去捡,手指碰到屏幕,不小心点到了“点赞”。
那个红色的心亮了起来。我手忙脚乱地取消,可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掉。取消后,
那条微博下面出现一行小字:“你取消了赞”。多可笑。连点个赞,我都像做贼。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楼上谁家在放电视,
隐约能听见综艺节目的笑声。厨房的水龙头没拧紧,水滴在水槽里,嗒,嗒,嗒,像钟摆。
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腿。地毯很软,是陈远挑的,进口羊毛,踩上去没声音。
茶几是意大利设计,边角圆润,不会磕碰到。吊灯是水晶的,打开时像星星洒下来。
一切都很好。好得挑不出毛病。可我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我抱住膝盖,
把脸埋进去。毛衣的料子很柔软,贴着皮肤,可我还是冷。手机又震了。
是陈远发来的消息:“睡了吗?帮我找一下书房的蓝色文件夹,明天开会要用。拍照发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灯,光线刺得眼睛疼。
桌上堆满了文件,我翻了好久才找到那个蓝色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我看不懂。拍照,发送。陈远秒回:“收到。早点睡。”我没回。关上书房门,
我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冰水泼过来。楼下花园里的树被吹得哗哗响,
叶子掉了一地,黄黄绿绿的,在路灯下看着很凄凉。我抬起头,天上没有星星,
只有厚厚的云。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我又看了一眼那条微博。照片里,江辰站在阳光下,
身边是陪他吃苦的女孩,身后是他打拼出来的事业。他笑得那么踏实,那么稳。
而我站在二十八楼的阳台上,穿着真丝睡衣,踩着进口地毯,手里握着丈夫给的副卡,
冻得浑身发抖。多讽刺。第三章陈远妈妈来吃饭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冰箱里塞满了食材,
都是陈远让助理买的。澳洲牛排、挪威三文鱼、空运来的有机蔬菜,
包装上贴着我看不懂的外文标签。我把它们一样样拿出来,在水槽边站了很久,
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江辰教过我做饭。那会儿我们租的房子没厨房,
只能在阳台支个小电磁炉。他手把手教我怎么切菜不伤手,怎么调酱汁,火候怎么把握。
我嫌麻烦,学了两天就不学了,赖在沙发上玩手机,等他做好端过来。他也不生气,
就笑:“行,以后我做,你负责吃。”后来我真的再没进过厨房。陈远妈妈进门时,
我正对着菜谱发愁。那本菜谱是精装的,铜版纸,图片拍得像艺术品。我按步骤做,
可出来的菜样子总跟图上差一大截。“琳琳在忙呢?”她换好拖鞋走过来,往锅里看了一眼,
眉头就皱起来了。“妈,您先坐,马上就好。”我手忙脚乱地关火。“这牛肉煎老了。
”她用筷子拨了拨,“三文鱼也蒸过了,肉都散了。哎,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我站在灶台边,手指捏着围裙边,指尖发白。陈远从书房出来:“妈,您来了。”“来了。
”他妈妈坐下来,打量了一圈厨房,“你这厨房装修得挺好,就是缺个会做饭的人。琳琳啊,
不是妈说你,既然嫁人了,总得学着打理家里。陈远工作忙,你得让他回家有口热饭吃。
”“妈,琳琳也在上班。”陈远倒了杯水。“上班能挣几个钱?不如安心在家,
早点要个孩子。对了,你们这都结婚多久了,怎么还没动静?”我背对着他们,
把煎糊的牛排倒进垃圾桶。黑色的焦痕粘在锅底,怎么刷都刷不掉。那顿饭吃得特别安静。
陈远妈妈每道菜都只夹一点,嚼得很慢。陈远低头看手机,偶尔回几句工作消息。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数。“对了,”他妈妈放下筷子,“陈远他爸有个朋友,
家里女儿刚生完,请的月嫂特别好。我把电话给你,你联系一下,提前订上。
好月嫂都得排队,晚了就没了。”我没吭声。陈远看了我一眼:“妈,不急。”“怎么不急?
你都三十了,琳琳也二十七八了,最佳生育年龄就这几年。你们现在不要,
等想要的时候要不上,后悔都来不及。”碗里的米饭突然变得难以下咽。我想起有次我痛经,
疼得在床上打滚。江辰半夜跑出去买药,药店关门了,他就去敲楼下诊所的门。
医生被他吵醒,气得骂人。他赔着笑脸,拎着一袋子药回来,有止痛的,有暖宫的,
还有红糖姜茶。他烧了热水,把药片掰好,红糖姜茶冲得浓浓的,一口一口喂我喝。
我靠在他怀里,他手在我小腹上轻轻揉,掌心很暖。“以后咱们不要孩子也行,”他小声说,
“看你疼成这样,我心疼。”我说他傻。他说:“是有点傻。但我乐意。”“琳琳?
”陈远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他妈妈已经走了,碗筷堆在水槽里。窗外天黑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你想什么呢?”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没什么。
”我站起来收拾桌子。“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那样,爱操心。”陈远拿起外套,
“我晚上还有个应酬,不用等我。”“又应酬?”“嗯,重要客户。”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明天去把我那套深灰色西装送干洗,后天要穿。”门关上了。
我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按下启动键。机器嗡嗡地响,水声哗啦啦的。我靠着橱柜慢慢蹲下来,
抱住膝盖。手机在口袋里震。是房东发来的消息:“林小姐,
您房子里的东西到底还要不要了?这都超期半个月了,新房客等着入住呢。”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回:“要。我明天去拿。”第二天是周六。我坐地铁去以前租的房子。
那条线我坐过无数次,哪个站人多,哪个站有座位,闭着眼都知道。可今天坐上去,
却觉得陌生。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浑浊,混着各种味道。有个小孩在哭,
妈妈怎么哄都哄不好。我别过脸,看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牌。以前江辰总把座位让给我,
自己站在旁边,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护着我,怕我被挤到。夏天车厢里热,
他后背的衬衫湿一大片,额头上都是汗。我说你坐会儿,他摇头:“不累。”到站了。
我跟着人群下车,走上熟悉的街道。路边那家包子铺还在,老板系着围裙在门口揉面。
以前我上班来不及,江辰就早起十分钟,跑去给我买豆浆包子。豆浆要甜的,包子要肉馅,
不能太肥。他记性特别好,从来没买错过。楼还是那栋楼,墙皮脱落得更厉害了。
楼梯间堆着杂物,扶手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我爬到五楼,敲开502的门。房东是个胖阿姨,
看见我就皱眉:“你可算来了。再不搬,我就要找收废品的了。”“对不起,麻烦您了。
”“东西都在那儿。”她指了指墙角。其实没什么东西。一个纸箱,两个编织袋,
还有一个旧行李箱。我打开箱子看了看,都是江辰留下的。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
两件羽绒服,几本专业书,还有那个猪玩偶——是我在抓娃娃机里抓到的,丑萌丑萌的,
一只耳朵还耷拉着。“就这些?”房东问。“嗯。”“那你赶紧搬走。新房客下午就来看房。
”她说完就进屋了,门关得很响。我蹲下来,一件一件翻。衣服叠得很整齐,
有樟脑丸的味道。书用报纸包了书皮,边角都磨毛了。最底下有个铁盒子,我打开,
里面是一些零碎东西。两张电影票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片子。一叠公交车票,
用橡皮筋捆着。几颗我衣服上掉下来的扣子,他居然都收着。还有一张照片,
是我大学毕业时拍的,穿着学士服,笑出一口白牙。背面有他写的字:“我家姑娘真好看。
”字迹有点幼稚,一笔一划的。我盯着那张照片,眼睛发酸。手机响了,是陈远。
“你在哪儿?”“以前租的房子这边,拿点东西。”“什么破烂还值得专门跑一趟。
”他那边很吵,有音乐声和说话声,“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你自己解决。”“好。
”挂了电话,我把东西一样样装回去。猪玩偶塞进纸箱时,肚子裂了个口子,棉花露出来。
我捏了捏,里面好像有东西。拆开线,手伸进去掏。是个小绒布袋子,墨绿色的,
用细绳扎着。我解开绳子,倒出来。一枚戒指。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圈,
上面镶着一粒小小的钻石。钻石不大,但在昏暗的楼道里,还是闪着细细的光。
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是江辰的字。“琳琳,猪场第一批猪出栏了。钱不多,但够买个戒指。
本来想等你生日求婚的,算了。祝你幸福。江辰。”日期是我们分手前一周。
我捏着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楼道窗户外吹进来一阵风,纸条飘起来,打了个旋,
落在地上。我蹲在那儿,很久没动。直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来了。
我赶紧把戒指塞回口袋,胡乱把东西塞进编织袋。箱子、袋子、行李箱,太多了一次拿不完。
我分两次搬,一次拖一点,搬到楼下路边。叫了辆出租车。司机帮我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看了眼那堆破烂,没说话。车开起来,电台在放老歌,一个女声在唱:“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我把脸转向窗外。
街边的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灰蒙蒙的天。有家店在装修,招牌拆了一半,
露出里面锈蚀的铁架。几个工人在脚手架上忙活,锤子敲打的声音叮叮当当,
隔得很远都能听见。手机又震了。是薇薇:“琳琳,你在哪儿?出来逛街啊,新开了家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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