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另一条腿也保不住。
而孟玉珠,简直就是天降的福星。
当天中午,钱厂长老婆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我家,指着我奶奶的鼻子骂,说她家差点被一个丧门星给骗了。
非要换人,就要那个“命里带珠”的孟玉珠。
奶奶和爸妈的脸,比锅底还黑。
而孟玉珠,哭得撕心裂肺,可她那点小心思,早就被钱厂长老婆看穿了。
“哭什么哭!能嫁到我们钱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福气”,终于不偏不倚地,砸回了它本该去的地方。
2
逼婚的风波刚过,家里死气沉沉。
孟玉珠被她爹妈关在家里,天天以泪洗面。
我奶和我妈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剥了我。
我不在乎。
我正盘算着怎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红星机械厂的招工报名表。
那是厂里定向分配给我们这片老职工子弟的,一个萝卜一个坑,珍贵得很。
上辈子,我拿到表,就被孟小宝偷去,在黑市上换了三百块钱,买了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在院里显摆了整整一个夏天。
我去找他要,被我妈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弟都多大了,连个自行车都没有,你当姐的就不能让着他点?一个女娃家进什么厂,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那三百块,是我前半生所有屈辱的开端。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了。
我故意把报名表放在枕头底下,只露出一个角。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从外面回来,枕头被人动过,表不见了。
孟小宝不在家,我妈在厨房剁白菜,剁得砰砰响,指桑骂槐。
“养不熟的白眼狼,心里只有自己,一点不为家里着想!”
我没跟她吵,转身就出了门。
我没去找孟小宝,而是直接拐进了街道办。
八十年代,正是“严打”抓投机倒把最凶的时候。
我找到负责治安的张大妈,她胳膊上还戴着红袖章。
我压低声音,一脸焦急又神秘。
“张大妈,我要举报!我发现有特务分子在倒卖我们国家工厂的招工指标!”
“什么?!”张大妈眼睛都瞪圆了。
这年头,“特务”两个字的分量,比什么都重。
我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严重性拔高了无数倍。
“那可是我们红星机械厂的正式工名额啊!关系到国家生产!万一让背景不明的人混进去了,破坏了机器,偷了图纸,那损失谁担得起?”
“我听我弟说,他们今天下午就在城南那片废弃的仓库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表!”
张大妈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破坏社会稳定、危害国家财产的坏分子。
下午三点,我远远地跟在张大妈和另外两个红袖章后面。
城南的废弃仓库,我看到孟小宝正把那张报名表递给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脸上是拿到钱的得意。
“不许动!我们是街道治安联防队的!”
张大妈一声吼,带着人冲了上去。
人赃并获。
孟小宝和那个青年被抓了个正着。
我这才“姗姗来迟”,一脸惊恐地看着孟小宝。
“小宝!你怎么能干这种事!这是犯法的!”
孟小宝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张大妈把报名表从那青年手里夺过来,核对了一下上面的名字,递给我。
“孟晚乔同志,幸亏你觉悟高,及时举报,为国家挽回了损失!这东西你可得收好了!”
我“感激涕零”地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
孟小宝被扭送到了派出所,虽然因为是初犯,只被关了两天,但“投机倒把”的案底是实实在在地留下了。
别说出国,以后连找个正经工作都难。
我爸妈去派出所领人的时候,脸都丢尽了。
回到家,我妈扬手就要打我。
“你这个黑心肝的丫头!为了一个破名额,把你亲弟弟往死里坑啊!”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她。
“妈,我这是救他。今天只是被抓,要是真让那些人拿着表混进厂里出了事,小宝就是共犯,到时候就不是关两天的事了。”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还有印泥。
“爸,妈,小宝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马上就要进厂当工人了,是国家的人,我怕家里这事影响我进步。”
我把纸推到他们面前。
“我们分户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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