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水面之下,却暗流涌动。
我和陈宇,以及他的一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以刘翠那种无利不起早,撒泼打滚的性格。
以陈宇那种好逸恶劳,被人戳穿后恼羞成怒的心性。
他们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们一定会想出更恶毒,更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
我必须,先发制人。
很快,张律师就来了。
他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是业内有名的“常胜将军”。
“蒋总,您找我?”
“张律师,请坐。”
我示意他坐下,然后开门见山。
“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我把我和陈宇的事情,以及刚才刘翠来公司大闹的经过,简单扼要地跟他讲了一遍。
当然,我隐去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纠葛,只侧重于经济往来。
“这五年,我陆陆续续,以‘零花钱’和‘生活费’的名义,转给陈宇的钱,总计超过三百万。”
“除此之外,还有一辆价值八十万的奔驰车,目前还在他手里。”
“他名下没有任何财产,也没有任何收入来源。”
“这些钱,在法律上,是否可以被定义为‘不当得利’,或者‘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
张律师听完,扶了扶眼镜,沉思了片刻。
“蒋总,情况有些复杂。”
“如果能证明,您当时赠与的初衷,是建立在未来会结婚的前提下,那么在双方关系破裂后,是有权利追回大额赠与的财产的。”
“尤其是像车子这种,我们可以主张是‘附条件的赠与’。”
“至于每个月的生活费,追回的难度会比较大,因为他可以辩称这是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开销。”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如果对方后续有敲诈勒索的行为,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我点点头。
“我明白了。”
“张律师,请你帮我准备一份律师函,以及一份起诉状。”
“第一,要求陈宇立刻归还那辆奔驰车。”
“第二,要求他归还这五年来,除基本生活开销外,所有不合理的奢侈品消费赠与,比如手表,游戏机等,总额大约在一百二十万左右。”
“先把这两份文件准备好,随时待命。”
“好的,蒋总,我马上去办。”
张律师走后。
我的私人手机,果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宇气急败坏的声音。
“蒋荷!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妈!”
“你是不是疯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事没完!”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尖利。
我冷冷地听着。
“你想要什么说法?”
“说法?”
陈宇冷笑一声。
“你把公司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给我!再给我五千万分手费!”
“否则,我就把你以前那些破事全都捅出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公司刚起步的时候,为了拉投资,陪了多少酒局,见了多少恶心的老男人!”
“我还存着你那时候喝多了哭着给我打电话的录音呢!”
“我要是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去,你说,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蒋总’,还能不能做得这么稳?”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我没想到。
他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那些我曾经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刻。
那些我以为是向爱人倾诉的真心话。
竟然,都成了他今天用来威胁我的武器。
我的心,彻底凉了。
也彻底,硬了。
“陈宇。”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这是在,敲诈我吗?”
电话那头,陈宇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可以这么理解。”
“五千万,买你的名声,很划算吧?”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钱不到账,后果自负。”
说完,他嚣张地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我把刚才那段通话的录音,保存了下来。
接着,我把它和陈宇发来的威胁短信截图,一起打包,发给了张律师。
附上了一句话。
“张律师,可以报警了。”
“罪名,敲诈勒索。”
07
报警的电话,是我亲自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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