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寂静。
徐芬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再到茫然。
最后,定格在无边的恐惧里。
她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扑通”一声。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06
第三天。
阳光很好。
我带着童童,搬回了我婚前的一套小公寓。
房子一直空着,但有请钟点工定期打扫,很干净。
我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套。
阳光的味道,让人心情舒畅。
童童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着他的小火车。
咯咯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
我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白静发来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周明凯,已经签了字。
协议的内容,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婚内所有房产,车辆,存款,股权,全部归我。
童童的抚养权,归我。
周明凯净身出户。
并且,他需要一次性支付给童童一百万的抚养费,直到他十八岁成年。
这笔钱,是从他父母的养老金账户里划拨的。
算是对他转移婚内财产的惩罚。
至于周明凯本人。
他已经被公司开除了。
原因,是“个人严重道德问题,给公司声誉带来巨大负面影响”。
他还面临着职务侵占的调查。
就算最后不用坐牢,他的职业生涯,也彻底毁了。
何莉,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数名受害者对她的联合指控,证据确凿。
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而徐芬。
她视若珍宝的那套,写着她名字的房子。
最终被法院认定为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并且因为主要出资来自于我的陪嫁款。
在分割时,大部分份额,判给了我。
她大闹了法庭。
哭喊着,咒骂着。
说我是毒妇,是白眼狼,不得好死。
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法律,是公正的。
它不会因为谁的声音大,就偏向谁。
我关掉手机。
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场仗,我赢了。
赢得,干脆利落。
下午三点。
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
周明凯。
还有徐芬。
两天不见,他们像是老了十岁。
周明凯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眼神晦暗。
徐芬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布满了泪痕和皱纹。
曾经的刻薄与嚣张,荡然无存。
只剩下颓败和狼狈。
我没有开门。
只是隔着门,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们按了一会儿门铃,见没反应。
开始敲门。
“小斓,开门啊,我是妈妈。”
徐芬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小斓,我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看在童童的份上,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我依旧没有作声。
童童听见声音,跑了过来。
“妈妈,是谁呀?”
我蹲下身,捂住他的耳朵。
“是收废品的,我们不卖。”
门外,周明凯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于斓,我求求你,你开门。”
“我们谈谈。”
“财产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和童童。”
“我们复婚,好不好?”
“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混蛋。”
“我改,我一定改。”
他开始用力地拍门。
“于斓!你开门啊!”
“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撞在冰冷的门板上,显得空洞又滑稽。
解释?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捂着童童的耳朵,轻轻把他推进他的小房间。
“宝宝乖,自己玩一会儿积木,妈妈处理一点事情。”
童童懂事地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我这才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感受着外面徒劳的撞击。
我没有再听。
也没有再看。
我只是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城市的灯火,在我脚下延伸,像一条璀璨的银河。
而我,终于重新站在了属于我自己的星辰之上。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从一开始的恳求,到后来的咒骂,再到最后的哭嚎。
像一出拙劣的闹剧。
周明凯和徐芬,用尽了他们毕生所学的演技。
试图用亲情、爱情、责任,来编织一张网,重新将我困住。
他们不懂。
或者说,不愿意懂。
当信任崩塌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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