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说,"您右手缺的手指,是当年在工地救工友被砸断的。您教过我,姜家人骨头硬,不能弯。但您这半年在澳门弯了太多次,骨头该直一直了。"
我示意保镖上前:"送老爷去青山戒赌所,强制戒断,为期六个月。我的签字,生效。"
姜正海被架住时还在吼:"姜离!我是你爸!你疯了!傅家会帮我们——"
"傅家?"我笑了,看向傅修远,"傅氏集团这季度现金流缺口12亿,正等着吞并姜氏地产板块填窟窿。您把我卖给傅家,换的是救命钱,还是催命符?"
傅修远终于维持不住表情,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姜离,你怎么知道现金流——"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打断他,"比如您戒指里刻着谁的名字,比如您口袋里装着谁的耳环,比如您打算在订婚后第几天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方便接管姜氏。"
他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震动。
我不再看他,转向全场:"从今天起,我接任姜氏集团CEO。各位的请柬上写着生日宴,实际是我的就职典礼。酒还温着,愿意留下的,姜离敬一杯;想走的,不送。"
死寂持续了五秒钟,然后掌声零星响起,逐渐连成一片。我看见姜屿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看见几位老股东交换眼色,最终选择举杯。
我端起香槟,在人群边缘瞥见一个身影。
酒吧调酒台后面,少年穿着洗白的黑衬衫,正低头擦拭玻璃杯。他太瘦了,肩胛骨把布料撑出尖锐的轮廓,刘海遮住眼睛,只能看见下半张脸——苍白的,抿得很紧的唇。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腕。
左手腕内侧,一道烧伤疤痕蜿蜒到袖口深处,形状扭曲,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烙过。那疤痕的纹路,和我前世焦尸上的一模一样。
他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望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没有任何波澜。他冲我微微躬身,继续擦杯子,指腹摩挲着那道疤,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不认识这张脸。
前世22岁的江珩,应该还在滨城大学金融系读大三,兼职做家教,还没进入姜家。我遇见他是在两年后,我24岁生日前一个月,他在姜氏楼下被保安驱赶,说是来应聘助理。
但那个疤痕,那个眼神,那个摩挲疤痕的习惯——
我放下酒杯,朝调酒台走去。人群自动分开,傅修远在身后喊我名字,我没有回头。少年看着我走近,放下玻璃杯,站直身体。他比我高一个头,却习惯性地微微含胸,像随时准备承接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江珩。"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滨江大学,金融系大三。"
"手腕怎么伤的?"
他下意识把左手往身后藏,又停住,慢慢伸出来。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是旧伤,但不算太久,大概一两年。
"小时候,家里火灾。"他说,"父母没跑出来。"
我盯着那道疤。前世江珩为我收尸时,右手也有烧伤,是踹开横梁时烫的。他说过类似的话,在十年后我的坟前,他说:"大小姐,那场火我没能救您,是我活该。"
但现在的他,应该还没经历过那场火。
"姜氏缺一个助理。"我说,"年薪百万,买你五年。今晚就入职。"
江珩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深井里落进一颗石子。他垂下睫毛,声音更轻了:"我……我需要这份工作。"
"那就跟着。"我转身走向大门,"备车,去青山戒赌所,我要亲自送父亲入院。"
他跟在我身后,脚步声很轻,像猫。坐进迈巴赫后座时,我透过车窗看见他还站在原地,正用指腹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一下,又一下。
那动作和前世他站在我坟前时,一模一样。
车开动的瞬间,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有太多线索在碰撞——傅修远戒指里的刻字,江珩提前出现的疤痕,我重生后触发的"清醒之眸"。如果江珩也重生了,他为什么要伪装?如果他没有,那道疤为什么和前世一致?
更重要的是,前世我死前,他到底等了我多久?
手机震动,姜屿发来消息:"离离,你疯了?爸会恨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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