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接手的，全公司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周慕深的亲信。
另一个，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赵明轩。
“明白了。”我坐下，“我会重新调整方案。”
“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新版本。”周慕深移开目光，“散会。”
人群鱼贯而出。
我收拾东西时，赵明轩磨蹭到最后，凑过来小声说：“师父，周总今天吃枪药了？你那方案明明没问题——”
“少说话。”我打断他，“做好自己的事。”
他悻悻离开。
会议室只剩我一个人。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把整层楼染成血色。
我打开手机云端。
除了相册，我和沈清姿共享的还有备忘录、通讯录、查找我的iPhone。
她一直嫌麻烦，用我的Apple ID注册了她所有设备。当初她说：“这样多方便，照片自动同步，再也不怕丢。”
是啊，真方便。
方便到她和别人偷情的证据，实时推送到我眼皮底下。
我打开“查找”，看到她的iPhone定位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距离公司三公里，以温泉和私密性出名。
停留时间：两小时十七分钟，而且还在增加。
我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云端备忘录。沈清姿有记事的习惯，但从不手写，都用手机备忘录。
最新一条编辑于昨天凌晨一点。
“他说会离婚，等我升上去就公开。但顾清辞那边……得想个办法让他主动提。不能让我当坏人。”
“房子是婚前他买的，但还贷是婚后共同财产。咨询了律师，如果能证明他出轨，我可以多分。”
“得找人做局。周说他有办法。”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往下翻，往前翻。三个月内的备忘录，密密麻麻全是算计。
怎么伪造我和女同事的聊天记录。
怎么在我车上放用过的口红。
怎么安排“目击者”看到我和别人开房。
一条比一条详细，一条比一条恶毒。
最后一条是昨晚的：“下周他出差，是最好的时机。周已经安排好了人，五星级酒店，会有照片。”
我关掉手机。
窗外华灯初上，这座城市刚进入夜晚最繁华的时刻。车流汇成光河，每个人都朝着某个目的地奔赴。
而我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
家吗？
那个我和沈清姿一起装修、挑了三个月沙发、因为她喜欢星空灯而重做了整个天花板的家？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恶心。
手机震了，是沈清姿。
“老公，我们吃完饭啦，准备去KTV。可能要晚一点，你别等我先睡哦。”
背景音里有音乐声，仔细听能分辨出是酒店大堂的钢琴曲。
我打字：“好，少喝点酒。”
“知道啦，爱你。”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关灯，离开会议室。
经过周慕深办公室时，门缝里透出光。我停下脚步，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笑声。
是沈清姿的声音。
“讨厌，别在这儿……万一有人回来……”
“都下班了，谁回来？”周慕深的嗓音带着得意的黏腻，“你这套内衣，什么时候买的？”
“喜欢吗？”
“喜欢，下次穿着它来开会。”
我转身走向消防通道，一步两个台阶地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像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地下车库，我的车停在最角落。
上车，点火，但没开灯。
我在黑暗里坐了十分钟，然后打开行车记录仪的后台。这台记录仪带远程查看和实时监听功能，沈清姿不知道。
上个月她说车里有异味，我安装了这个，原本是想监控是不是有老鼠进了空调系统。
现在，我调出今天的记录。
早晨我开车送她到公司，下午两点十七分，她独自下楼，上了周慕深的奔驰。
行车记录仪拍得很清楚。
她弯腰进车时，周慕深的手“恰好”扶在她腰上。停留了三秒。
视频继续播放。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车流。录音功能清晰录下两人的对话。
“想我没？”周慕深的声音。
“你说呢……昨晚梦里都是你。”
“顾清辞没发现？”
“他？木得跟什么似的。最近天天加班，回来倒头就睡。我手机放他面前他都懒得看。”
轻笑。
“那就好。晋升名单下周五公布，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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