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身后是养母遗像,面前是火盆里跳动的火。火光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你们今天来,就为了告诉我,我是你们丢的那个女儿?”
林国富皱眉:“不然呢?”
林晚晚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可看得人心里发凉。
“行。我知道了。”
她走回去,重新跪下,背对着他们。
“等我送走我妈,我会去找你们。”
她顿了一下。
“不是以女儿的身份。是以债主的身份。”
林国富脸色变了。
中年女人张嘴想说什么,被林峰拉住了。林娇娇躲在后面,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雨又下起来。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那三辆黑车发动,慢慢开走。
林晚晚还跪着,一动不动。
纸钱烧完了。她伸手,把最后一张放进去,看着它卷起来,烧着,变黑,化成灰。
“妈。”
她说。
“你放心。这辈子,我不傻了。”
第二章:豪门里的“客人”
二
一周后。
林晚晚站在一扇大铁门前,看着里面那条被树遮住的路。
铁门自己滑开,发出低沉的声音。一个穿制服的男人从岗亭跑出来,点头:“林小姐?董事长吩咐了,您直接进去,车在里边等。”
车。
林晚晚低头看脚边的箱子。帆布箱,边角磨白了,养母在她考上县一中那年买的,八十块钱。
她没说话,提着箱子往里走。
路很长,两边都是树,遮了大半阳光。走了五六分钟,眼前才亮起来。
一栋三层楼出现在前面。白墙,蓝顶,门口有个喷水池,池子中间立着一个石头女人,抱着水瓶,水从瓶口流下来,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楼门口站着一排人。
打头的是那个自称她妈的女人——王秀莲。她穿着香槟色套装,脖子上换了珍珠项链,笑得满脸和气,张开胳膊迎上来。
“晚晚!可算把你盼来了!”
她身后站着那三个年轻男人,还有穿粉色裙子、头上别着水晶发卡的林娇娇。
林晚晚停下。
王秀莲的胳膊抱了个空。她也不尴尬,收回手,顺势挽住林晚晚胳膊,往里带:“快进来,一路累坏了吧?妈让厨房炖了燕窝,你先喝一碗暖暖胃。”
林晚晚被她拖着走。路过那三个男人身边时,听见有人低低“嗤”了一声。
是最小的那个。他凑到林娇娇耳边,声音不大不小:“穿得跟乡下丫头似的,也不知道爸怎么想的,非让咱们都出来接。”
林娇娇轻轻推他一下,小声说:“三哥,别这样。”
林晚晚没停。
她看见了,也听见了。她什么也没说,跟着王秀莲走进那扇雕花大门。
客厅很大。
这是林晚晚第一个念头。
头顶挂着水晶灯,太阳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得地板亮得能照见人影。沙发围成半圈,茶几上摆着水果、点心,还有几碗冒着热气的东西。
“来,坐这儿。”王秀莲把她按在沙发上,亲手端过来一碗,“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晚晚看着碗里那碗透明的东西,没动。
“姐姐,你尝尝嘛,妈妈特意让人炖的,可好吃了。”林娇娇挨着她坐下,一脸真诚,“你刚来,可能不习惯。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带你买。”
“对对对,”王秀莲点头,“让娇娇带你,她对这儿熟。你们姐妹俩好好处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林晚晚端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腻,还有股腥气。她忍着咽下去,把碗放回桌上。
“我住哪儿?”
王秀莲脸上笑容顿了顿,又热情起来:“三楼,三楼最里边那间,风景好。走,妈带你上去看看。”
她伸手想拉林晚晚,林晚晚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我自己去。”
“那怎么行,妈得亲自……”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男人开口了:“妈,让她自己去吧。认认路也好。”
王秀莲愣了一下,讪讪停住:“那……那行,晚晚你先上去看看,缺什么跟妈说。”
林晚晚提起箱子,往楼梯走。
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但她还是听见了:“什么态度啊,妈亲自给她端燕窝,她连个谢字都没有。”
“三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她刚没了妈妈,心里肯定难受……”
“就她难受?她难受就能甩脸子?”
声音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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