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降压药，我看您脸色有点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呀！”
说完，她不等顾晏之反应，像阵风一样“呼”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晏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本子上那句没写完的“出去”，以及旁边被苏念那番话衬托得有些滑稽的“想被开除”。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极其缓慢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个秘书，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噪音污染”。
第二章：会议风暴与代笔女王
苏念哼着歌回到工位，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功“激怒”了那位传说中的阎王总裁。她还沉浸在“成功完成首单任务”的喜悦中，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是不是即将成为总裁心腹，走上人生巅峰。
“苏念，发什么呆呢？顾总没把你怎么样吧？”邻座的资深秘书李姐凑过来，一脸担忧。毕竟，新来的秘书能在顾总办公室待超过十分钟还活着出来的，屈指可数。
“哦，李姐！”苏念回过神，笑得一脸灿烂，“顾总人挺好的呀，就是……有点沉默寡言，喜欢写字交流。对了，他让我提醒他吃降压药，李姐，你知道降压药在哪吗？”
李姐闻言，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她惊恐地看着苏念：“你……你没惹他生气吧？顾总……他今天是不是一句话都没说？”
“对啊！”苏念点头如小鸡啄米，“他都用写的好吗！字写得可帅了！”
李姐看着苏念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怕是不知道“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在顾总这里意味着什么。她正想再叮嘱几句，突然，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姐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什么？紧急董事会议提前了？十五分钟后开始？好……好的，我马上通知顾总！”
挂断电话，李姐手忙脚乱地翻找文件，对苏念急道：“小苏，快！顾总呢？紧急董事会提前了！所有高层和董事都到了，就等他了！这次是关于城西那块地皮的竞标，对手是赵氏集团，来势汹汹，董事会内部也有分歧，顾总必须亲自镇场子！”
苏念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起身：“顾总还在办公室！我去叫他！”
她再次冲向那扇雕花红木大门，这次连敲门都顾不上了，直接推门而入——毕竟上次顾总嫌她没敲门，可此刻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些规矩了。
“顾总！紧急董事会提前了！十五分钟后开始！李姐说您必须马上过去！”
顾晏之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听到苏念的话，他缓缓转过身。
苏念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里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近乎痛苦的挣扎。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喉咙。
“顾总！您怎么了？”苏念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您是……说不出话了吗？”
顾晏之闭了闭眼，点了点头。巨大的压力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本就脆弱的发声系统彻底崩溃。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手却抖得厉害，几乎无法写字。
他费力地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不能……说话。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不能说话？那这紧急董事会怎么办？顾氏群龙无首，岂不是任人宰割？她瞬间想起刚才顾总苍白的脸色，才后知后觉，他或许不是刻意沉默，而是真的无法开口。
就在这时，李姐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顾总！车已经备好了，董事会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看着顾晏之痛苦而无助的表情，又看了看李姐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苏念脑子里那根“临危受命”的弦突然绷紧了。她想起自己刚才在顾总面前夸下的“随机应变”的海口，又想起顾总虽冷漠却没真的赶她走，心底生出一股勇气。
“顾总，”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您不能说话，但您能写，对吗？”
顾晏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他从未想过，会让一个刚入职的秘书代他出席如此重要的会议。
苏念指了指他手中的笔和纸：“您把您想说的，想表达的观点，都写下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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