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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在江心刘万平常永富热门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根在江心(刘万平常永富)

镇头村的南宫行 著

言情小说完结

现代言情《根在江心》是作者“镇头村的南宫行”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刘万平常永富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主角:刘万平,常永富   更新:2026-03-08 03: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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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冬天,姐姐刘秀英回来了。

没有预兆,没有信。那天傍晚,刘万平背着捡粪的背篓从山上下来,看见自家土屋的烟囱冒着烟。他愣了一下——父亲腰疼得厉害,这几天都是他做饭,而他现在才从山上回来。

他推开门。

灶台前,姐姐正在烧火。火光映着她的脸,比走时更瘦了,颧骨突出,眼睛显得特别大。她穿着那件蓝色的确良衬衫,但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姐?”刘万平以为自己看错了。

刘秀英抬头,笑了笑:“万平回来了?”

“姐,你……你怎么回来了?”

“厂里……停工了。”姐姐说得很轻,“说是运动需要,暂时停产。我就……回来了。”

刘万平看着她。

他知道姐姐在撒谎。县纺织厂是国营大厂,怎么可能说停就停?而且姐姐的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是她说谎时的习惯。

但他没戳破。

晚饭时,姐姐从包袱里拿出两斤白面。

“厂里发的,我没舍得吃。”她说,“今晚咱们吃面条。”

白面在煤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姐姐和面,擀面,切面。面条下锅,热气腾腾。这是刘万平记忆里,家里第一次吃白面面条。

父亲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吸。

“秀英,”他忽然开口,“厂里……真停工了?”

姐姐的手抖了一下。

“嗯。”

“那……还回去吗?”

“不知道。”姐姐低头,“等通知。”

屋里陷入沉默。

只有吸面条的声音,和灶火噼啪的响声。

夜里,刘万平被说话声吵醒。

是姐姐和父亲在隔壁屋。

“……爹,我对不起你。”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没用。”

“傻孩子,说啥呢。”父亲叹气,“回来就回来吧,家里……总归有口饭吃。”

“可是……可是我把工作丢了。”姐姐哭出声,“一个月十八块啊……够咱们全家吃三个月……”

“工作丢了,再找。”父亲说,“人活着,就有路。”

“可是爹,你不知道……”姐姐的声音更低,“厂里……厂里有人欺负我。说我成分不好,说我爹是残疾,拖累革命……我……我受不了……”

刘万平的心揪紧了。

他想起姐姐走时,眼里闪着光的样子。想起她揣着录取通知书,跑回家的样子。

原来,外面的世界,并不都是阳光。

原来,走出去,也可能走得更艰难。

第二天,姐姐重新拿起了竹筐。

手指已经生疏了,竹篾划破手指,血珠渗出来。她没吭声,用布条缠上,继续编。

刘万平看着她,忽然说:“姐,我不读书了。”

姐姐猛地抬头:“你说啥?”

“我不读书了。”刘万平重复,“我去修堰,挣工分。”

“不行!”姐姐站起来,“你必须读书!姐回来,就是为了让你读书!”

“可是家里……”

“家里有我!”姐姐声音很急,“万平,你听姐说,读书是你唯一的路。你不读书,一辈子就只能在这山沟里,像爹一样,像姐一样……”

“像爹一样怎么了?”刘万平也站起来,“爹靠编草鞋养活了我们!姐你靠编竹筐供我读书!我不觉得丢人!”

姐姐愣住了。

她看着弟弟。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肩膀虽然单薄,但挺得很直。眼神里有倔强,有愤怒,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那是男人的担当。

“万平……”姐姐的声音软下来,“姐不是那个意思。姐是怕……怕你苦。”

“我不怕苦。”刘万平说,“我怕的是,我读书,你们挨饿。”

姐姐的眼泪掉下来。

她抱住弟弟,哭得浑身颤抖。

“万平……是姐没用……是姐没用……”

刘万平没哭。

他拍着姐姐的背,像小时候姐姐拍他一样。

“姐,你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他说,“这就够了。”

三天后,刘万平去了大队部。

修堰的工程在二十里外的黑石峪,是公社组织的“农业学大寨”项目。要修一条三公里长的水渠,把山泉水引到下游的旱地。

“万平,你才十三岁,干不了这活。”大队书记说。

“我能干。”刘万平挺直腰板,“我爹十三岁就下地了,我能干。”

“修堰是重活,抬石头,挖土方,你吃不消。”

“吃不消也得吃。”刘万平说,“书记,我家的情况您知道。我爹腰坏了,我姐刚回来,家里……家里得有人挣工分。”

大队书记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但说好了,你只能算半个劳力,工分按七成算。”

“行。”

“还有,住工棚,吃大锅饭,一个月回一次家。”

“行。”

刘万平签了字——他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红印泥沾在手指上,像血。

出发那天,姐姐给他收拾行李。

一件破棉袄,一条补丁摞补丁的裤子,一双草鞋。还有半块玉米饼,用布包好。

“万平,到了工地,别逞强。”姐姐一边收拾一边嘱咐,“抬石头,挑土,量力而行。你还小,骨头没长硬,别伤了。”

“我知道。”

“工棚冷,晚上睡觉把棉袄盖身上。”

“嗯。”

“还有……”姐姐从怀里掏出五毛钱,塞进他手里,“这个你拿着,万一……万一生病了,买点药。”

刘万平看着那五毛钱。

他知道,这是姐姐最后一点积蓄。

“姐,我不要。”

“拿着!”姐姐硬塞给他,“听话。”

刘万平接过钱,握在手心。

钱很旧,皱巴巴的,带着姐姐的体温。

“姐,”他忽然说,“等我挣了工分,给你买件新衣裳。”

姐姐笑了,眼泪却流下来:“傻弟弟,姐不要新衣裳。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工地在黑石峪。

两山夹一沟,乱石嶙峋。已经来了几百号人,在山坡上搭起一排排工棚。工棚是用树枝和油毡搭的,四面透风。

刘万平被分在石工队——不是因为他会石工,是因为石工队缺人抬石头。

队长是个黑脸汉子,姓赵,大家都叫他赵黑子。

“小子,多大了?”赵黑子打量他。

“十五。”刘万平撒谎。

“十五?”赵黑子笑了,“毛都没长齐吧?行了,跟着老吴,抬小石头。”

老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佝偻着背,话不多。他递给刘万平一根木杠:“抬石头,讲究配合。我喊‘起’,你就起。我喊‘走’,你就走。步子要稳,不能乱。”

第一块石头,不大,百十来斤。

刘万平和老吴一前一后,木杠压在肩上。

“起——”

石头离地,刘万平腿一软,差点跪下。

“稳住!”老吴低喝。

刘万平咬紧牙关,站稳。

“走——”

一步,两步,三步……

肩膀火辣辣地疼。木杠压在骨头上,像要压碎一样。但他没停,跟着老吴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二十米的路,像走了二十年。

放下石头时,刘万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老吴递给他一个水壶:“喝口水。”

水是山泉水,冰凉。

刘万平灌了几口,感觉活过来了。

“第一次都这样。”老吴说,“三天后,肩膀磨出茧子,就不疼了。”

刘万平看着自己的肩膀。

已经红肿了,破皮了,渗出血丝。

三天?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三天。

第一天收工,刘万平累得连饭都吃不下。

大锅饭是玉米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每人两个窝窝头,黑面掺着糠。

他勉强吃了一个窝窝头,喝了一碗糊糊,就躺下了。

工棚里挤了二十多人,汗味、脚臭味、烟草味混在一起。鼾声此起彼伏,像打雷。

刘万平睡不着。

肩膀疼,腰疼,浑身都疼。他想家,想姐姐,想父亲,想弟弟。

月光从工棚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陈老师教的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原来,月光真的像霜,冷冰冰的。

他摸出那五毛钱,握在手心。

钱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但还能摸出上面的纹路。

这是姐姐的血汗钱。

他不能辜负。

第三天,肩膀果然磨出了茧子。

厚厚的,硬硬的,像铠甲。再抬石头时,没那么疼了。

刘万平开始适应工地的节奏。

天不亮起床,喝一碗糊糊,上工。中午休息半个时辰,吃两个窝窝头。下午继续干,直到天黑。

他学会了抬石头的技巧:重心要稳,步子要齐,呼吸要匀。

他学会了看石头的纹路:顺着纹路抬,省力;逆着纹路,费力。

他学会了在休息时,捡柴火,烧热水,给老吴泡脚——老吴的脚冻伤了,肿得像馒头。

“小子,有心。”老吴说,“将来,能成事。”

刘万平笑笑,没说话。

他只想多挣工分,让家里有饭吃。

一个月后,第一次发工分票。

刘万平算半个劳力,一天六个工分。一个月,一百八十个工分。折合成钱,十八块。

他领到十八块钱时,手在抖。

十八块。

姐姐在纺织厂,一个月也是十八块。

现在,他也挣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钱包好,揣进怀里。

回家的路上,他走得飞快。

二十里山路,他三个时辰就走完了。到家时,天刚擦黑。

姐姐正在做饭,看见他,愣住了。

“万平?你……你怎么回来了?”

“发工分了。”刘万平掏出钱,“姐,给你。”

姐姐接过钱,数了数,眼睛红了。

“万平……你……你受苦了。”

“不苦。”刘万平说,“姐,这钱你拿着,买点粮食,给爹买点药。”

姐姐点头,眼泪掉在钱上。

刘万平看着姐姐。

一个月不见,姐姐又瘦了。但眼睛里有光了。

那是希望的光。

他知道,他的肩膀,能扛起这个家了。

十三岁的肩膀,还不够宽厚。

但足够坚实。

足够撑起一片天。

夜里,刘万平躺在自己的草席上,听着父亲均匀的鼾声,听着弟弟梦呓的声音,听着姐姐在隔壁屋轻轻的啜泣声。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读书的机会,失去了。

但家的责任,担起来了。

陈老师说过: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宽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但他知道,只要往前走,就有路。

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条河。

河水很急,但很清澈。

他站在河边,看见河对岸,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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