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飞机。
窗外的云层很厚，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的自己。
那时候我刚被沈家收养三年，寄人篱下的日子过惯了，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给人添麻烦。在学校里也是透明的存在，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课发呆，下课睡觉。
陆星辰坐在我前面两排。
他是那种天生会发光的人。长得好看，成绩好，家里有钱，所有人都喜欢他。下课的时候他的座位旁边总是围着一堆人，嘻嘻哈哈地闹。我从没跟他说过话，只是偶尔会在他回头借东西的时候，匆匆瞥一眼他的侧脸。
真正认识是在高二那年。
放学的时候下了暴雨，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他也没带伞，但他有个会开车来接他的妈妈。
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校门口，他妈妈摇下车窗朝他招手。
他跑过去，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塞给我：“挡一挡，别感冒了。”
然后他冒着雨跑上车。
我站在原地，攥着他那件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心里有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那之后，我开始对他好。
一开始只是顺手。他忘带作业，我把自己写的给他抄。他值日的时候偷懒，我帮他打扫完再走。他生病请假，我帮他记笔记，放学前送到他桌上。
他没说过谢谢。
但我也没指望过。
后来慢慢地，这就成了一种习惯。
他去哪里都带着我，跟别人介绍的时候说“这是我哥们儿”。我帮他处理各种琐事，从买饭到写作业，从跑腿到背锅。有女孩子托我递情书，有男生托我打听他的喜好。我是他身边最不起眼的那个人，也是最必不可少的那个人。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也会累。
飞机降落的时候，窗外的深圳灯火通明。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十年来，我第一次能顺畅地呼吸了。
手机上插着新买的电话卡，通讯录里空荡荡的。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了条朋友圈：
“新城市，新生活。沈愈，从今天开始，为自己活。”
定位：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点赞的人不多，评论只有两条，一条是大学同学问“跳槽了？”，一条是以前的同事发了个问号。
我收起手机，打了辆车，去往提前订好的青年旅舍。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2 新生
在青年旅舍住了半个月，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一家小型的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工资不高，但够活。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周，短发，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
面试的时候她翻着我的简历，皱了皱眉：“你之前的工作经历……十年都在做私人助理？”
“是。”
“给什么人做？”
“一个明星。”
她挑了挑眉：“那怎么不干了？”
我想了想，说：“想换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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