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
我立刻松开拳头。
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谦和的笑容。
“回太师，学生见这些藏书博大精深，一时看迷了眼。”
张承远走过来。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套书。
“哦，这些书啊，是一位故人留下的。”
故人。
他居然有脸说出这两个字。
他的表情很淡然。
仿佛真的在怀念一个久违的朋友。
这张虚伪的脸，让我感到恶心。
“太师的故人，定也是当世大才。”
我低着头，顺着他的话说。
张承远叹了口气。
“可惜了，他心术不正，走错了路。”
他摇着头，坐到书桌后。
他开始指点我处理一些朝堂上的公文。
他的手腕很老辣。
每一条批复都充满了心机和算计。
他在教我怎么控制权势。
他在教我怎么把持朝政。
我听得很仔细。
我要学。
我要把他的这一套全部学会。
只有比他更像一条毒蛇，我才能在最后一刻咬断他的喉咙。
我们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对我表现出的悟性非常满意。
临走前，他突然问我。
“沈舟，你觉得若兰这孩子如何？”
我停住脚步。
脑海里浮现出张若兰那张明艳的脸。
“大小姐知书达礼，温婉动人，实乃良配。”
我回答得很标准。
张承远笑了。
“她也很中意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审视。
“老夫有意促成这段婚事，你意下如何？”
我跪了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
“学生惶恐，得太师青睐，得大小姐错爱，沈舟感激涕零。”
我磕了个头。
“若能得入太师门墙，沈舟必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张承远大笑着扶起我。
他的笑声在书房里回荡。
充满了志得意满的狂傲。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他招揽了一个天才女婿。
他不知道。
他亲手接纳的，是一个向他索命的恶鬼。
05
张若兰开始频繁地找我。
她会亲手做些点心送到听风阁。
她会邀请我去后花园赏花。
甚至会让我陪她一起研读诗词。
她是个单纯的女子。
在张承远的保护下，她几乎没见过这世间的黑暗。
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炽热。
那种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和爱慕，是藏不住的。
有时候看着她，我会觉得有些悲哀。
她是张承远最疼爱的女儿。
也是我复仇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我要利用她。
我要毁掉她眼中的那个完美父亲。
我要让她也尝尝，亲眼看着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
“沈大哥，你在想什么？”
凉亭里，张若兰轻声唤我。
我回过神。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还有一壶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在想太师教导的那些治国之道。”
我笑着撒谎。
张若兰皱了皱小鼻子。
“我爹总是让你忙这些，也不让你休息。”
她把一碟梅花糕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我拿起一块。
味道很甜。
甜得发腻。
这种甜味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年。
我娘也给我做过梅花糕。
那是用家里最后一袋细面做的。
那天是我六岁的生日。
还没等我吃完，黑衣人就冲了进来。
我慢慢咀嚼着嘴里的糕点。
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柔。
“很好吃，多谢大小姐。”
张若兰脸红了。
“沈大哥，你别总是叫我大小姐，叫我若兰就好。”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苦。
这才是我的味道。
这几天，我趁着帮张承远整理书房的机会，开始暗中寻找证据。
我知道张承远是个谨慎的人。
当年的那些罪证，他不可能全部销毁。
他在朝中权倾朝野，必然会有很多不能见光的秘密。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
一个能让他无法翻身的突破口。
我在他的书柜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
那天他喝多了，我在书房照顾他。
他口中呢喃着一些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让我心头一震。
林振东。
当年顾家的副将。
也是那晚带着黑衣人屠杀我家的人。
原来他还没死。
他被张承远秘密养在城外的庄子里。
张承远说他是死士的统领。
这就是我的机会。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接近太师府的护卫。
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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