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猛地冲过来。
一把夺下我手里的簪子。
“疯子！”
他把簪子狠狠摔在地上。
银簪断裂。
“停手！”
门外的板子声停了。
春桃被人拖走。
萧铎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你赢了。”
“你用自己的命，换了一个贱婢的命。”
“林清辞，你真伟大。”
苏婉儿捂着胸口，倒在宫女怀里。
“陛下，婉儿心口疼……”
“婉儿看着姐姐这样逼您，婉儿替您委屈……”
萧铎立刻转身。
将苏婉儿打横抱起。
“婉儿别怕，朕在这里。”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
“既然你连死都不怕。”
“那你就去凤仪宫外跪着。”
“为婉儿祈福。”
“直到她的风寒痊愈为止！”
太医大惊失色。
“陛下不可啊！娘娘刚伤了心脉，外面还在下大雪……”
“滚！”
萧铎一脚将太医踹翻。
“谁敢求情，同罪论处！”
他抱着苏婉儿大步离开。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掀开被子。
光着脚下床。
宫女们跪了一地，谁也不敢上前搀扶。
我一步一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心口的伤就撕裂一分。
血滴在地上。
推开殿门。
寒风裹挟着大雪扑面而来。
我走到院子中央。
双膝弯曲。
重重地跪在雪地里。
凤仪宫的暖阁里，传来萧铎和苏婉儿的调笑声。
“陛下，这葡萄好甜。”
“婉儿喂朕。”
暖阁内。
萧铎推开苏婉儿递过来的葡萄。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透过窗缝，看着跪在雪地里的身影。
他闭上眼。
集中精神。
试图去听我的心声。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萧铎猛地睁开眼。
一拳砸在窗棂上。
木屑飞溅。
“还在装！”
“朕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大步走出暖阁。
来到院子里。
一脚踢翻了我面前的火盆。
炭火散落一地。
发出嘶嘶的声音。
“林清辞，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朕愧疚？”
“你以为朕离不开你？”
“朕告诉你，没有你，朕一样是这天下的主！”
我没有抬头。
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跪着。
萧铎气急败坏。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说话！”
“你哑巴了吗！”
剧烈的摇晃中。
一件东西从我的怀里滑落。
掉在雪地里。
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一枚同心玉。
上面雕刻着一个“铎”字。
是他当年登基前，亲手雕刻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此刻，玉佩掉在石头上。
裂成了两半。
玉佩上，还沾着我刚吐出的黑血。
萧铎松开我的衣领。
弯下腰。
捡起那两块碎玉。
他的手指在发抖。
“你……你把它砸碎了？”
我跌坐在雪地里。
看着他手里的碎玉。
语气平静。
“脏了。”
“不要了。”
萧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捏紧碎玉。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
血流了出来。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你嫌朕脏？”
“林清辞，你有什么资格嫌朕脏！”
“你为了爬上后位，手段用尽。”
“你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可以利用。”
“现在你跟朕装清高？”
苏婉儿披着白狐大氅走出来。
手里捧着一个手炉。
“陛下，您怎么流血了？”
她拿出帕子去包扎萧铎的手。
萧铎没有推开她。
只是死死盯着我。
苏婉儿看了看地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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