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签完的那一刻，她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五年前，他们一起签字，签的是结婚申请。
五年后，她一个人签字，签的是离婚协议。
就当一场梦吧，现在梦醒了，她要去过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了。赵欢嘴角露出一抹晦涩的笑，把协议装进包里。
行李这几天她已经打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零碎的东西。
她一件一件地整理，该带的带，该扔的扔。
收拾到床头柜的时候，她翻出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些小东西——
电影票根、景点门票、几张拍立得照片。
都是刚结婚那两年攒下的，那时候时宴还会陪她看电影，陪她出去玩，会在她拍照的时候凑过来亲她的脸。
赵欢拿起最上面那张拍立得。
照片里，时宴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在海边，笑眼温柔明媚。
那是婚后第一个夏天，他们去三亚度蜜月。
那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赵欢看了很久才把照片放回盒子，盖上盖，随手扔进了装垃圾的袋子里。
不要了。
都不要了。
她把行李拿下楼，站在客厅中央。
这个房子是她和时宴一起挑的，装修风格也是两个人一起商量后才定下，到如今正好住了五年。
沙发是她选的，窗帘是他挑的；
电视柜上的绿植是她养的，书架上的书是他买的。
……
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
每一个回忆都在提醒她，这里曾经是家。
但现在不是了。
赵欢发现自己竟比想象中平静许多，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门在身后关上。
她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时宴。
赵欢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了接听。
“喂？”
“我回来了。”
时宴的声音传来，“家里怎么没人？你去哪儿了？”
5.
赵欢看了眼下行的电梯，竟觉得有些想笑。
也许命运就是这么神奇，总会把人推去该去的地方，她和时宴，终究会像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走向各自该有的归宿。
“时宴。”她声音很平静，“离婚协议在茶几上，我签过字了。”
电话那头猛然安静。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赵欢拉着行李箱走出去，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赵欢？”
时宴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赵欢说，“我们离婚吧。”
“你疯了？”时宴的声音陡然拔高，“就因为我送同事回家？就因为她来家里擦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什么都没有——”
“时宴。”赵欢打断他。
她的声音很轻。
“你给她买姨妈巾，买红糖，买酒酿。你关心她例假什么时候来，关心她带没带够衣服。你手机静音不接我电话，却在给她送药。”
她停顿了一下，后一句话甚至带着笑意。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我丈夫？”
“我……”
时宴开口说了一个字，随后沉默了很久，久到赵欢以为他已经挂了。
然后听见他稍显苍白的声音：“……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赵欢说。
她确实知道。
时宴和江雨嫣，大概真的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他只是在精神上出了轨，在情感上开了小差，在心里给另一个人留了位置。
但这比肉体出轨更让她心寒。
因为这意味着……
在他心里，她已经不重要了。
“时宴，”赵欢语调平静，“你那条回复，我看到了。”
“……什么？”
“如果没有结婚，你会选择爱我吗？你回的是会。”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赵欢笑了笑，淡声道：“如果五年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会这么回答。但现在……”
她顿了顿，“我不会了，所以你既然还没有放下她，就去做你想做的吧，我们好聚好散。”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起来。
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赵欢拉着行李上了前往机场的车，没再回头。
6.
时宴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耳边只剩下忙音。
赵欢挂了。
他怔怔地看着屏幕，好一会儿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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