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材，再也不跟我们合作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王麻子的报复，来了。
第四章 绝境里的生机，我记得那个能救命的配方
张老板，是我爸最大的客户。
他手里的几个楼盘，所有的建材都从我爸的厂子里拿。他这一单解约，等于直接断了我们厂 80% 的销路。
林国梁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蒂。
“肯定是王麻子干的。”
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恨意，“肯定是他威胁了张老板，不然张老板不可能跟我们解约。”
我妈坐在他身边，眼圈红了：“那现在怎么办？工人的工资下个月就要发了，还有原材料的钱，也该结了。我们手里的钱，根本不够啊。”
林国梁没说话，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我看着他满脸的绝望，心里清楚，这个时候，是他最容易被王麻子趁虚而入的时候。上辈子，就是在张老板解约之后，他彻底破罐子破摔，上了王麻子的赌桌。
不能让他再陷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爸，张老板不跟我们合作，没关系。我们可以找新的销路，新的生意。”
林国梁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晚星，你不懂。现在的建材市场，早就被瓜分光了。我们一个小厂子，没人脉没背景，怎么抢订单？”
“我们不做传统建材了。”
我的话，让林国梁猛地抬起了头。
“我们换个赛道，做环保水性涂料。”
环保水性涂料。这个词，在 1998 年，绝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就是 1998 年，市里启动了全市的老旧小区改造工程，要求所有内墙涂料，必须是环保水性的，无甲醛，无异味。当时整个市里，没有一家建材厂能生产这种涂料，最后政府只能从外地厂家采购，光这一笔订单，就赚了上百万。
而这个涂料的配方，就在市化工研究所的李建国教授手里。
上辈子，李教授研究出了这个配方，却因为没有资金投产，老伴得了重病，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最后，这个配方被外地厂家低价买走，那个厂家靠着这个配方，一跃成了省内的建材龙头。
而现在，正是李教授最缺钱、最走投无路的时候。
这，就是我们绝境里的生机。
“环保涂料？”
林国梁皱起了眉头，满脸的疑惑，“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厂的设备，根本做不出来。而且，谁会买这种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有人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爸，市里马上要启动老旧小区改造工程，一共 37 个小区，全部要重新刷内墙。政府明确要求，必须用环保水性涂料，无甲醛，无异味。”
“这个消息，现在还没放出来，只有内部的人知道。但最多三个月，就会公开招标。”
“只要我们能拿到这个涂料的配方，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就能拿下这个订单。这个订单，别说工人的工资了，就算是把厂子翻一倍，都绰绰有余。”
林国梁愣住了，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晚星，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同学的爸爸，在市政府上班，他偷偷告诉我的。”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个工程是板上钉钉的事，绝对不会错。而且，我知道谁有这个涂料的配方，市化工研究所的李建国教授。他已经研究出了成熟的配方，只是没钱投产。”
林国梁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敢相信。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还在上高三的女儿，竟然能说出这么多他听都没听过的信息，还给他指了一条全新的路。
“可是……” 他还是有些犹豫，“就算李教授真的有配方，他凭什么卖给我们？我们手里，根本没多少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爸，你只要告诉我，你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不是赌钱，是赌我们这个家，能不能翻身。”
林国梁看着我，又看了看身边的我妈，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狠狠掐灭了手里的烟，站了起来，看着我，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好。”
“爸跟你赌这一把。”
“就算是输了，爸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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