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百科 > > 赵衡谢无忌《谢无忌的拆迁办日常》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谢无忌的拆迁办日常》全本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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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谢无忌的拆迁办日常》是温润烟火感创作的一部宫斗宅斗,讲述的是赵衡谢无忌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谢无忌的拆迁办日常》主要是描写谢无忌,赵衡,谢莲儿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温润烟火感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谢无忌的拆迁办日常
主角:赵衡,谢无忌 更新:2026-03-08 06:5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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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这妖女夜闯禁地,按律当诛!”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
手里的绣春刀还在滴血。他身后,是三百名手持强弩的精锐,
将这座破败的藏经阁围得像个铁桶。站在他身旁的娇弱少女,用帕子捂着嘴,
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姐姐,你快下来认个错吧,指挥使大人只是想要那颗舍利子,
你何苦为了身外之物丢了性命?”她转头看向那个还在扫地的老和尚,
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老人家,刀剑无眼,您还是躲远些,免得溅一身血,脏了佛门清净地。
”老和尚没抬头,只是盯着地上的落叶,叹了口气:“施主,这地砖是前朝的古董,
血渗进去,很难洗的。”指挥使冷笑一声,手臂一挥:“放箭!死活不论!”崩崩崩!
弓弦爆响,如同催命的阎罗。那少女嘴角微微上扬,
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碍眼的女人被射成刺猬的下场。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1京城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老天爷几天没洗脸,积了一层厚厚的泥垢。定远侯府门口,
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张牙舞爪地盯着台阶下的那个瘦小身影。
谢无忌背着一个打满补丁的包袱,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抬头看了看那块写着“敕造定远侯府”的金字牌匾。“啧,这金漆掉得,跟癞皮狗似的。
”她吐掉嘴里的草根,抬脚往台阶上走。“站住!哪来的叫花子,也敢往侯府门口凑?
去去去,后街领馊水去!”门口的家丁穿着青布直裰,鼻孔朝天,手里的哨棒挥得呼呼作响。
谢无忌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我是谢无忌。”家丁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鸭子般的笑声。“谢无忌?大小姐?哎哟喂,笑死爷了。
就你这穷酸样?夫人说了,大小姐是从乡下接回来的,但好歹也是坐马车来的。
你这两条腿走来的,顶多算个逃荒的。”另一个家丁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行了,
别跟她废话。管家交代过,今天确实有个野丫头要来。
不过嘛……”他指了指大门旁边那个只有狗洞大小的角门。“正门是给贵人走的。
你这种身份,身上带着穷气和晦气,冲撞了门神爷可不好。走那边,钻进去,
记得把鞋底擦干净。”谢无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角门矮得离谱,
估计连条大黄狗进去都得低头。“这是给我走的?”谢无忌眯起了眼睛。“废话!不然呢?
难不成还给你铺红地毯、放鞭炮?”家丁一脸不耐烦,“快点!别逼爷动手。
”谢无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笑容。在冷宫的时候,
那个半张脸都是烧伤疤痕的桂嬷嬷曾经教过她:“丫头,记住了。这世上的人,
大多是贱骨头。你跟他讲道理,他当你是放屁;你把他打得亲妈都不认识,
他就觉得你讲的话是圣旨。”谢无忌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然后,她猛地起脚。这一脚,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野蛮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一踹。轰!一声巨响,
仿佛平地起惊雷。那扇厚重的、包着铜钉的、象征着侯府百年威严的朱红大门,
竟然被她这一脚,直接踹得从门轴上崩飞了出去!两扇门板像是两块巨大的拍立得,
轰然倒塌,激起一地尘土。那两个家丁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
眼珠子瞪得比牛蛋还大。谢无忌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踩着倒塌的门板,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这门太窄了,走着挤脚。我帮你们扩宽一下,不用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回头,对着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家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现在,去告诉里面的人,债主……哦不,大小姐回来了。”2正厅里,
气氛比上坟还要凝重。定远侯谢顶……哦不,谢鼎,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旁边坐着继母王氏,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超度亡魂。
而在他们脚边,跪坐着一个穿着白衣、弱不禁风的少女。
这就是那个占了谢无忌十六年身份的假千金,谢莲儿。谢无忌跨过门槛的时候,
谢莲儿正好抬起头。那一瞬间,谢无忌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是懂技术的。眼泪要掉不掉,
挂在睫毛上,欲语还休,那模样,简直比窦娥还冤,比林黛玉还喘。
“姐姐……”谢莲儿一开口,声音颤抖,带着三分惊恐、三分委屈、四分大义凛然。
“都是莲儿的错。是莲儿占了姐姐的位置,让姐姐在外面受苦了。姐姐要是生气,
就打莲儿吧,千万别迁怒爹爹和母亲,更别拿大门撒气啊……”这话说得,水平极高。
一句话,把谢无忌定性成了“暴力狂”、“不孝女”,而她自己,
则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谢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逆女!
你看看莲儿,再看看你!一回来就拆房子,你是土匪投胎吗?”谢无忌没理他,
径直走到谢莲儿面前。她蹲下身,像看猴子一样看着谢莲儿。“你这眼泪,流得挺快啊。
”谢无忌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谢莲儿嫩滑的脸蛋上蹭了一下,“平时没少练吧?
这控水能力,去工部治水都屈才了。”谢莲儿愣住了。她预想过谢无忌会骂她,会打她,
但没想到会被这么……调戏?“姐姐,你……”“别叫我姐,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谢无忌站起身,拍了拍手,“还有,别演了。你这套把戏,我在冷宫……哦不,
在乡下看那些寡妇哭坟都看腻了。”她转身看向谢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
“侯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把我接回来,不是因为父女情深,是因为皇上要给太子选妃,
而这个婚约,指名道姓要谢家嫡女,对吧?”谢鼎的脸色一僵,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
“而这位莲儿妹妹,既想当太子妃,
又怕太子那个‘克妻’的名声——听说前两个未婚妻都暴毙了?所以,你们想让我回来顶雷,
先占着茅坑……啊呸,占着位置,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把我弄死,让她上位,
是不是这个剧本?”大厅里一片死寂。连王氏手里的佛珠都忘了转。这丫头,是开了天眼吗?
怎么把他们昨晚被窝里商量的事全抖出来了?谢无忌耸了耸肩,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别这么看着我。这种烂大街的戏码,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不屑讲了。
我就一个条件。”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把我娘留下的那尊‘金刚舍利佛’给我,
我配合你们演这出戏。否则……”她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青花瓷茶杯,五指微微用力。咔嚓。
坚硬的瓷杯,在她手里像酥饼一样,碎成了渣渣。“这侯府的大门我能拆,这屋顶,
我也能掀。”3谢鼎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谢无忌的手指像帕金森患者。“反了!反了!
来人!把这个逆女给我绑起来!请家法!”随着他一声令下,
从屏风后面冲出来四五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这些婆子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拿着粗麻绳,
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这是宅斗里的标准配置:恶奴打手团。谢莲儿跪在地上,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乡下来的野丫头,有把子力气又怎样?双拳难敌四手,
等被绑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谢无忌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叹了口气。
“桂嬷嬷说得对,能动手尽量别吵吵,浪费口水。”第一个婆子冲了上来,
伸手就要抓谢无忌的头发。这是妇女打架的起手式——扯头发。谢无忌头都没抬,
右手抓起桌上的茶壶,看都不看,直接往后一抡。砰!茶壶精准地砸在那婆子的脑门上,
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瞬间开了花。“啊!!”婆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
剩下几个婆子愣了一下,但仗着人多,还是围了上来。谢无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咔的声响。“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练练。刚好坐车坐得腰疼,松松筋骨。
”接下来的场面,不像是家宅惩罚,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谢无忌的身法很诡异,
不是什么正经武功,全是下三滥的招数。插眼、锁喉、踢裆、踩脚趾。
这是桂嬷嬷在冷宫里总结出来的《太监宫女格斗术》,
主打一个“快、准、狠、阴”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地上躺满了哎哟哎哟叫唤的婆子。
有的捂着眼睛,有的捂着肚子,还有一个被谢无忌踩在脚下,脸贴着地板,变成了一张大饼。
谢无忌拍了拍手,看向已经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的谢鼎。“侯爷,这家法,还请吗?
”谢鼎哆哆嗦嗦地指着她:“你……你这是什么妖法?”“这叫‘物理说服术’。
”谢无忌笑得很灿烂,“专治各种不服。”她转头看向王氏:“夫人,那个金刚舍利佛,
现在能给我了吗?我这人耐心不好,要是再拿不到,我可能就要去拆祠堂了。
”王氏脸色苍白,强作镇定:“那……那东西不在府里!早些年供奉到皇家寺院万佛阁去了!
你要有本事,你自己去拿!”“早说嘛。”谢无忌打了个响指,
“早说就不用浪费这么多医药费了。”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装死的谢莲儿。“妹妹,地上凉,别跪了。万一跪出老寒腿,
太子可不喜欢残疾人。”说完,她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狼藉和怀疑人生的谢家人。
4月黑风高,杀人……哦不,盗宝夜。皇家寺院万佛阁,号称京城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据说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分公母登记。但对于谢无忌来说,
这地方跟公共厕所没啥区别——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桂嬷嬷当年可是皇宫里的“逃跑专家”,连皇帝的寝宫都敢摸进去偷点心吃,
这点翻墙的本事,谢无忌学了个十成十。
她穿着一身夜行衣其实就是把一件旧衣服染黑了,像只壁虎一样,
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万佛阁的屋顶。揭开瓦片,往下一看。好家伙,里面金光闪闪,
全是各种佛像。在最中间的供桌上,放着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里面隐隐透出一股宝气。
“找到了。”谢无忌心中一喜。她刚准备跳下去,突然发现,阁楼的角落里,有个人。
那是个老和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僧袍,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
正在慢吞吞地扫地。沙……沙……沙……动作慢得像是在绣花,每扫一下,
都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这老头,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搞行为艺术呢?
”谢无忌心里吐槽。她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这老和尚身上毫无内力波动,走路都打晃,
估计风吹大点都能把他吹骨折了。“安全。”谢无忌做出判断,然后一个倒挂金钩,
从房梁上滑了下来,轻轻落在地上。她没理那个老和尚,直奔供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盒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女施主,
那盒子上有毒,摸了手会烂的。”谢无忌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那老和尚还在低头扫地,
头都没抬,仿佛刚才那话是空气说的。“你看得见我?”谢无忌眯起眼睛,
手摸向腰间的石灰粉。“看不见。”老和尚慢悠悠地说,“但老衲闻到了。
施主身上有一股……嗯,陈年老酸菜的味道,应该是刚从乡下回来吧?”谢无忌脸一黑。
这是在嘲讽她穷酸?“老秃……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这盒子里是我娘的遗物,
我拿回自己的东西,不算偷。”“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走。
”老和尚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浑浊,看起来像是没睡醒,“不过,
今晚这里很热闹。施主要是不想变成刺猬,最好现在就躲到梁上去。”话音刚落,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摩擦的声音。“包围万佛阁!
一只鸟都别放出去!”谢无忌脸色一变。“靠,被阴了!这是个局!”她刚想往上跳,
却发现窗户外面已经亮起了无数火把,将整个阁楼照得亮如白昼。“完犊子了。
”谢无忌看了一眼老和尚,“喂,老头,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地道之类的?快指条路,
回头我给你烧十个纸糊的美女!”老和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佛门净地,要美女何用?
不如……烧点红烧肉吧。”5“砰!”万佛阁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一群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人,面容阴鸷,手持绣春刀,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修罗……哦不,陆修。而跟在他身后的,
竟然是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的谢莲儿。“姐姐,你果然在这里。
”谢莲儿一看到谢无忌,立刻开始了表演,“我劝爹爹不要报官,
可爹爹说家贼难防……你快把东西交出来吧,陆大人会从轻发落的。”谢无忌翻了个白眼。
“谢莲儿,你这跟踪技术不错啊,属狗的吧?闻着味儿就来了。”陆修冷哼一声,
刀尖直指谢无忌。“少废话。交出金刚舍利,留你全尸。”“这东西是我娘的,你算哪根葱?
”谢无忌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撒石灰。“敬酒不吃吃罚酒。”陆修眼神一冷,“动手!
”唰!十几名锦衣卫同时拔刀,刀光如雪,杀气腾腾地朝谢无忌扑来。谢无忌心里一沉。
这些人可不是侯府那些笨手笨脚的婆子,这是真正杀过人的精锐。单挑一个还行,这么多人,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拼了!”她刚要把手里的石灰粉撒出去,突然,
一个灰色的影子挡在了她面前。是那个扫地的老和尚。“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手合十,
手里还夹着那把破扫帚,“各位施主,藏经阁内禁止喧哗,
更禁止随地乱扔垃圾……包括尸体。”“哪来的老秃驴,找死!
”冲在最前面的锦衣卫根本没把这老头放在眼里,手起刀落,直接朝老和尚的脑袋劈去。
谢无忌惊呼:“老头,快躲开!”然而,下一秒,她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画面。
老和尚没有躲。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里的扫帚,像是在扫除地上的灰尘一样,
随意地往前一挥。呼!一股看不见的气浪,瞬间从扫帚尖上爆发出来。那把锋利的绣春刀,
在碰到扫帚苗的瞬间,竟然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然后寸寸崩断!紧接着,
那个锦衣卫像是被一头奔跑的犀牛撞中了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一大片人,
最后“啪叽”一声贴在了墙上,扣都扣不下来。全场死寂。陆修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谢莲儿吓得捂住了嘴。谢无忌张大了嘴巴,看看老和尚,又看看那把破扫帚。
“这……这是什么黑科技?扫地僧版本的六脉神剑?”老和尚收回扫帚,
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哎呀,罪过罪过。老衲只是想扫个地,
没想到这位施主这么不经扫。下次注意,下次一定轻点。”他转过头,
对着一脸懵逼的谢无忌眨了眨眼。“女施主,你刚才说……要给老衲烧红烧肉?此话当真?
”6万佛阁内,烛火摇曳。那个被拍在墙上的锦衣卫,身子缓缓滑落,
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陆修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还在低头拍打扫帚灰尘的老和尚,眼角的肌肉疯狂跳动。
这是锦衣卫指挥使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荒唐”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大师好手段。”陆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阴沉得像是从棺材板里透出来的。
“不知大师法号?在哪座宝刹修行?这般身手,不该是无名之辈。”老和尚抬起眼皮,
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努力回忆。“法号?太久没人叫,忘了。
至于修行……老衲不过是个扫地的火工头陀,每日只愁落叶扫不完,哪有什么身手。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把破扫帚在地上画了个圈。“这地界,老衲扫了五十年。
陆大人若是想进来烧香,老衲欢迎;若是想进来杀人,弄脏了地板,
老衲可就要加收香油钱了。”谢无忌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嘴角咧到了耳根。她看出来了,
这老头是个滚刀肉,比她还无赖。“听见没?陆大人。”谢无忌吹了个口哨,
“这里是佛门净地,不是你家后院。要打架,出去打;要磕头,把银子留下。
”谢莲儿躲在陆修身后,脸色煞白,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绞烂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个扫地的老不死,怎么就成了绝世高手?“陆大人……”谢莲儿小声啜泣,
“这妖僧定是和姐姐一伙的,说不定……说不定他们早有私情……”这话一出,
连陆修都皱了皱眉。这脏水泼得,未免太没水准了些。这老和尚看起来比谢无忌她爷爷还老,
这私情从何谈起?“闭嘴。”陆修冷喝一声。他深吸一口气,收刀入鞘。今日这局面,
硬拼显然不智。这老和尚深不可测,若是真动起手来,自己带来的这些人,
怕是不够他扫一炷香的。“好。今日看在大师的面子上,本官暂且退去。
”陆修深深看了谢无忌一眼,那眼神,像是毒蛇吐信。“谢大小姐,躲得过初一,
躲不过十五。那东西烫手,小心把命搭进去。”说完,他一挥手:“撤!
”锦衣卫们如蒙大赦,抬起那个半死不活的同伴,潮水般退了出去。
谢莲儿不甘心地跺了跺脚,恶狠狠地瞪了谢无忌一眼,也跟着跑了。阁楼里,
重新恢复了安静。谢无忌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毫无形象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哎呀妈呀,吓死老娘了。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她抬头看向老和尚,
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一盘刚出锅的肘子。“老头……哦不,大师!神僧!
你刚才那一招叫啥?‘横扫千军’?教教我呗?我拿红烧肉跟你换!”老和尚没理她,
只是心疼地摸着扫帚上断掉的几根竹枝。“亏了,亏了。这把扫帚是上好的铁竹扎的,
用了三年都没坏,今天折了寿了。这笔账,得算在那红烧肉里。”7天刚蒙蒙亮。
定远侯府的侧门因为正门还没修好悄悄打开了。谢无忌像做贼一样,
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破烂僧袍、扛着一把秃扫帚的老和尚。
“大师,这就是我家。虽然破了点,人也烂了点,但厨子手艺还凑合。”谢无忌一边引路,
一边压低声音介绍。老和尚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好重的脂粉味,好重的铜臭味。
这地方,比那万佛阁还不清净。”两人刚穿过花园,迎面就撞上了起早遛鸟的谢鼎。
谢侯爷手里提着个鸟笼子,正哼着小曲,一抬头,
看见自己那个“逆女”带着个老乞丐似的和尚站在路中间。“你……你昨晚死哪儿去了?
”谢鼎一看见谢无忌,血压就往上飙。再一看那老和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又是哪里捡来的野和尚?我侯府是善堂吗?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带!
”谢无忌翻了个白眼,走过去,一把夺过谢鼎手里的鸟笼子。“爹,您这眼神不行啊。
这位是万佛阁的高僧,特意请回来给咱家驱邪的。”“驱邪?驱什么邪?”谢鼎一愣。
“穷酸气啊。”谢无忌指了指自己,“您不是嫌我身上有穷气吗?大师说了,
这叫‘富贵病’,得治。治法就是——请他吃肉。”老和尚非常配合地双手合十,
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印堂发黑,眉间带煞,近日恐有破财之灾。唯有布施积德,
方可化解。比如……布施个十斤八斤的五花肉。”谢鼎气得胡子乱颤。“荒唐!简直荒唐!
来人,把这疯和尚给我轰出去!”几个家丁拿着棍棒围了上来。谢无忌刚要动手,
老和尚却先动了。他没有打人,只是把手里的扫帚往地上轻轻一顿。咚!一声闷响。
地面上铺着的青石板,竟然以扫帚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一直蔓延到了谢鼎的脚下。那裂缝刚好停在谢鼎的鞋尖前,只差一分毫。谢鼎吓得往后一跳,
差点坐在地上,手里的鸟笼子都掉了。“这……这……”老和尚笑眯眯地看着他。“施主,
这石板年久失修,该换了。看来,这破财之兆,已经应验了。”谢无忌拍了拍谢鼎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爹,您看,我说什么来着?大师法力无边。您要是把他赶走了,
下次裂的可就不是石板,说不定是咱家的房梁了。”谢鼎看着地上的裂缝,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混蛋,但不傻。这一手功夫,绝对不是装神弄鬼。“那……那就安排在西厢房吧。
”谢鼎擦了擦汗,声音都虚了,“好生……招待。”8早膳时分。谢家的餐桌上,
多了一个奇怪的组合。谢鼎和王氏坐在主位,脸色阴沉。谢莲儿坐在一旁,眼圈红红的,
显然是昨晚受了惊吓,又没睡好。而谢无忌和老和尚,则占据了桌子的另一半。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水晶虾饺、燕窝粥、蟹粉酥……老和尚也不客气,一手抓着馒头,
一手拿着筷子,风卷残云。“嗯,这虾饺皮太厚,馅儿不新鲜,死虾。”老和尚一边吃,
一边点评。“这燕窝粥,糖放多了,遮了本味,俗气。”“这蟹粉酥……油用得不对,
一股子陈油味,败家。”王氏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都是她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平日里连谢鼎都舍不得这么挑剔,这野和尚竟然嫌弃?“大师。”王氏放下筷子,
皮笑肉不笑地说,“出家人不是讲究六根清净、粗茶淡饭吗?您这般挑剔,怕是犯了贪戒吧?
”老和尚吞下一个包子,打了个饱嗝。“女施主此言差矣。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再说了,这饭菜里一股子怨气,老衲是在帮你们超度这些食材,免得吃了烂肚子。
”谢莲儿在一旁柔柔弱弱地开口了。“大师说笑了。母亲掌管中馈,最是辛劳。
这些饭菜都是精心准备的,怎会有怨气?倒是姐姐……”她转头看向正在啃鸡腿的谢无忌。
“姐姐昨晚夜不归宿,还带了外男回来,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对咱们侯府的名声不好。
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了……”这是谢莲儿的惯用招数:拿名声压人,拿太子吓人。
谢无忌放下鸡腿,擦了擦手上的油。“名声?咱家还有名声吗?”她指了指门口。
“大门都没了,还讲究什么门风?再说了,
太子要是知道你昨晚跟着锦衣卫指挥使钻小树林……哦不,钻藏经阁,你猜他是先休了我,
还是先砍了你?”谢莲儿脸色一白:“你……你血口喷人!我是去劝姐姐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谢无忌冷笑,“我看你是想把我推下海吧。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往桌上一拍。啪!“东西我拿回来了。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咱们就把话说开。”谢鼎和王氏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像是饿狼看见了肉。“这……这就是那个……”谢鼎伸手想去拿。谢无忌手一翻,
把盒子压在掌心。“别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你们心里没数吗?”9大厅里的气氛,
瞬间降到了冰点。王氏的手紧紧抓着桌角,指甲都快掐断了。她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不是什么佛宝,
那位名震京城的将门虎女留下的“保命符”也是谢鼎靠着岳家上位、最后却背信弃义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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