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你换香了？”他凑过来闻了闻，眉头皱起，“不是朕赐的百合香。”
“是臣妾自己调的。”
“自己调的？”他盯着我，目光锐利，“你从不调香。”
我无话可说。
那香，确实是沈淮州送的。
那日他在角门等我，塞给我一只小小的香囊。他说这是他亲自调的，让我想他的时候便点上一支。
我不曾点。
可那香囊就放在妆奁里，沾染了香气，我怎么解释得清？
“谢蘅，”他的声音冷下来，“朕最后问你一次，这香，是谁给的？”
我闭上眼，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那一夜，他没有走。
他抱着我，抱得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我头顶传来：
“朕知道你想他。可你能不能……能不能当着朕的面，不要想？”
我没有回答。
可我的心，忽然软了一角。
柒
入宫后第二个月，他说我的唇肿了。
那日我照了照镜子，确实有些红肿。大概是昨夜睡觉不小心咬到的，我没当回事。
他来的时候，目光落在我唇上，忽然凝固了。
“怎么回事？”
“臣妾自己咬的。”
他看着我，那眼神让我脊背发凉。
“谢蘅，”他一字一顿，“你从不咬自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得对。我从不咬自己。
这唇上的红肿，是吃了海鲜过敏导致的
看着他怀疑的眼神，他是知道我私下和表哥见面了吗？昨日黄昏，谢淮州在角门见我。他说了许多话，说到动情处，眼眶泛红。我只是听着，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距离也有一臂之远，没有任何亲密接触
可他不信。
他扣住我的后颈，拇指抵在我唇角，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吻你了？”
“没有。”
“说实话。”
“没有。”
他看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作。
可他没有。
他只是松开手，转过身去，声音疲惫得像一个溺水的人：
“谢蘅，你知不知道，朕每天夜里都会梦见你。”
“梦见你在梦里对朕笑，梦见你对朕说真话。可醒来之后，你对着朕，永远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朕不介意你心里有他。朕只介意，你从不肯让朕进来。”
捌
入宫后第三个月，他看见我的衣服。
那是一件藕荷色的襦裙，领口绣着缠枝莲花，袖口收得窄窄的，不如宫装那般宽大。
他来的时候，我正穿着这件衣服在院子里散步。
他的脚步顿住了。
“这衣服，”他眯起眼，“不是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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