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出第三口黑血时，暴君正温柔地将贵妃护在怀里。
他刚下旨，要抽干我的心头血，为贵妃治那点微不足道的风寒。
“姐姐别怪陛下，”贵妃绞着帕子，眼眶微红，“若不是为了我，陛下也不会动用您这尊贵的皇后。”
暴君冷嗤一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
“她也配称尊贵？不过是朕养的一条狗。”
他在等我像往常一样跪地求饶。
因为他能听见我的心声，知道我爱他入骨，知道我为了救他早已毒入肺腑。
可这一次，我的心湖一片死寂，再无半点波澜。
我平静地擦去唇角黑血，拔出头上的金簪，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不用劳烦陛下动手，这血，我还你。”
簪子刺入的瞬间，他终于慌了，疯了一般扑过来。
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心声是：
“终于，可以不用再爱你了。”
“传太医！”
萧铎的咆哮声震碎了殿内的死寂。
他双手死死捂住我的心口。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涌出。
滴落在金砖上。
“林清辞！你敢死！”
他眼眶赤红。
死死盯着我的脸。
“把心声打开！”
“朕命令你把心声打开！”
没有声音。
他的脑海里一片死寂。
以往那种吵闹的、充满爱意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扑进来。
“拔簪！止血！”
萧铎一脚踹开挡路的宫女。
“救不活她，整个太医院陪葬！”
太医双手发抖。
握住金簪的末端。
猛地拔出。
黑血喷溅。
溅了萧铎半张脸。
他没有擦。
只是死死盯着我。
“林清辞，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朕？”
“你以为闭上心声，朕就会心疼？”
“做梦。”
苏婉儿提着裙摆跑进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姐姐！你这是何苦啊！”
她拿出手帕，去擦萧铎脸上的血。
“陛下，姐姐定是用了什么秘药，故意闭气吓唬您呢。”
“姐姐那么爱您，怎么舍得丢下您？”
萧铎一把推开苏婉儿。
“滚开。”
他走到床前。
捏住我的下巴。
“林清辞，别装了。”
“睁开眼。”
“朕数到三。”
“一。”
“二。”
“三。”
我缓缓睁开眼。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床顶的雕花。
没有焦距。
没有情绪。
萧铎的手指猛地收紧。
“说话！”
“你心里在想什么！”
“为什么朕听不见！”
我闭上眼。
不发一言。
萧铎冷笑出声。
“好。”
“很有骨气。”
“来人！”
门外的侍卫冲进来。
“把春桃拖出去。”
“杖责五十。”
春桃是我的贴身丫鬟。
她被人拖了出去。
按在长凳上。
板子落下的声音响起。
“啪！”
“啊！”
春桃的惨叫声传进殿内。
太医趴在地上磕头。
“陛下，娘娘心脉受损，不宜动怒啊！”
“闭嘴！她自己都不想活，你替她操什么心！”
苏婉儿拉住萧铎的袖子。
“陛下，您别生气了，婉儿不治病了，婉儿把血还给姐姐……”
“胡说八道！”
萧铎打断她。
“你的风寒拖不得。她的血能救你，是她的福分。”
“可是姐姐她……”
“她死不了！她命硬得很！”
萧铎转头看着我。
“林清辞，你当年替朕挡刀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不过是要你一点血，你就闹死闹活。”
“你的爱，就这么廉价？”
我依旧看着床顶。
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萧铎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猛地站起身。
在床前走来走去。
“打！给朕重重地打！”
“没吃饭吗！”
门外的板子声更响了。
春桃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我终于动了。
我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伤口撕裂。
血重新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亵衣。
我没有看萧铎。
也没有看苏婉儿。
我抬起手。
拔下头上的另一根银簪。
手腕翻转。
簪尖抵在了我的咽喉上。
“放人。”
我的声音沙哑，像两块干枯的树皮在摩擦。
萧铎愣住了。
他看着我脖子上被簪尖刺出的血珠。
“你威胁朕？”
“放人。”
我又重复了一遍。
手腕用力。
簪尖刺入皮肉。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滴在锁骨上。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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