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知道，这是疗养院对我出院后的例行评估。
我必须去。
出门前，我给煤球准备了充足的猫粮和水，把所有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我蹲下来，摸了摸煤球的头。
“煤球，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煤球用头蹭着我的掌心，喵呜喵呜地叫着，像是在跟我撒娇。
我笑了笑，心里一片柔软。
这是我这几天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平静的下午。
可我刚到马场，心头就莫名地一阵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我。
我跟老院长和那位“老朋友”敷衍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疯了一样往家赶。
城市的晚高峰堵得水泄不通。
我弃了车，在车流里狂奔。
路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他们没看错。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家门口时，我看到了此生最让我绝望的一幕。
我的家门大敞着。
李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根带血的棒球棍。
我的煤球，我唯一的煤球，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它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绝望地看着我。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
我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要炸开。
李莉看到我，把手里的棒球棍往地上一扔，脸上是那种刻薄又得意的笑。
“哟，回来了？”
“你这畜生，居然敢抓我！看我不打死它！”
她指着自己手背上一道浅浅的划痕，对我嚷嚷。
“我告诉你，我这人最讨厌畜生了！尤其是你这种穷鬼养的，又脏又贱！”
她一脚踢在煤球的身上。
煤球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身体重重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死了。
我的煤球，死了。
李莉看着我煞白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心疼了？一个穷鬼，养只畜生还当成宝了。我告诉你，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她趾高气扬地看着我，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女王。
“一个大男人，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个废物！”
她骂完，大概是觉得解气了，转身，扭着腰，回了自己家。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世界，重新恢复了嘈杂。
我一步一步，走到煤球身边。
我蹲下来，伸出手，想要抱起它。
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是在害怕，也不是在愤怒。
我是在……激动。
是的，激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病态的激动。
我感觉身体里那头被关了五年的野兽，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牢笼。
那道用理智和药物筑起的大坝，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煤球。
它小小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冷，温热的血，染红了我的白衬衫。
我抱着它，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主治医生，对不起。
我当不了正常人了。
既然她毁了我唯一的光，那么，我就要亲手把她拖进无边的地狱。
这场游戏，由她开始。
但什么时候结束，得由我说了算。
第四章
我把煤球葬在了城郊的一颗大树下。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我用滚烫的热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直到皮肤发红，发烫。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混杂着疯狂、兴奋和极致冷静的光。
我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打开了我的电脑。
这台电脑是我自己组装的，配置绝对顶级。
过去的五年，在疗养院里，我除了接受治疗，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心理学，微表情分析，金融，法律，还有……计算机。
老院长说，我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天才和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我打开一个黑色的对话框，敲下了一行指令。
很快，整个小区的网络监控，都出现在了我的屏幕上。
包括李莉家门口的那个。
我找到了昨天的录像。
录像里，我前脚刚走，李莉后脚就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她先是试探性地敲了敲我的门，见没反应，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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