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关灯睡觉。
第二天，我拿着湿透的课本去上学。
同桌是个胖胖的女生，平时不怎么跟我说话。她看见我课本的样子，愣了一下：“你书怎么了？”
“掉水里了。”我说。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我翻开课本，那些字已经干透了，但皱巴巴的，有的地方糊成一团。我凑近了看，辨认那些笔画。
下课的时候，我路过校门口。
昨天那几个女生还站在那里。看见我出来，几个人交头接耳，捂着嘴笑。
“福利院来的土包子，她妹妹说她可好欺负了……”
我握紧书包带，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福利院待了十年，我学会了一件事——永远不要相信突然对你笑的人。
那天放学回家，一进门就觉出不对劲。
客厅里安静得反常。苏婉清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面前的首饰盒敞着口，里头空了一块。林建国站在窗边，手里夹着烟，没点。
林若若缩在苏婉清身边，眼眶红红的。看见我进来，飞快地低下头。
“回来了？”苏婉清抬起头，声音比平时尖，“我耳环丢了，你知道在哪儿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
“不知道？”苏婉清站起来，盯着我，“昨天下午你是不是进过我房间？”
我想了想。
昨天下午，林若若跑来找我，说苏婉清叫我。我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就回去了。
“是若若说您找我，我过去敲了门，没人应，就离开了。”
“我没说过！”林若若突然抬起头，眼泪唰地下来了，“妈妈，我没说过！我昨天一直在自己房间写作业，根本没去找过姐姐！”
她哭得浑身发抖，抓着苏婉清的衣角：“妈妈，姐姐是不是……是不是缺什么东西？她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有的都可以给她，那对耳环是外婆留给您的……”
苏婉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建国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知序，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拿的？现在拿出来，这事就过去了。”
我站在原地。
手指慢慢蜷起来。
我看着林若若。她缩在苏婉清身边，哭得一抽一抽的，可那双眼睛，透过指缝看过来
没有眼泪，只有笑。
那种笑，我见过。
“我没拿。”我说。
“那耳环自己长腿跑了？”苏婉清的声音尖起来，“若若还能骗我不成？”
我没说话。
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昨天下午的事，我记得很清楚。林若若来找我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说话一边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
“能看看家里的监控吗？”我抬起头。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林建国的眉头动了一下。
“监控？”苏婉清愣了愣。
“玄关那个摄像头。”我指了指门口，“上个月您说怕有坏人，装的那个。那个角度，应该能拍到谁进过您房间。”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林建国。
林建国没说话，直接起身去了书房。几分钟后，他拿着平板回来，点了几下，屏幕亮起来。
视频里，时间跳转到昨天下午。
三点十分，林若若从自己房间出来，左右看看，快步走进苏婉清的房间。二十秒后，她出来，手里空空的，又回了自己房间。
三点二十分，我出现在走廊上。走到苏婉清房门口，敲了敲门，站了几秒，转身离开。
三点四十分，林若若再次从房间出来。这一次，她走进去，停留的时间长了些。出来的时候，她的口袋鼓起来一小块。
视频定格。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若若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苏婉清夺过平板，手指发抖，把视频又看了一遍。然后她抬起头，盯着林若若，声音都在抖：“林若若，耳环呢？”
林若若张了张嘴。
她没有立刻说话。低下头，肩膀抖得厉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婉清，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
“妈妈，我就是……就是想让你和爸爸多看看我……”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可怜巴巴的：
“姐姐来了以后，你们每天都要问姐姐吃没吃饱、穿没穿暖、在学校适不适应……我知道，姐姐吃了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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