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你们结婚三年了，媒体那边快压不住了。要是哪天被爆出来，你的人设就崩了。”
“她不会说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她那种人……”他发了一条语音，苏念点开，听到自己的丈夫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我说什么她都信，让她等她就等，让她藏她就藏。她那么懂事，懂事得跟没脾气似的。放心，她翻不出什么浪。”
她那么懂事。
懂事得跟没脾气似的。
放心，她翻不出什么浪。
苏念站在客厅里，握着手机，听着那段语音，忽然觉得很冷。
那是七月的夏天，空调开着二十六度，她却冷得浑身发抖。
她没有哭。她是医生，见惯了生死，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她只是把手机放回原处，然后去厨房把他爱吃的糖醋排骨端上桌。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酒气。她像往常一样给他放好洗澡水，像往常一样把他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像往常一样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他飞去了横店，进组拍戏。
第三天，她打印好了离婚协议书。
第四天，她签字了。
他没签。他说她在闹，说她不懂事，说她不知道他压力多大。他说等拍完这部戏再说，让她冷静冷静。
她没闹。她只是搬出了那个家，回到医院附近的老房子里，重新过回一个人的生活。
这三个月，他没来找过她。
一次都没有。
微信倒是发过几条，都是他妈转达的：“妈说你最近瘦了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妈炖了汤，给你留着”。
没有一句是他自己说的。
苏念走到医院门口，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娱乐新闻。
陆砚沉与林雨薇恋情实锤。
林雨薇，她知道。新晋小花，长得清纯，笑起来甜甜的，正在和陆砚沉拍一部都市爱情剧。营销号炒CP炒了三个月，粉丝从撕逼到接受再到嗑得上头，只用了两个月。
她点开评论区。
“天啊太配了吧！砚沉哥哥终于谈恋爱了呜呜呜！”
“雨薇妹妹好可爱！妈妈同意这门亲事！”
“只有我觉得是炒作吗？剧快上了吧？”
“楼上酸鸡，你家哥哥就不能谈恋爱？”
“卧槽这是真的？我失恋了……”
她一条条往下翻，翻到手酸，翻到眼睛发涩，翻到路灯下飞过一只蛾子，扑棱棱地撞在灯泡上。
然后她看到一条评论，被淹没在成千上万的留言里。
“苏念……是你吗？”
她的手指顿住了。
那条评论只有四个字，却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息屏。
然后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进口袋。
不管是谁，都不重要了。
她走进夜色里，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而在横店的某个片场，刚收工的陆砚沉坐在保姆车里，同样盯着手机屏幕。
他看着那条新闻，眉头皱得很紧。
“这怎么回事？”他把手机扔给经纪人。
经纪人看了一眼：“炒作而已，剧方安排的，你不是签过同意书吗？”
“我没同意炒到这种程度。”
“那不都一样？反正也是假的。”经纪人不在意地说，“再说了，你不是单身吗？炒炒更红。”
陆砚沉没说话。
他低下头，点开微信，翻到那个三个月没聊过天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离婚协议书寄到你公司了，签完寄给我。”
他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妈问你周末回不回去吃饭。”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是什么屁话？三个月没联系，第一句就问吃饭？
他想撤回来，但已经过了两分钟。
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摔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走了走了，回去睡觉。”经纪人催他。
他没动。
“砚沉？”
“你说……”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涩，“一个人要是三个月不回你消息，是不是就不想回了？”
经纪人愣了一下：“谁啊？苏念？”
他没否认。
经纪人叹了口气：“砚沉，你们不是离了吗？你还惦记她干嘛？”
“没离。”他说，“我没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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