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恩人的脸都没看清,就糊里糊涂地当了三年舔狗。
直到半年前,他在一场慈善晚宴上看见了苏念。
她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香槟,侧脸对着他。那一瞬间,他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动弹不得。
那个侧影,和八年前把他从洪水中拽出来的女孩,一模一样。
他追了她半年才追到手。他不敢问她是不是当年的女孩——他怕万一不是,这半年的梦就碎了。他更怕万一是,她会恨他认错了人,宠错了人。
他只能把她留在身边,用他的方式对她好。
虽然他总是笨拙的,总是慢半拍的。
可是今天,林薇回来了。
手机震动。一条微信:
林薇: 北城,我回国了。我病了,尿毒症,需要换肾。看在当年我救你的份上,帮帮我好吗?
顾北城盯着这条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林薇正坐在酒店房间里,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纸——那是苏念今天落在咖啡馆的体检报告。
“胃癌早期?”林薇冷笑一声,把报告撕得粉碎,“想跟我抢?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却照不进任何人心里。
婚礼倒计时三天。
苏念窝在沙发里,面前摊着一堆要整理的嫁妆。母亲留下的那对玉镯,外婆传下来的绣花枕套,还有她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一些小物件。
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
她抽出来打开,是一份文件——《婚内财产协议》。
苏念翻了几页,笑意慢慢凝固在嘴角。
条款很苛刻:婚后财产各自独立;若女方主动提出离婚,则净身出户,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权利;若女方存在过错方行为,需赔偿男方精神损失费五百万元……
她反复看了三遍,确定这是顾北城律师事务所发来的。
苏念把协议放回纸袋,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过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他不信她。
或者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真正把她当成共度一生的人。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顾北城。那时她刚来这座城市,在一场慈善晚宴上当义工,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他西装上。她吓得连声道歉,他却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没事”,就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顾氏集团的少东家,天才医生,年轻有为,冷得像座冰山。
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开始追他。
追了三年,他总算点了头。
她以为这是爱情。
现在想想,也许只是他的将就。
苏念把协议放回纸袋,又拿出包里那份体检报告。胃癌早期,建议尽快手术,治愈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她在“治愈率”三个字上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给顾北城发微信:
苏念: 协议我收到了。我签。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
顾北城: 嗯。
就一个字。
苏念盯着那个“嗯”字,忽然觉得胃有点疼。是那种隐隐的、钝钝的疼,不剧烈,但绵延不绝。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起身去倒水。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像谁在轻轻敲着窗。
同一时间,机场咖啡厅。
顾北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眼圈红红的。
“北城,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林薇抽泣着,“医生说必须尽快换肾,不然活不过一年。我在国内没有亲人,只能来找你……看在当年我救你的份上,你帮帮我好不好?”
顾北城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想起八年前那场洪水。那个女孩的脸他看不清,但那双眼睛他记得——很亮,像星星一样。而眼前这双眼睛,也是亮的,却总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需要多少钱?”他问。
“不是钱的问题。”林薇擦了擦眼泪,“是肾源。医生说我的情况特殊,匹配的肾源很难找……北城,你是医生,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顾北城沉默片刻:“我会帮你留意。”
“谢谢你,北城。”林薇伸手想握他的手,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她也不恼,只是红着眼眶笑了笑:“你还是这么冷。当年救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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