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明灭，视线扫过她头顶的监控。
“三楼客房。”他的声音没一点起伏，跟吩咐搬一件家具似的，“需要什么，按铃。”
轮椅停在胡桃木门前。柳玉茹弯腰整理她的裙摆，威胁混着香水味一起钻进来：“咱们家以后的合作，全指着顾家点头。”
又是半枚烧焦的齿轮，被塞进她掌心。边缘还带着父亲怀表特有的鎏金纹路。
门在身后合拢。苏砚松开手，齿轮滚落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月光被丝绒窗帘割成窄缝。苏砚从轮椅滑下，赤足踩上冰凉的地板。婚纱拖尾铺在波斯地毯上，像一滩凝住的血。
她扯开腰封暗扣，抽出一片薄如蝉翼的柔性屏。幽蓝光亮起，顾氏集团的实时监控界面瞬间铺满屏幕。
指尖轻划，书房外的走廊画面被放大。两个保镖像石像似的站着，壁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角，交叠出一小片视觉死角——十七秒的循环间隙，够她像一缕烟似的飘进去。
平板突然震动，加密频道跳出消息：货轮清关延迟，B计划启动。
苏砚瞳孔一缩。柳玉茹的走私船被扣了，那批藏在祖母绿原石里的账本原件……
“咚、咚。”
敲门声惊碎了屏幕的光。苏砚手腕一振，柔性屏瞬间卷回腰封，撑着扶手把自己摔回轮椅坐垫上。
门开了。顾沉舟站在光影交界处，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睡前喝掉。”杯子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没走，目光落在她膝头的嫁妆清单——“祖母绿胸针”那一行，被指甲划出了深深的凹痕。
“明天家宴。”他忽然开口，视线锁着她交握的手指，“苏柔小姐，也会来。”
这个名字像根针，瞬间扎破了她伪装的死水。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顾沉舟的唇角，似乎弯了弯。
“装哑巴可以，别真成了聋子。”他转身离开，丢下了这句话。
苏砚端起牛奶。乳白色的液体里，映着天花板的监控探头。她走到窗边，手腕一倾，温热的牛奶全浇进了盆栽的泥土里。
白烟冒起，龟背竹肥厚的叶片上，很快就浮现出焦黄斑痕。
第二天，水晶吊灯把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苏砚的轮椅被搁在角落，像件不合时宜的摆设。
苏柔端着香槟走过来，裙摆扫过她无力垂落的小腿，阴阳怪气地说：“姐姐，顾家的点心合胃口吗？还是说，你只吃得惯疗养院那些糊糊粥啊？”
奶油蹭到苏砚嘴角，黏糊糊的凉。满场的目光瞬间聚过来，全藏着看好戏的兴奋。
苏砚垂着眼，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蜷了两下，像只垂死的蝶在振翅。
“够了。”
低沉的声音破开凝滞的空气。顾沉舟不知何时站在了苏柔身后，抽走她手里的餐碟，“啪”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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