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兮。深固难徙,更壹志兮……”
这是他刚刚开始构思的《橘颂》,借橘咏志,表达自己对故土的眷恋和对理想的坚守。
昭碧霞静静地听着,眼中渐渐泛起了异样的神采。当屈原念完,她沉默良久,才轻声说道:“屈平,你是个有志向的人。愿你这棵橘树,永远扎根在南国,永远不迁不移。”
一年后,周显王四十七年(公元前322年),屈原与昭碧霞定亲。那一夜,他站在乐平里的山坡上,望着满天繁星,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那个辉煌而悲剧的人生,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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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郢都风云
周慎靓王元年(公元前320年),仲春三月。
秭归的江面上,一艘官船正缓缓驶离码头。二十岁的屈原站在船头,向岸边的亲人和乡民挥手告别。江风吹起他的衣袂,也吹乱了他的发丝,但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屈子,此去郢都,定要一展抱负!”岸上的乡民们高声呼喊。
屈原深深一揖:“屈平此去,必当竭尽全力,不负乡亲所托!”
船渐行渐远,秭归的山水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屈原转过身,面向东方,那里,郢都在等着他。
楚国的都城郢,位于纪山之南,故名纪郢(今湖北江陵)。这是一座繁华的都城,城墙巍峨,宫殿壮丽,街市熙攘,车水马龙。来自各国的商人、使节、说客、游士,汇聚于此,热闹非凡。
初入郢都,屈原被任命为鄂渚县丞。这是一个基层官职,负责协助县令处理日常政务。虽然职位不高,但屈原干得十分认真。他深入乡里,了解民情,革除积弊,惩治奸吏,很快就赢得了百姓的爱戴。
一年后,周慎靓王二年(公元前319年),屈原的才能终于传到了楚怀王的耳中。
那是一个春日,楚怀王在章华台召见屈原。章华台是楚国的离宫,高大壮丽,号称“天下第一台”。屈原拾级而上,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当他终于站在楚怀王面前时,他发现这位国君并不像传说中那么昏庸。楚怀王熊槐,四十出头,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也带着几分疲惫。
“你就是屈平?”楚怀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朕听说你在鄂渚干得不错,百姓都夸你是‘青天’?”
屈原叩首道:“臣不敢当。臣只是尽本分而已。”
“本分?”楚怀王笑了,“这年头,能尽本分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可知,这满朝文武,有多少人是真尽本分的?上官大夫?令尹子兰?还是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佞臣?”
屈原沉默不语,他知道这不是他能议论的话题。
楚怀王却似乎来了兴致:“朕听说你博闻强识,明于治乱,娴于辞令。今日朕要考考你,你且说说,我楚国当如何图强?”
屈原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了。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楚怀王:
“大王,臣以为,楚国当务之急,在于变法图强。”
“变法?”楚怀王眉头一皱,“吴起当年也是变法,结果如何?被贵族乱箭射死。你要朕走他的老路?”
“大王,吴起之死,不是变法之过,而是变法不彻底之过!”屈原的声音坚定有力,“当年吴起变法,触动了贵族的利益,却没有真正建立起维护变法的力量,结果人亡政息。若要变法,必须从上至下,同心同德,建立一套完整的法度,使法令如山,不可动摇!”
楚怀王沉默片刻,又问:“那你且说说,如何变法?”
“臣以为,变法有三要。”屈原侃侃而谈,“一要举贤授能,打破世卿世禄之制,使有才德者得以进身,无才德者不得尸位素餐;二要修明法度,使法令严明,赏罚分明,上自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皆在法度之内;三要富国强兵,发展农桑,奖励耕战,使国家有充足的粮草和精良的甲兵。”
楚怀王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前倾了身体:“继续讲!”
“此外,臣以为,楚国当下面临的最大威胁,不在内部,而在外部。”屈原的声音更加凝重,“当今七雄并立,秦最强,齐最富,楚最大。秦自商鞅变法之后,国力日强,虎视眈眈,欲吞并天下。若楚不与齐结盟,共同抗秦,则秦必各个击破。待秦灭韩赵魏之后,下一个,就是我楚国!”
“联齐抗秦……”楚怀王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云梦大泽,久久不语。良久,他转过身,看着屈原,眼中已有了决断:
“屈平,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楚国的左徒。入则与朕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朕要你助朕,实现你所说的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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