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了。”
顾慎的声音在发颤。
我看着他。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信我。”
顾慎与我对视。
他从我看不见的眼睛里，读懂了我的决心。
他咬了咬牙。
“好。”
“臣，这就去安排。”
当天夜里。
顾慎带回来一个消息。
柳阔在天牢里，畏罪自杀了。
是用一根筷子，插进喉咙死的。
我知道，他是被灭口的。
萧彻怕他，乱说话。
柳阔一死，贪墨案就成了无头公案。
萧彻就能把水搅浑，把事情压下去。
可他没想到。
他的举动，正中我的下怀。
柳阔死讯传到西大营的第二天。
西大营，乱了。
数千名将士，冲出军营，涌上街头。
他们高喊着。
“将军蒙冤！”
“还我粮饷！”
“奸臣当道，清君侧！”
京城，大乱。
萧彻收到消息，当场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废物！”
“一群废物！”
他对着满朝文武，咆哮着。
“谁！”
“谁能为朕，平定西营之乱！”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无人敢应。
就在这时。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是太傅，李纲。
“陛下。”
“老臣，举荐一人。”
“前禁军副统领，周崇。”
“周将军深得西营将士之心，只有他，能安抚军心。”
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
他又一次，掉进了别人为他挖好的陷阱里。
他别无选择。
“传旨！”
“命周崇官复原职，暂代虎威将军一职。”
“即刻前往西大营，平定兵乱！”
“告诉他，朕只要结果！”
“办不好，让他提头来见！”
旨意传到皇陵。
周崇接到圣旨，没有半分喜悦。
他换上盔甲，只带了十几名亲兵，单人独骑，赶赴西大营。
他站在数千名哗变的士兵面前。
面色平静。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
一块黑色的，刻着猛虎图腾的令牌。
镇北军的虎符。
是我父亲沈啸的信物。
也是我沈家，号令三十万镇北军的凭证。
所有哗变的士兵，在看到虎符的瞬间。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声震云天。
“参见少主！”
周崇举起虎符。
“陛下有旨。”
“尔等即刻返回军营，静候处置。”
“违令者，斩！”
无人敢动。
一场足以颠覆朝堂的兵变。
就此平息。
消息传回宫中。
萧彻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冰冷，充满了杀意。
“沈照……”
“不。”
“镇北王府。”
“原来，是你们。”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他看向身边的太监。
“传朕旨意。”
“命镇北王沈啸，即刻带长子沈策，回京述职。”
“不得有误！”
顾慎将这个消息带给我时。
我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萧彻。
你终于，还是对我爹和哥哥，下手了。
04 破局
我的手，抖得像风中残叶。
父亲。
哥哥。
萧彻，你竟然用我最珍视的家人来威胁我。
你以为，捏住了我的软肋，我就会束手就擒吗？
你错了。
现在的我，没有软肋。
我只有一身的盔甲，和淬了毒的利刃。
顾慎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
“娘娘，王爷和少将军此行，凶多吉少。”
“萧彻这是要逼您现身。”
我强压心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颤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指甲掐着新长的皮肉，疼意让我清醒。
疼痛让我清醒。
我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父亲和哥哥，从北境到京城，最快也要半个月。
这半个月，就是我的时间。
我必须在他们踏入京城之前，为他们铺好一条路。
一条生路。
也为萧彻，挖好一座坟。
一座死坟。
我蘸着药汁，在桌上写下两个字。
“舆图。”
顾慎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取来了大周最详尽的军事舆图。
我用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了北境之外。
那个用红色朱砂标记出的区域。
北狄王庭。
顾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娘娘您您是想”
我点了点头。
萧彻你想玩我便陪你玩大一点。
你不是忌惮我父亲的三十万镇北军吗？
你不是怕我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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