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上飞快地写着。
「以后严禁下载高清视频，只能看标清。」
「另外，叶酸就别吃了，不管用。」
「去楼下药房，领两套两毫米厚的防辐射铅衣，一天二十四小时穿着睡觉。」
我听得连连点头，把医生的话当成圣旨。
果然是权威专家，一眼就看出了病因。
「谢谢孙主任，我这就去交钱。」
我拿着处方单，兴冲冲地跑出门诊室。
缴费处的队伍排得很长。
我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突然在拐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王大拿。
赵姐的老公，我们那栋楼的御用修理工。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灰夹克，挺着个明显的啤酒肚。
手里雷打不动地抱着他那个硕大的不锈钢保温杯。
王大拿鬼鬼祟祟地站在妇科手术室的门外。
正低头用手机发着语音。
我悄悄凑了过去，想打个招呼。
却清楚地听到了他压低的声音。
「赵姐，事情办妥了，孙老头那边已经把诊断书开了。」
「对，就说是路由器干的，那傻小子深信不疑。」
「您放心，下个月的租金一分都不会少。」
我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后跟。
王大拿在跟谁打电话？
他叫自己老婆“赵姐”？这语气怎么像是个下属？
孙老头？难道是指刚才那个专家？
我捏紧了手里的处方单，纸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冲上去当面对质。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苏曼发来的微信。
「子建，铅衣买好了吗？我感觉肚子里的信号有点微弱，快回来。」
我咬了咬牙，转身跑向了药房。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绝不能让这到手的老婆飞了。
03.
搬着两套加起来足有四十斤重的铅衣回到出租屋。
我已经累得像条死狗。
苏曼却很兴奋。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把那件黑乎乎的铅质马甲套在碎花裙外面。
看起来活像个准备去排雷的工兵。
「子建，你真好。」
她难得地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笑容让我觉得那四十斤的重量瞬间消失了。
「你先歇着，我去做饭，顺便把路由器用锡纸包起来。」
我抹了一把汗，转身进了厨房。
刚把米淘好，手机又震动了。
是苏曼的闺蜜，李娇娇发来的一条朋友圈提示。
李娇娇是个典型的绿茶，平时跟苏曼形影不离。
我点开朋友圈。
照片是一张昏暗的卧室背景。
画面中心是半张凌乱的双人床。
配文是：深夜的陪伴，连信号都是满格的。
这本来没什么稀奇。
但这丫头平时最爱发自拍，怎么今天发了个床？
我把照片放大。
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赫然摆着一个六根天线的穿墙路由器。
和我买的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
路由器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写着“维生素C”的空药瓶。
跟苏曼沙发上的那个也是同款。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也太巧了吧。
我拿着手机，假装去客厅倒水。
苏曼正穿着铅衣，艰难地躺在沙发上刷抖音。
「曼曼，娇娇最近交男朋友了吗？」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苏曼头也没抬。
「没有啊，她那种段位，一般的男人哪入得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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