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刻？
深夜三点，论文写到崩溃，脑子开始飘，手开始在键盘上敲一些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我有。
但我的电脑，把那些东西发出去了。
发给了四百年前的人。
第一章 喷嚏
我第一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写论文。
题目叫《万历初期张居正改革中的信息传递机制研究》。多牛的题目，是不是？我导师说这题目能发核心。我说好的老师，我这就干。
然后就干到了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桌上的咖啡杯早空了，杯底结着一层褐色的垢。我盯着屏幕，眼睛发干，脑子里全是浆糊。张居正、考成法、一条鞭、密揭制度……这些词在我脑子里打架，打着打着就打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要是当时有人能给万历皇帝透题呢？
比如告诉他“张居正三年后死，你赶紧准备？”
我知道这想法很傻。但深夜写论文的人都知道，大脑飘起来的时候，你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我的手自己动了起来，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
“万历九年正月十六日，上御皇极殿，忽作喷嚏声，左右皆惊。”
敲完我自己笑了。
神经病。
我按下删除键，想把这句话删了。
然后光标动了。
不是我的手动的，是它自己动的——跳到了下一行。
我以为电脑卡了。我移动鼠标，点了点。光标没反应。
下一秒，我电脑上的古籍数据库自动刷新了。一份我从来没打开过的文档正在加载——《万历密档·文渊阁残卷》。
文档打开，最新一条记录：
“万历九年正月十六日，上御皇极殿，忽作喷嚏声，左右皆惊。”
我盯着屏幕，手里的咖啡杯掉了。
砸在地上，碎成几片。我没低头看。
我刷新页面。那条记录还在。
我关了浏览器，重新打开。还在。
我站起来，退后两步，椅子倒了。我盯着那台电脑，像盯着一个鬼。
第二章 实验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问室友陈锐。
陈锐是法学院的，整天研究怎么给人定罪，脑子比正常人转得快。
“陈锐，”我说，“如果你的电脑能实时同步一个四百年前的数据库，你会怎么想？”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
“我会想你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也对。
但我睡不着。
当晚我又坐到了电脑前。
我翻开纸质版的《明神宗实录》，找到万历九年正月十六日那一页。书上写的是：
“正月十六日，上御皇极殿，受朝贺。无异常。”
再看屏幕上的《万历密档》：
“正月十六日，上御皇极殿，忽作喷嚏声，左右皆惊。”
我深吸一口气。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大明日报》。
在第一行敲下：
“万历九年正月十七日，京师西郊地微震，人未觉，犬皆吠。”
敲完，我盯着屏幕。
三分钟。
《万历密档》刷新了。
最新一条：
“正月十七日，京师西郊地微震，人未觉，犬皆吠。事闻于上，上命钦天监查之。”
我的手开始抖。
我又敲：
“正月十八日，吏部左侍郎王某，擢礼部尚书。”
五分钟后。
档案更新：
“正月十八日，吏部左侍郎王某，擢礼部尚书。中旨下，阁臣皆惊。”
我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
我呼吸不过来。
有人在整我？有人在黑我电脑？有人在玩我？
我给我计算机系的师兄发微信：
“如果有人黑我的电脑，能做出这种效果吗？”
他秒回：
“能啊，装个插件就行。怎么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
对。可能是假的。可能是恶作剧。
我走回电脑前，把《大明日报》里所有内容全删了。
关机。
睡觉。
但接下来一周，我做了十几个实验。
我发什么，那个数据库就出现什么。时间、地点、人物，全对得上。
我换了电脑。学校的，图书馆的，网吧的。
结果一样。
我让我妈在她老家用她的电脑登录——我妈连历史是什么都不懂。
结果还是一样。
而且我发现一件事。
那个数据库，有人在看我。
每一份档案的最后，都多了一行朱红色的批注：
“今日天机已现。查其人。”
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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