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疼吗？”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粗壮的胳膊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硬实的胸肌抵着我后背。
“峥哥……”
“别怕……”他低头，热气喷在我耳廓上，“我会轻点的，要不然，你这身子受不住……”
绝嗣旅长规模大，还有瘾。
他不知道我遗传了母亲的易孕体质，
每次都入得深要得狠，还从来不带，
直到三个月后，我掏出一张孕检单，怀的还是龙凤胎。
从此他将我宠得要星星，不给月亮。
所有人都羡慕我命好，却不知道我是重生回来的。
上辈子，我十八岁那年，父亲突然被下放。
临死前将我托付给跟我从小定下婚约的孙明勇，他说他现在在龙城当营长。
我坐了三天三夜火车去寻夫，却没等来他。
他根本不在部队，拿着我家的钱，装成富二代，娶妻生子。
怕事情暴露，他把我扔给一群街溜子，短短几年糟蹋坏了身子。
直到遇见秦远峥。
他是旅长，大我十一岁，把我当命根子疼。
他说他不能生，说这辈子能娶我是老天开眼。
可他死了。旧伤复发，死在我的怀里。
我守了他二十年寡，梦里全是他。
再睁眼，我躺在去龙城的火车上。
刚踏出火车站，深秋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我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旧袄，却还是觉得寒气顺着骨缝往里钻。
生母早逝，继母巴不得我赶紧滚蛋。下乡和寻夫之间，我选了后者。
至少，这里还有一个人——秦远峥。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峥哥，他在哪里？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冻得直接晕倒。
这一世，我必须撑住。
恍惚间，我看见司令部大楼门口，几个身穿军装的高大男人掀开厚重的防风帘走了出来。为首那个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哪怕隔着人群，那股子凌厉的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
哪怕隔着十几年光阴，那挺拔的背影我也认得出。
“同志！解放军同志！”
风太大，他们聊得正欢，根本没人听见我的声音。
眼看他们就要走远，我急了，脚下加快步伐，却被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啊！”
惊呼声中，我整个人向前扑去，手里的布包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那个最高大的男人腿上。
几人猛然回头。
我狼狈地摔在地上，寒风瞬间灌进领口，冷得我瑟瑟发抖。
“怎么穿这么单薄？别是冻坏了。”有人惊呼。
我抬起头，正对上为首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
带着几分错愕和探究，黑得像深夜的寒潭，却又亮得灼人。
是秦远峥！
我的峥哥。
我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我脑子一热，索性闭上眼——装晕。
军人们有些紧张了：“秦团，她真晕过去了！”
他皱眉，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先回部队，我顺路带她去医院。”
下一秒，我被裹进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军大衣里。
我被送去了医院，秦远峥却没跟着来，直接去了部队。
我心里有点小失落，但至少 —— 我找到他了。
因为受冻感冒，我在医院住了一天。第二天一醒，我就拉着护士问：“姐姐，昨天救我的是谁呀？我想当面谢谢他。”
护士笑着说：“是建设兵团二十一团的秦团长亲自把你送来的，你要道谢，就去找秦远峥团长。”
原来我的峥哥，现在已经是团长了。
真厉害。
我琢磨着，是该装装可怜穿单薄点去找他道谢，还是先把自己安置好？
正想着，病房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护士，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竟是穿着军大衣的秦远峥。
他太高大了，肩宽背厚，小麦色的皮肤，利落寸头，锋利的眉眼垂下来，轻轻落在我身上。
只一眼，我心跳瞬间失控，“咚咚咚” 快要撞出胸口。
一看见他，我小脸唰地红透，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他，那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这让秦远峥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好像怕吓到我，声音都放轻了：“听说你感冒了，好点没有？”
我点头，眼睛黏在他脸上移不开：“好多了，就是太冷了，衣服带少了。”
“不是本地人？”
“羊城来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么远？来做什么？”
“来部队寻夫。”
他明显愣了一下，打量着我这张带着婴儿肥的脸：“寻夫？你多大了？”
“差几天18。”我把户口本和介绍信递给他，“我有证件的。”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多了点什么。
他把椅子拉过来，坐在床边。
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松柏和煤矿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脸又红了。
他好像发现了，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我：“……”
不是，你退什么呀？
他问：“你未婚夫叫什么？哪个团的？我帮你找。”
我把孙明勇的信和地址都给了他。
秦远峥看完信，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既然要随军，他为什么没去车站接你？”
我垂下头，想到自己前世在车站里吹的冷风，心里有些又气又恨：“我爸给他发了电报，他没来。”
秦远峥沉默了。
半晌，他低声道：“或许是有任务。你安心养病，我去帮你查。”
他离开病房后，拿出孙明勇的信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龙城生产建设兵团独立二营营长孙明勇？
他太熟了。
独立二营营长根本不叫孙明勇，叫赵建农，早就结婚，两个女儿都能打酱油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个骗财骗色的渣男。
“去查，查清楚孙明勇是谁。” 秦远峥声音冷得像冰。
没多久，林参谋回来汇报：“团长，部队里没有孙明勇，城北食品厂倒是有一个，早就成家了，老婆是厂主任女儿，有一儿一女。”
“查清楚，别让小乔同志再受骗。”秦远峥冷冷下令。
我这边，直接办了出院。
临走前，我特意跟护士说：“如果秦团长来找我，就说我住招待所了。”
我去供销社买东西，刚到门口，脚步猛地一顿。
不远处，孙明勇穿着食品厂制服，身边跟着一个女人，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一家三口，笑得和睦。
一股恨意从心底直冲头顶。
就是他！
骗了我们家这么多年钱，骗我来北上寻夫，自己早就成家生子。
等他们走远，我悄悄跟上去，一路跟到食品厂宿舍区。
孙明勇一回头，看见我，脸色瞬间白了。
“兰书？你怎么来了？”
他支开老婆，走到我面前，故作关切，还掏出几张大团结往我手里塞：“拿着，买点吃的，别委屈自己。”
他可不想把事情闹大。
毕竟他娶的，可是他们食品厂主任的女儿。
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只觉得恶心。
“孙明勇，你当初离家时连个铜板都没有，车票是我爸买的，衣服是我妈做的。现在你出手就是大团结，真是阔绰啊。”
我冷笑一声，“既然要断，就断干净。这些年我家资助你的钱粮，算一千块，再加五百全国粮票。咱们两清。”
他咬牙答应：“两天后，食品厂后门。”
看着乔兰书的背影，孙明勇的眼里顿时出现了戾气。
我转身就走。
出了宿舍区，我立刻写了举报信，把他骗婚骗钱的事写得清清楚楚，投进了邮筒。
孙明勇你个混账东西，下半辈子休想好过！
从邮局出来，我坐公交回招待所。
下车后，还有一段小路，我刚小跑了几步，后背突然一紧 —— 有人在跟着我。
是孙明勇！他想灭口！
我拔腿就跑，心脏快要炸裂。
“跑什么跑！给脸不要脸！”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背后捂住我的嘴，将我往黑暗的巷子里拖。绝望瞬间淹没了我，我拼命挣扎，指甲在那人手上抓出了血痕。
“救命！救命啊！”
就在我被按倒在地，那人举起拳头要砸下来的瞬间——
“砰！”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袭来，一脚狠狠踹在那男人的胸口。
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熟悉的松柏香气瞬间笼罩了我。
秦远峥！
他大步走过来，眼神冷得能结冰，小心翼翼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易察觉的心疼：“小乔同志，你没事吧？”
我一抬头，看见他，所有坚强瞬间崩塌。
鼻子一酸，眼泪 “唰” 地掉下来，我不管不顾，伸手一把抱住他精瘦有力的腰，把脸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放声大哭。
他身体僵了一瞬。
很快，一只大手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秦远峥把我送回招待所，转身想去打热水。
我坐在炕上，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眼泪汪汪仰头看着他，不肯松手。
他只好在旁边坐下，温声道：“别怕了，我已经让人在招待所守着，你去哪都有人跟着，不会再有事。”
他沉默片刻，哑声说：“别哭了，部队里好青年很多，你不是喜欢营长吗？我给你介绍。”
我吸了吸鼻子，愣住了。
谁喜欢营长了？
就摇了摇头，说：“不要了，我想回家。”
秦远峥垂头，看着眼巴巴看着他的乔兰书，眼眶红红、鼻尖通红、可怜又勾人的样子，心口一阵发烫。
不由得又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做的梦。
梦里的乔兰书，也是这样仰头看着他，不同的是，梦里的小姑娘眼泪汪汪的，声音也软绵，在他跟前十分可怜。
就留在这里工作，随军，不是挺好的吗？
她的丈夫，他肯定会多加照顾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找。”
我鼓起勇气，大胆的仰头看着秦远峥：“秦团长，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不是没有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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