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中秋被赶下桌,次日婆婆车祸求我拿钱囡囡张志远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中秋被赶下桌,次日婆婆车祸求我拿钱(囡囡张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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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中秋被赶下桌,次日婆婆车祸求我拿钱》,主角囡囡张志远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男女主角分别是张志远,囡囡,若瑜的婚姻家庭全文《中秋被赶下桌,次日婆婆车祸求我拿钱》小说,由实力作家“终末世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42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23:31:3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中秋被赶下桌,次日婆婆车祸求我拿钱
主角:囡囡,张志远 更新:2026-03-08 00: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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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家宴,婆婆把大鱼大肉摆满大圆桌,
然后指着客厅角落的小茶几对我说:“你带你闺女去那边吃,这是主桌,你还没生儿子,
不能算自家人。”我笑了。大圆桌空着十几个位置,她让我去角落吃剩菜。行。
我带女儿出门,点了桌8888的豪华晚餐。第二天,老公电话打爆了:“妈出车祸了!
急需十五万手术费!”我慢悠悠回了一句:“转什么账?我是外人啊,我不配。”电话那头,
安静了。01中秋节的下午,我带着三岁的女儿囡囡踏进婆家门,
一股油腻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客厅里那张能坐十几个人的大圆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盘子摞盘子,热气腾腾。
婆婆王翠花围着围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穿梭,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对着大圆桌方向,
对着我老公张志远,对着小姑子张敏和大姑子张芳,唯独没往我这边扫一眼。我习惯了。
“妈,我们来啦,”我把带来的月饼礼盒放在玄关柜上,囡囡怯生生地躲在我腿后,
小声说了句“奶奶中秋快乐”,婆婆头都没回,嗯了一声,继续摆弄她的碗筷。
我拍拍囡囡的头,领着她往客厅走,想找个地方坐下,大姑子张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我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腾出巴掌大一块地方,小姑子张敏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见我过来,眼皮都没抬。张志远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盘凉菜,
冲我憨憨地笑了笑,又缩回去了。行吧。我带着囡囡挤在沙发角上,看她动画片,
囡囡小声问我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我摸摸她脑袋说快了。厨房里锅碗瓢盆响了半天,
终于消停了。婆婆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扯着嗓子喊:“开饭了开饭了,都过来坐!
”大姑子张芳第一个起身,屁股像装了弹簧,直接往大圆桌主位旁边的位置走,
小姑子张敏扔掉手里的瓜子皮,拍拍手,也凑了过去,张志远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
冲我招手:“若瑜,快来。”我抱起囡囡,刚走到大圆桌边上,还没站稳,
婆婆的手就伸过来了,那手不轻不重地按在我胳膊上,力道刚好把我往后推了半步。
婆婆脸上挂着笑,眼睛却直直盯着我,那眼神我熟悉,每次她想说点不好听的,都是这表情。
“若瑜啊,”婆婆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都能听见,“你带你闺女去那边吃,
”她下巴朝客厅角落扬了扬。我顺着看过去,那里有张小茶几,平时堆着杂物,
现在杂物被清到地上了。茶几面上摆着两副碗筷,两碟剩菜——一看就是中午他们吃剩的,
红烧肉的汤汁都凝成白色的油块了,大圆桌上十几把椅子,空荡荡的,能坐一圈人。我没动。
婆婆的笑容加深了,语重心长地解释:“这是主桌,你还没生儿子,不能算自家人,
所以你不能坐,咱们老张家的规矩,外姓人没生儿子前,不上主桌。”四周安静了几秒。
大姑子张芳低头看手机,装作没听见,小姑子张敏噗嗤笑出声,拿手捂着嘴,
眼睛往我这边瞟,张志远站在婆婆身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嘴张了张,啥也没说出来。
囡囡在我怀里,仰着小脸问:“妈妈,什么是主桌?”我没回答,看向张志远,
他躲开了我的目光,我又看向婆婆,婆婆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点挑衅,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就这样你能怎么着。小姑子张敏这时候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嫂子,
那小桌也挺好,够你们娘俩用了,我们这边人多,大桌挤。”大圆桌能坐十五个人。
此刻在座的就婆婆、大姑子、小姑子、张志远,加上一个刚从房间出来的老公公,
满打满算五个人。我没说话,把囡囡放下,转身走向玄关。婆婆在后头喊:“诶你干嘛去?
饭都做好了!”我拿起玄关柜上的月饼礼盒,打开门,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囡囡,
语气平静:“囡囡,过来,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囡囡小跑着过来,小手攥住我的手。
张志远终于开口了,声音又低又急:“若瑜,你别这样,大过节的……”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和我结婚五年,每次他妈作妖,他都是这句话。“别哪样?”我问他,
“你妈说得对,外人不能上主桌,我作为外人,留下来碍眼吗?”婆婆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脸拉得老长:“陈若瑜你什么意思?我好好跟你说话你甩脸子给谁看?我告诉你,
这是老张家的规矩,你嫁进来就得守!”我把月饼礼盒往地上一放,这东西我懒得带走。
“守规矩?”我看着婆婆,笑了笑,“行,我守,外人不配吃你家饭,
我这外人带着我生的外人,这就走,你们一家人,慢慢吃。
”小姑子张敏尖着嗓子喊:“妈你看见没,我就说她平时都是装的,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大姑子张芳这时候抬头了,假模假样地劝:“若瑜别冲动,妈就是嘴快,
没坏心……”我没理她们,牵着囡囡跨出门槛,顺手把门带上了。02从婆家出来,
我牵着囡囡直接去了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旋转餐厅,这地方平时人均消费上千,
我嫌贵一直没舍得来,今天托婆婆的福,我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和闺女。电梯直达五十八楼,
服务员领着我们靠窗坐下,囡囡趴在玻璃上往下看,小嘴张得圆圆的:“妈妈妈妈,
人变得好小,车变得好小。”我翻开菜单,指着上面的图片问她想吃什么,
囡囡盯着那只大龙虾图片咽口水:“妈妈,这个可以吗?”“可以,当然可以,
”我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这个龙虾来一份,还有这个牛排,这个甜品拼盘,
这个焗蜗牛也来一份。”服务员走后,囡囡小声问我:“妈妈,奶奶为什么不让我们和她坐?
”我揉揉她的头:“因为奶奶不喜欢我们。”“为什么不喜欢我们?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想了想说:“因为奶奶觉得只有男孩子才能当家人,
你是女孩子,所以她不把你当自己人。”囡囡低下头:“那我变成男孩子奶奶就喜欢我了吗?
”“不会,”我捏捏她的小脸,“奶奶喜欢谁是她的事,咱们不用管,妈妈喜欢你就够了。
”菜一道道上来,囡囡吃得满嘴是油,小爪子抓着龙虾肉往嘴里塞,我给她擦嘴,
拍了几张照片,想了想,挑了一张最好的发朋友圈,配文写着:今年的中秋晚餐,清净了,
也贵了。我没屏蔽婆家任何人。发完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上,专心陪闺女吃饭。
吃完饭又带囡囡去楼下甜品店买了冰淇淋,然后打车回家,洗漱,讲故事,哄她睡觉,
等这一切忙完,已经快十点了,我这才拿起手机。未接来电三十七个,张志远打的最多,
其次是婆婆的号码,还有几个陌生号,短信微信更是炸了,我懒得细看,
直接点开最新的一条。是张志远发的:若瑜你接电话,妈出事了。出事?我挑了挑眉,
往下翻。下一条:妈被车撞了,在医院,急需手术费,你赶紧回电话。再往下:十五万,
医院说先交钱再手术,我和姐凑了半天才凑两万,你快想办法。我笑了。这可真是,
现世报来得快。正想着,电话又进来了,还是张志远,这回我接了。“若瑜!
”那边声音又急又哑,“妈出车祸了,在医院,急需十五万手术费,你赶紧转账!
”我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慢条斯理地问:“转什么账?”“十五万啊!手术费!
”那边急了,“你别装听不懂,医院说再不交钱就来不及了!”“我是说,我转什么账,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老公,你糊涂啦?我是个外人啊。”电话那头明显噎住了。
几秒钟后,张志远压低声音:“若瑜,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别说气话行吗?那是我妈!
”“你妈?”我靠在床头,翘起二郎腿,“你妈昨天不是刚宣布我不配当家人吗?
我一个外人,拿钱去救人家的妈,这事传出去,别人不会说我善良,只会说我舔狗,我不干。
”“若瑜!”他声音拔高了,“那是人命关天!”“对啊,人命关天,
你们亲儿子亲闺女不救,指望我一个外人救?”我笑出声来,“张志远,你摸摸自己良心,
这话你说得出口?”那边突然换了人,尖利的女声刺进耳朵里:“陈若瑜!你有没有良心!
那是你婆婆!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是张敏。“良心?”我慢悠悠地说,
“我的良心昨天被你们从主桌上赶下去的时候,就丢在你们家茶几上了,要钱没有,
要命一条。”“陈若瑜你他妈——”“对了,别找我借钱,”我打断她,
“我今天吃大餐把钱花光了,你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钱,
你们亲儿子亲闺女凑呗。”说完我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躺下,睡觉。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我送囡囡去幼儿园,回来的路上才把飞行模式关掉,
手机刚恢复信号,短信就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张志远的:若瑜我求你了,救人要紧。
张志远的:妈还在ICU躺着,医生说再拖就来不及了。张志远的:你就算恨妈,
也看在我的面子上行吗?张敏的:陈若瑜你个毒妇!我咒你不得好死!
张敏的:我哥真是瞎了眼娶你!张敏的:你等着,这事没完!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大同小异,什么一家人要以和为贵,什么你婆婆平时是嘴碎但她没坏心,
什么做人不能太绝情。我看着这些短信,一条条划过,最后停在一条长信息上,
是大姑子张芳发的,措辞比那两个温和多了。“若瑜,姐知道你委屈,昨天那事是妈不对,
姐替她给你道歉,但现在真的是救命的时候,妈再不对也是志远的妈,是囡囡的奶奶,
你先拿钱救人,姐向你保证,等妈好了,姐给你做主,让妈当面给你赔礼道歉,
以后这个家谁也不能欺负你。”我读完,忍不住笑了。做主?赔礼道歉?以后?
这种空头支票开得可真溜。我没回任何一条,把手机揣兜里,去菜市场买了菜,
回家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午饭,正吃着,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往外看,张志远站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张敏和张芳。我把门开了一条缝,没让防盗链取下来:“有事?
”“若瑜,”张志远脸色憔悴,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求你了,救救我妈。
”我说:“我没钱。”“你那个存款——”他急急开口。“我那个存款昨天吃掉了,
八八八八的套餐,你姐不是发了朋友圈吗?你可以去翻翻。”张志远脸涨红了:“若瑜,
那是你赌气——”“我赌什么气?”我歪着头看他,“你妈不让我上主桌,
我出去吃顿好的怎么了?犯法吗?”“嫂子,”大姑子张芳上前一步,语气温和,
“姐知道你委屈,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妈在医院躺着,就差这十五万,你先借出来,
就当姐跟你借的,以后姐砸锅卖铁还你。”“借?”我笑了,“张芳姐,
你们家砸锅卖铁能卖几个钱?再说了,你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们自己凑啊。”“凑不出来,
”张芳叹气,“我们手里真没那么多现钱。”“那你们就有脸来找我?”我看着她,
“你们是亲闺女,我一个外人,你们好意思?”“陈若瑜!”张敏冲上来就要扒门,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啪地把门关上,隔着门板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有本事你们闯进来,我马上报警说有人入室抢劫。”门外传来张敏的咒骂声,张芳的劝解声,
张志远的哀求声,混成一片。我戴上耳机,打开音乐,把音量调到最大。过了大概半小时,
外面安静了,我从猫眼看出去,楼道空空荡荡。手机又响了,还是张志远,我接起来,
那边传来他疲惫的声音:“若瑜,妈的一条腿没保住,医生说再晚一点命都没了,
现在人还在ICU,后续还要钱,你就算恨她,能不能看在我是你老公的份上,帮帮我?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一字一句地说:“张志远,你听清楚,
从昨天你妈把我从主桌上赶下来的那一刻起,你在我这儿就不再是老公了,你只是她儿子,
而我,是外人。”说完我挂了电话。03接下来的三天,我照常接送囡囡上下幼儿园,
照常去菜市场买菜,照常给自己做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每次路过医院的方向,
我都会想起婆婆那条没了的腿,然后该干嘛干嘛。第四天下午,我刚把囡囡从幼儿园接回来,
还没进小区大门,就看见楼门口站着一群人。打头的是一男一女,五十来岁,男的我不认识,
女的有点眼熟,好像是张志远的什么远房亲戚,后面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再看旁边,
张志远、张敏、张芳一个不落全在。这阵仗够大的。囡囡攥紧我的手:“妈妈,我怕。
”“别怕,”我弯腰把她抱起来,“这些人大概是迷路了,来找妈妈问路的。
”我抱着囡囡走过去,还没开口,那个眼熟的妇女就冲上来了:“若瑜啊!你可回来了!
我们都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我往后退了一步:“您哪位?”“我是你三姨啊!
你不认识我了?志远他妈的亲妹妹!”“哦,”我点点头,“有事?
”“这不是听说你婆婆出事了吗,”三姨一脸痛心,“咱们一家人过来看看,顺便也劝劝你,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说是吧?”“一家人?”我看着她,又看看后面那俩穿制服的,
“那两位是?”“哦,这是居委会的张主任和刘调解员,”三姨赶紧介绍,
“他们听说你家的事,特意来帮忙调解的。”我明白了。这是把居委会都搬出来了。
“先进去说话行吗?”那个张主任上前一步,态度还算和蔼,“咱们在门口站着也不是个事。
”我没动:“我家里小,坐不下这么多人,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张敏在后面冷哼一声:“不敢让我们进去?怕我们看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看向她,
脸上挂着笑:“我怕你进去把我家东西踩脏了,毕竟我家里每样东西都是我自己挣钱买的,
不像某些人,二十八了还啃老。”“你——”张敏脸涨得通红,被张芳一把拉住了。
张芳往前走了一步:“若瑜,姐知道上次说话冲,姐给你道歉,今天咱们不谈别的,
就谈你婆婆后续的治疗费,医生说后续还要十万,姐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来找你。
”我看着她:“张芳姐,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懂了,你没办法就来找我,我是开银行的?
”“若瑜,”张志远开口了,声音嘶哑,“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守着,人都熬脱相了,
你看在我——”我打断他:“看你什么?看你妈把我当外人的时候你装死?
看你们一家人逼我拿钱的时候你站在旁边?”“那你想怎么样?”张敏又炸了,
“我妈腿都没了!你还想怎么样!”“腿没了是我撞的吗?”我反问,
“是她自己走路不看车,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不拿钱,我妈能耽误手术?
”张敏眼睛都红了,“是你害我妈没腿的!”我笑了,这逻辑真是绝了:“张敏,
你妈生你养你三十年,你亲闺女凑不出手术费,怪我这个外人?你这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张主任这时候咳嗽一声:“那个,陈女士是吧,咱们说话都平和一点,都是亲戚,
闹成这样不好看,你看你婆婆现在确实困难,作为儿媳,你多少应该——”“应该什么?
”我转向他,“张主任,您是来调解的,应该先了解情况吧?您知道我为什么不管她吗?
”张主任一愣:“这……”我说:“中秋家宴,他们一家子坐大圆桌,大鱼大肉摆满,
让我和我三岁的女儿去角落吃剩菜,理由是我没生儿子,不算自家人,
我带着女儿出去吃了顿饭,第二天她出车祸,他们一家亲儿子亲闺女凑不出钱,跑来逼我,
我不管,我就成了罪人。”我看着张主任:“您来评评这个理,我这个外人,到底该不该管?
”张主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个,这个……”他什么这个那个,
刘调解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这时候开口了:“陈女士,我理解你的委屈,但法律上讲,
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儿媳对婆婆虽然没有直接赡养义务,
但有协助丈夫的义务——”“那我丈夫呢?”我指着张志远,“他尽赡养义务了吗?
他挣的钱在哪儿?结婚五年,他工资一半给他妈,一半自己花,家里开销全是我出,
这叫赡养?他现在站在那儿,让我这个外人出钱救他妈,这叫尽义务?”刘调解员被噎住了。
那个三姨又跳出来:“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能说?我们好心好意来劝你,你倒好,句句带刺!
”我看着她:“三姨是吧,您好心好意,那您带钱来了吗?您打算借给他们多少?
”三姨的脸瞬间僵住:“我……我家里也困难……”“困难就对了,”我点头,
“您困难就可以空手来劝我,我困难就必须掏钱?您这双标玩得挺溜啊。
”张志远这时候突然蹲下去,双手抱头,声音闷闷的:“若瑜,我求你了,
我给你跪下行不行?”我低头看着他:“张志远,你跪错人了,你应该去跪医院收费窗口,
看看跪下来能不能减免医药费。”“陈若瑜你别太过分!”张敏冲上来就要推我,
被我侧身躲开了,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张芳扶住。我抱着囡囡往旁边让了让,
对着张主任和刘调解员说:“二位看见了,这就是他们家的态度,谈不拢就动手,
今天你们在这儿他们都敢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我带着孩子怎么过?”张主任脸色变了变,
看向张志远:“志远,你媳妇说的都是真的?”张志远蹲在地上不说话。
张芳赶紧打圆场:“主任,不是这样的,事情有点误会,我妈确实有时候说话不好听,
但若瑜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打断她:“我没见死不救,医院没救吗?是我不让救的吗?
是你们没钱,不是我。”“你——”张芳也被噎住了。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陌生男人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低沉:“陈女士,我是志远他表舅,
按理说不该多嘴,但今天这事儿,我说句公道话,你婆婆做得再不对,你作为晚辈,
也该有点孝心,你这样,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我看着他:“表舅是吧,您说得对,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我也想知道,传出去别人会说,这家媳妇真傻,被婆家当外人十几年,
最后还得掏空家底救那个骂她的人,别人会说,这家人真不要脸,把人当外人,
出事了又跑来认亲。”我顿了顿:“所以表舅,您今天带了多少钱来?您要是借给他们,
我敬您是条汉子,您要是空手来劝我出钱,那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表舅的脸涨成猪肝色。我把囡囡往上抱了抱,对着所有人说:“今天我把话撂这儿,钱,
我一分没有,命,有一条,你们要是觉得我该出这钱,就去法院告我,法院判我出多少,
我出多少,一分不差,法院没判,谁也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毛钱。
”说完我抱着囡囡就往楼里走。张敏在后面喊:“陈若瑜你站住!”我没理她。进了楼道,
把单元门关上,隔着玻璃门,我看见那群人还站在那儿,张敏在跳脚,张芳在打电话,
张志远还蹲在地上,张主任和刘调解员在交头接耳。囡囡趴在我肩膀上,小声问:“妈妈,
他们为什么非要你拿钱?”“因为他们觉得我好欺负,”我亲亲她的额头,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他们错了。”04那天之后,我的世界安静了整整两周。
我不知道那天楼下的对峙最后怎么收场的,也不关心,反正从那以后,张志远没再出现过,
张敏张芳也没来堵门,就连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短信都消停了。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第十五天的下午,我正在厨房给囡囡做晚饭,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是张志远。
就他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没拎东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直直地杵在那儿。
我把门开了一条缝。“若瑜,”他开口了,声音比我上次听到的还要沙哑,“妈想见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见我?怎么,医药费凑不齐,打算把我骗过去抢钱?
”张志远没接茬,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从门缝里递进来。我接过来一看,
是医院的诊断证明,上面写着王翠花的名字,还有一行字:左腿截肢术后,情绪不稳,
建议家属陪护。我把纸还给他:“所以呢?”“妈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张志远低着头,
声音闷闷的,“说她错了,说想见你一面,当面给你道歉。”我看着他的头顶,
这个平时在我面前从来不敢大声说话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孙子。“道歉?
”我重复了一遍,“你妈?王翠花?给我道歉?”“真的,”张志远抬起头,
眼睛里居然有点红,“医生说妈这次遭了大罪,人也想通了,她说以前是她不对,重男轻女,
没把你当自家人,现在她腿没了,才明白什么叫报应,她说就想见你一面,
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没说话。张志远继续说:“若瑜,你就当可怜可怜她,
她都那样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你就去看一眼,听她说句话,哪怕你不原谅她,
也算全了咱们夫妻一场的情分。”“夫妻一场?”我挑眉,“张志远,你是不是忘了,
你妈把我从主桌上赶下来的时候,你站在旁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现在跟我谈夫妻情分?
”他低下头,不说话。我把门缝开大了一点:“行,我去。”张志远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但是,”我伸出手指着他,“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你妈,
是因为我想看看,那个把我当外人的婆婆,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第二天下午,
我把囡囡送到我妈那儿,自己打车去了医院。张志远在医院门口等我,见我下车,
赶紧迎上来,一路领着我往住院部走,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间病房门口。
“妈就在里面,”他说,“你进去吧。”我推开病房门。房间里有两张床,靠窗那张空着,
靠门这张躺着个人,我差点没认出来。王翠花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被子下面,
左边那条腿的位置,是瘪的。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是我,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若瑜……”她开口,声音又细又哑,
跟我记忆里那个中气十足、骂人能骂一条街的婆婆判若两人,
“你来了……妈……妈以为你不来了……”我站在门口,没动。王翠花挣扎着想坐起来,
动了两下没成功,眼泪哗地就下来了:“若瑜,妈错了,妈对不起你,妈是混蛋,是老糊涂,
重男轻女不是人……”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说:“妈这条腿没了,
才知道什么叫报应,妈以前对你那样,现在老天爷收我一条腿,是妈活该,妈不怪你,
妈只求你原谅妈……”我看着她。那张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眼睛里满是悔恨和祈求,
被子下面的半截腿提醒着我,这个躺在我面前的老人,已经为自己的刻薄付出了代价。
我没动。王翠花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够向我:“若瑜,妈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你让妈往东妈绝不往西,你让妈跪着妈绝不站着,妈只求你原谅妈,
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她说得声泪俱下。我听着,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不是我冷血,
而是我太了解她了。王翠花是什么人?是那种能为了一个没影的孙子,把亲孙女当空气的人,
是那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儿媳当外人往外赶的人,是那种就算被车撞断腿,
也要先算计别人钱的人。这样的人,会一夜之间大彻大悟?我不信。但我也没揭穿她。
我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看着她。王翠花一把抓住我的手,那手又干又瘦,
力气却出奇的大:“若瑜,你原谅妈了?你真的原谅妈了?”我没抽回手,
只是淡淡地说:“妈,你好好养病。”王翠花哭得更凶了:“好,好,妈养病,妈听你的,
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从病房出来,张志远等在走廊里,见我就问:“妈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错了,”我看着他,“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张志远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若瑜,你看,妈真的想通了,
咱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我打断他:“张志远,你信吗?”他一愣:“什么?”“你妈,
”我看着他的眼睛,“她说她错了,你信吗?”张志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随即说:“若瑜,妈都那样了,还能骗你吗?”我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张志远在后面追上来:“若瑜,你要去哪儿?你不等妈出院吗?”“不等,”我头也不回,
“我来看过了,话也听完了,该走了。”接下来的几天,张志远像变了个人似的。
每天给我发微信,嘘寒问暖,吃什么了,睡得好不好,囡囡乖不乖,
这些破事儿他能问八百遍,还时不时给我订外卖,送花,搞得跟谈恋爱似的。婆婆出院那天,
张志远把她接回了家——我们的家。对,就是我和囡囡住的那套房子。门一开,
王翠花坐在轮椅上,被张志远推进来,看见我,那张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若瑜啊,
妈回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看着她,又看看张志远,没说话。
王翠花住进了次卧,张志远搬进去照顾她,美其名曰“尽孝”。接下来的日子,
王翠花真像变了个人。每天早上我起床,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虽然就是简单的稀饭馒头,
但对那个一辈子没给我做过一顿饭的婆婆来说,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送囡囡上学,
她在门口喊:“囡囡慢点走,奶奶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我下班回来,她坐在轮椅上择菜,
看见我就说:“若瑜累了吧?快歇着,饭马上就好。”她对囡囡也格外好,给买玩具,
给买零食,有一次我甚至看见她偷偷把自己藏的钱塞给囡囡,说让囡囡自己买喜欢的东西。
小姑子张敏来过几次,每次都被王翠花骂走。有一次张敏在门口喊:“妈你是不是疯了?
那陈若瑜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王翠花坐在轮椅上,指着门口骂:“你给我滚!
以后少来我家!我儿媳妇比你强一万倍!”张敏气得跳脚,最后还是被骂走了。
大姑子张芳也来过,比张敏聪明,不吵不闹,就坐在王翠花旁边陪着,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善意,也说不上恶意,就是那种打量。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天晚上,
囡囡睡着后,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放下手机,
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隔壁是次卧,王翠花住的那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说话声。是王翠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夜里安静,我能听清楚。“……你急什么?
这才几天?她现在刚放下戒心,你得让她慢慢放松警惕,等她把钱拿出来,
把房子加上你名字,到时候……”是张志远的声音:“妈,这样行吗?
万一被她发现……”“发现什么发现?”王翠花的声音突然尖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
“你听妈的,妈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都多,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出我的五指山?
妈这条腿不能白没,这笔账,妈得跟她好好算!”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房间里继续传来说话声,张志远的,王翠花的,断断续续,我听不清了。
但我已经不需要再听了。我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笑了。狗,果然改不了吃屎。王翠花还是那个王翠花,刻薄、算计、记仇,
就算没了一条腿,心里想的也还是怎么把我踩下去。想骗我钱?想骗我房子?行啊,
那就看看,最后谁玩死谁。05那晚之后,我表面上一切照旧。早上吃婆婆做的早饭,
送囡囡上学,晚上回来吃婆婆做的晚饭,听她嘘寒问暖,看她对囡囡百般讨好,我该笑笑,
该谢谢谢,该干嘛干嘛。只是从那天起,我包里多了个东西。一支录音笔。不是手机,
手机太显眼,是那种小小的、可以随身揣着的录音笔,按一下就开始录的那种。
我婆婆这个人,一辈子耍心眼,但她不知道,这年头,心眼不如科技好使。
日子就这么过了十来天。婆婆的表演越来越投入,有时候我都想给她颁个奖。那天晚饭后,
她坐在轮椅上择豆角,突然叹了口气。“若瑜啊,”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居然挤出一点泪花,
“妈这几天躺在床上就想,以前妈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儿媳妇不知道珍惜,
非要去信那些老封建的规矩,什么儿子儿子的,闺女咋了?囡囡多乖多可爱,
妈以前咋就看不明白呢?”我夹了口菜,慢条斯理地嚼着,咽下去,才说:“妈,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不提不行,”婆婆用袖子擦眼角,“妈心里过意不去,
妈这条腿没了,老天爷是给妈教训呢,妈认了,妈就想啊,以后得好好补偿你,补偿囡囡,
把这亏欠的都补上。”张志远在旁边跟着点头:“若瑜,妈这回是真心的,
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我看他一眼,没说话。婆婆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压低了些:“若瑜啊,
妈跟你说个事。”我放下筷子:“您说。”“妈手里还有点积蓄,”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不多,十来万,是妈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以前妈糊涂,想留着给儿子孙子,现在妈想通了,
这钱,妈打算拿出来,给囡囡存着,将来上大学用。”我挑眉:“您自己的钱,
您自己留着花。”“不行,”婆婆一脸坚决,“这钱必须给囡囡,妈以前亏欠这孩子,
现在得补上,明天妈就让志远把钱取出来,交给你,你帮囡囡存着。”我看着她,
那张脸上满是慈祥和愧疚,眼睛里甚至闪着真诚的光。要不是那晚听过她说话,
我差点就信了。“行,”我点点头,“那我替囡囡谢谢奶奶。”婆婆笑了,笑得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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