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记的那些,给大舅家买房的二十万,给三叔家孩子结婚的十万……你写的借条都还在她手里!”
刘玉梅的眼神开始闪躲。
“那……那都是亲戚,我……我去找他们要回来!”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那些钱,如同肉包子打狗,怎么可能要得回来。
周远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他拿起手机,没有打给我。
他翻到了大舅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周远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明了情况,委婉地表示,希望大舅能先把那二十万还回来应急。
电话那头,刚刚还热情地叫着“大外甥”的大舅,声音立刻冷了下来。
“哎呀,远儿啊,不是舅舅不帮你。”
“你那二十万,早就给你表哥买房了,现在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再说了,当初你妈给钱的时候,可没说是借啊,她说的是赞助!”
“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说完,不等周远再开口,那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周远不死心,又打给了三叔。
结果如出一辙。
三叔更直接,直接说:“你妈当时给钱,就是看我们家困难,接济我们的。怎么,现在你们家有事了,倒想从我们这些穷亲戚身上刮钱?没这个道理!”
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
那些曾经从刘玉梅手里拿走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亲戚们,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哭穷,要么直接翻脸不认人。
没有一个人,承认那是借款。
没有一个人,愿意还一分钱。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远握着手机,手臂无力地垂下。
他终于明白了。
他母亲所谓的“人情”,所谓的“面子”,在真金白银面前,一文不值。
那些钱,都打了水漂。
而这个烂摊子,这个一百二十八万的巨额债务,最终,还是要他和刘玉梅自己来扛。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刘玉梅。
这是他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
08
我在酒店住了两天。
这两天,我关掉了手机,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点酒店的客房服务,或者去楼下的餐厅,吃一顿不用自己动手的饭。
下午,我就去酒店的健身房跑步,或者去游泳。
汗水浸透衣服的感觉,让我觉得无比畅快。
晚上,我就泡在浴缸里,看一部早就想看的电影。
这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只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没有算计着全家人的口味,没有听着客厅里嘈杂的电视声,没有看着满地的瓜子皮皱眉。
原来,没有了他们,我的世界可以如此清净。
第三天早上,我打开了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周远的。
微信里,也是他发来的几十条信息。
从一开始的愤怒质问,到后来的惊慌失措,再到最后的低声下气。
“姜禾,你到底在哪里?”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我们谈谈好不好?你回来吧。”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接我电话,求你了。”
我看着这些信息,内心毫无波澜。
十五年的失望,不是几句道歉就能抚平的。
我正准备把手机丢到一边,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姜禾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是公公,周正国。
我愣了一下。
“爸,是我。”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周远不在场的情况下,单独通话。
“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沉稳。
“我很好,爸。”
我由衷地说道。
“那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家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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