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怎么死的。”
“你知道铁门漏电那天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是谁剪的线。”
“你知道是谁让卷宗‘漏水’的。”
我说一句，他的呼吸重一分。
最后一句说完，他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当啷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浑浊的泪光，也有恐惧。
我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
“李叔，你不说话没关系。你写给我看。”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张白纸，连同笔一起，推到他面前。
他盯着那张纸，不动。
食堂里的人少了。护工开始收碗。
他慢慢伸出手，拿起那支笔。手指在抖。他把笔尖按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停住。写了划掉，划了又写。
最后他把纸推过来。
我低头看。
纸上歪歪扭扭几行字：
卷宗没毁 我藏起来了 在老家槐树下 铁盒子里 周正清让我烧 我没烧 怕遭报应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站起来，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抖一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亮得刺眼。
我转身走进阳光里。
下午三点，我站在李建国老家的院子里。
槐树在院子东边，很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底下长满了杂草。
我借了把铁锹，从树根往东一米，开始挖。
挖了二十分钟，身后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我回头，一辆黑色摩托停在院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纹身。
光头走过来，叼着烟：“妹子，这院子有人承包了，不能挖。”
我握紧铁锹：“谁承包的？”
他不说话，只是笑。
我看着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按免提。
响了三声，接通。
一个声音传来：“溯溯？”
是赵铁生。
我看着光头，对着手机说：“赵叔，李建国家的院子，现在有人承包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赵铁生说：“把电话给他。”
光头接过手机，刚放到耳边，脸色就变了。
他听完，一句话没说，把手机还给我，转身上车，走了。
我继续挖。
土很硬。挖了半个小时，铁锹碰到一个硬东西。
我蹲下去，用手扒开浮土。
一个生锈的铁盒子，二十公分见方。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用塑料袋裹着。
第一页，是1987年8月17号的出警记录。第二页，法医鉴定报告——“皮肤无雷击特有纹路，排除雷击”。第三页，询问笔录。第四页，手写的批注：“周宝根右手有新鲜划痕，疑是剪电线时受伤”。
最后一页，是一份手写的证明，盖着村委会的章。下面签名的第一个是村长周大富，第二个是周王氏，第三个是周建国。
我蹲在槐树底下，把每一页看完。
天很蓝。云很白。
二十五年前的那场雨，早就停了。
但有些东西，永远湿着。
回省城的火车上，我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李建国藏东西的地方，不止一处。去猪圈墙根看看。”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开始加速。
猪圈墙根——周家的猪圈。我妈死的那天晚上，周宝根剪电线用的剪刀，就藏在那里。
这个信息，只有凶手和当年的办案人知道。
发短信的人是谁？
我立刻回拨过去。关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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