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落下的那一刻,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传来。
沈霈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的视线扫过满地狼藉的果篮,又落在我被沈哲揪住的衣领上,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姐?”沈哲的拳头僵在半空中,有些意外,也有些心虚。
“放开他。”沈霈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哲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我顺势倒回病床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姐,你别被他骗了!这家伙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沈哲恶人先告状,“我就是来替你教训教训他!”
沈霈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走到病床边,看着我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的冷汗,眼神复杂。
“你怎么样?”她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费力地侧过身,背对着他们。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沈霈的脸上。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都给我出去。”沈霈的声音冷得像冰。
“姐!”沈哲还想说什么。
“滚出去!”沈霈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沈哲被她眼中的寒意吓了一跳,悻悻地闭上了嘴,带着两个保镖灰溜溜地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沈霈在床边站了很久,没有说话。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背上,那目光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困惑。
她大概正在飞速地分析,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是她给的物质不够了,还是她的控制力下降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陈言,”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疲惫,“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依旧背对着她。
“你一定要这样吗?”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这在她身上是极其罕见的,“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不接你的电话,不该……”
“不该为了庆祝沈哲的项目,而把我的一条命当成一个无理取闹的玩笑。”我替她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沈霈的呼吸一滞。
“……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你只是……只是又在闹脾气。”
“闹脾气?”我终于转过身,正视着她,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沈总,你觉得,一个被打了三百二十二通的求救电话,是闹脾气吗?”
三百二十二。
这个数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中了沈霈。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到她眼中的震惊和不信。
是了,她大概从来没有看过通话记录。在她眼里,我打过去的电话,不过是一个烦人的红点,可以被轻易地忽略,清除。
“警察来做过笔录了。”我平静地看着她,欣赏着她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他们问我,为什么在被绑架的三个月里,我的‘家人’没有一个人报警,也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电话。”
“我告诉他们,可能是我这个‘家人’,在他们眼里,连绑匪开价的五十万都不值吧。”
“毕竟,沈总您一个会议,就是十个亿的生意。而沈哲少爷的一个项目庆祝派对,又怎么能被区区一条人命打扰呢?”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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