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是。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十一月的风已经凉了，吹在脸上有点疼。苏念站在门口，看着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忽然笑了。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她替另一个人活了一千零九十五天。
从今天起，她要替自己活了。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夜色里，再也没有回头。
第二章 归来
三个月后。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六层会议室。
傅沉舟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色套装，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她低着头看文件，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傅总，”女人终于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上，“傅氏开出的条件，我看了。”
傅沉舟看着她，瞳孔微微收缩。
那张脸，他看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眉眼是淡的，嘴唇是淡的，连表情都是淡的。可此刻她坐在他对面，眼睛里却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
亮的，冷的，远的。
像隔着一层冰。
“苏总有什么想法？”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苏念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傅氏想要盛景的投资，”她说，“可以。但条件要改。”
她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激光笔，点开下一页PPT。
上面是一行字——
“收购方案：盛景资本收购傅氏集团51%股权，成为控股股东。”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开什么玩笑？”
“51%？她疯了吧？”
“傅氏怎么可能让别人控股！”
傅沉舟抬起手，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盯着苏念，目光复杂。
“苏总，”他说，“这个条件，傅氏不可能接受。”
苏念歪了歪头，笑容不变。
“傅总，”她说，“您知道傅氏现在的现金流是多少吗？知道银行那边已经停止放贷了吗？知道下个月到期的二十亿债务，你们连利息都还不上了吗？”
傅沉舟的脸色沉下来。
苏念继续说：“三个月前，林氏集团突然撤资，你们最大的金主跑了。正道集团拒绝续约，你们失去了唯一的战略合作伙伴。现在傅氏就是一个空壳子，外面欠着八十亿，账上只剩三千万。”
她顿了顿，激光笔点在PPT上那行字上。
“51%，是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给的友情价。换个人来谈，我会直接开口70%。”
傅沉舟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念笑了。
那笑容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淡的，远的，让人看不透。
“傅总，”她说，“您这个问题问得好。三个月前，我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
她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什么人也不是，我只是一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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