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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离婚协议我签好了姜晚晴傅司琛推荐完结小说_免费阅读傅先生,离婚协议我签好了(姜晚晴傅司琛)

一株喝醉的玫瑰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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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傅先生,离婚协议我签好了》本书主角有姜晚晴傅司琛,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一株喝醉的玫瑰”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傅先生,离婚协议我签好了》是一本虐心婚恋,先婚后爱小说,主角分别是傅司琛,姜晚晴,由网络作家“一株喝醉的玫瑰”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35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1:12:1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傅先生,离婚协议我签好了

主角:姜晚晴,傅司琛   更新:2026-03-08 13: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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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我恪守本分,从不纠缠。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平静地递上离婚协议。

他撕碎协议,红着眼将我抵在墙角:“三年都没捂热你?”我笑着戳他心口:“捂热了,

但现在——我不要了。”转身刹那,他跪地抱住我的腿,

声音颤抖:“求你...别走...”……1我和傅司琛的婚姻,终于走到第三年了。

今天是他的白月光回国的日子。我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的袖扣。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六岁,眉眼清淡,唇角天生微微上扬,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长相。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具皮囊底下藏着的那颗心,早就凉透了。手机震了一下,

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林栖:温以宁!你还稳得起?!姜晚晴今天回国,

傅司琛亲自去接机,机场蹲了二十多个营销号,就等着拍他俩同框呢!我垂眸看了一眼,

没回。把手机扣在梳妆台上,我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三个月前就拟好的,一直放在这儿,等着今天。我把协议书抽出来,

摊开在书桌上,一笔一划地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温以宁。笔锋收住的时候,

我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窗外有鸽哨声掠过,秋天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照得人浑身发懒。我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也是个这样的好天气。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

我妈欠了一屁股赌债,追债的人堵在出租屋门口,用红油漆在墙上写“欠债还钱”。

我妈跪在我面前哭,说以宁你救救妈,你救救妈,妈真的没办法了。然后傅家的人就来了。

傅老太太和我外婆是故交,愿意拉我一把。条件是——嫁进傅家,给傅司琛当三年的摆设。

那时候傅司琛刚和姜晚晴分手,整个圈子都知道,傅家的大少爷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差点连家业都不要了。傅老太太的手段向来雷霆万钧,直接把姜晚晴送出了国,

转头就给孙子定下了这门婚事。我后来听人说,那天傅司琛在书房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最后被他爸用家法打得跪在地上,才松口说了个“好”字。我嫁过去那天,没有婚礼,

没有喜宴,甚至连结婚证都是管家拿去代办的。我拎着一个行李箱住进他的公寓,

他看我的第一眼,冷得像是看一件碍眼的家具。“协议三年,三年之后,各走各路。

”他是这么说的。我说好。“这间卧室归你,我的卧室在走廊尽头,没事不要越界。

”我说好。“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私下里,你当没我这个人就行。”我还是说好。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皱着眉打量我半天,

最后扔下一句:“你倒是识趣。”然后就走了。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我确实很识趣。

他从不在家吃饭,我就一个人吃。他偶尔带朋友回来,我就躲进卧室,等人走了再出来。

他出差半个月,我可以半个月不发一条消息。过年过节,他回老宅应付差事,

我就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扮演一个拿得出手的傅太太。甚至连他喝醉了,错把我当成姜晚晴,

抱着我叫“晚晴”的时候,我都只是轻轻推开他,扶他到床上躺好,然后关上门离开。

第二天他醒过来,看着餐桌上的醒酒汤,皱眉问我:“我昨晚说什么了?”我说:“没有。

你喝多了就睡了。”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但什么都没再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便宜娶来的老婆,确实够省心,够识趣,够不碍眼。三年,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团空气,一个合格的背景板。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收进包里,又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镜子里的人面色平静,

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栖的电话。我刚接通,

她就在那边喊起来:“温以宁!你猜我在机场看见什么了?傅司琛亲自给姜晚晴开车门!

还帮她理围巾!那眼神黏糊得……”“林栖。”我打断她,“晚上有空吗?”“啊?有啊,

干嘛?”“请你吃饭。”我说,“庆祝我离婚。”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进包里,拎着包出门。电梯下行的时候,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傅司琛发来的消息。傅司琛:晚上回老宅吃饭,六点,

我来接你。我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三年了,他给我发消息从来不超过十个字。

有时候是“今晚不回来吃饭”,有时候是“老宅聚餐,六点”,有时候是“有人问起,

就说我在出差”。从来不带任何温度,像是系统自动回复。我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温以宁:不用接了,我自己过去。发完,我把手机关机,扔进包里。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我走出去。外面阳光正好,有风从门厅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我深吸一口气,

忽然觉得这三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连呼吸都是自由的。傅司琛,三年期满,

我履约了。至于你和她——都和我没关系了。傅家老宅在北郊,是一栋三层的老洋房,

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我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老宅门口停着几辆车,

看来今晚人来得挺齐。管家迎上来,笑着说:“少夫人来了,老太太念叨半天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刚进客厅,就听见一阵笑声。沙发上坐着几个面熟的亲戚,

都是傅家的旁支,平时没事就爱往老宅跑,蹭吃蹭喝顺便打探消息。她们看见我,

笑容都顿了一下,然后立刻换上那种假惺惺的热络。“以宁来了呀,快坐快坐。

”“哎呀以宁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自己买的吧?”“司琛呢?没跟你一起来?”我笑了笑,

在沙发上坐下,随口应付着。眼角的余光瞥见楼梯上下来一个人——是傅司琛的母亲,

方婉茹。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惯常的矜贵疏离。

看见我,她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来。“妈。”我站起来,叫了一声。她点点头,

在我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司琛呢?”“他公司有事,晚点到。

”她嗯了一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今天晚晴回来,

你知道吗?”我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知道就好。”她语气淡淡的,

“晚晴和司琛是青梅竹马,感情不比旁人。当初要不是老太太执意……”她话说到一半,

忽然停住了,大概是觉得跟儿媳说这个不太合适。但我懂她的意思。要不是老太太执意,

这个傅少夫人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破落户的女儿来坐。我垂下眼睫,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旁边的几个亲戚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圆场。

“婉茹你这话说的,以宁嫁过来三年了,多懂事啊,老太太喜欢得不得了。”“就是就是,

晚晴那是过去的事了,提她干嘛。”方婉茹没理她们,只是看着我,忽然问:“以宁,

你心里有没有怨?”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这三年,她待我从来都是淡淡的,不远不近,

客客气气。我知道她看不上我,也知道她心里属意的儿媳妇是姜晚晴——姜家的独女,

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和她儿子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而我算什么?一个被亲妈拖累的穷丫头,

要不是老太太可怜,连傅家的大门都摸不着。我放下茶杯,笑了笑。“没有。”我说,

“妈多虑了。”方婉茹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动静。我抬起头,正好看见傅司琛从外面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惯常的疏淡冷峻。一进门,

目光就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我垂下眼,没和他对视。“司琛来了!

”几个亲戚立刻热络起来,“快坐快坐,就等你了。”傅司琛点点头,迈步走过来。

他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顿了顿,低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不接电话?

”语气有点冲。我抬起头,弯了弯嘴角:“没电了。”他盯着我看了两秒,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在我旁边坐下了。我往边上挪了挪,和他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余光里,我看见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晚饭是老宅的例行公事,一大桌子人,热热闹闹的。

傅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满头银发,精神矍铄,时不时拉着我的手说几句话。

老太太对我向来不错,当年要不是她,我早就被追债的逼死了。“以宁啊,

”老太太拍着我的手,“司琛这小子不会疼人,你多担待。三年了,我看着呢,

你是个好孩子。”我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但还是笑着点点头:“奶奶,我知道。

”傅司琛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地吃着饭,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

这是我们在外人面前的固定流程——他夹菜,我吃掉,配合默契,天衣无缝。只是今天,

我看着他夹到我碗里的那块排骨,忽然有些吃不下去。三年了,他知道我不爱吃排骨吗?

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不记得我对海鲜过敏,

不记得我每天晚上十一点睡觉早上七点起床。他甚至不知道我卧室的窗帘是什么颜色,

因为他从来没进去过。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从一开始,我们就说好了的——只是演戏,

只是配合,只是各取所需。我没有资格要求更多。饭后,大家移到客厅喝茶聊天。

几个亲戚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闲话。我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林栖发来消息:几点结束?我订了九点的位子,别放我鸽子!我回她:快了快了。

刚把手机放下,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晚晴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我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大衣的女人从门口走进来。

她很漂亮,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漂亮。鹅蛋脸,柳叶眉,眼睛弯弯的带着笑,

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姜晚晴。我在照片上见过她很多次了——在傅司琛的手机里,

在他书房的抽屉里,在他偶尔发呆的眼神里。但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她笑盈盈地走进来,

先跟老太太问了好,又跟方婉茹说了几句话,然后目光一转,落在了我身上。笑容顿了一顿,

很快又恢复了自然。“这就是以宁吧?”她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司琛,不介绍一下?

”傅司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温以宁,我太太。

”太太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有些别扭。姜晚晴笑了笑,伸出手:“以宁你好,我是姜晚晴,

司琛的……发小。以前常听司琛提起你。”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傅司琛。我站起来,

和她握了握手。“你好。”礼貌,客气,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姜晚晴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以宁真温柔,司琛你眼光真好。

”傅司琛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旁边的亲戚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等着看好戏。

方婉茹轻咳一声,招呼姜晚晴坐下,又让人给她倒茶。姜晚晴在沙发上落座,

正好坐在傅司琛的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却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我注意到,

从姜晚晴进门到现在,傅司琛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有怀念,有不甘,有欲言又止,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三年了,我从来没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不疼,就是有点空落落的。我垂下眼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有些涩。

“以宁,”姜晚晴忽然开口,“听说你学的是设计?在哪高就啊?”“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我说。“行政啊……”她笑了笑,“挺好的,轻松。不像我,在国外这几年累死累活的,

总算拿了两个设计奖回来。”旁边的亲戚立刻接话:“哎呀晚晴真厉害!有出息!

”“那可不,姜家的女儿,能差吗?”“晚晴以后有什么打算?留在国内了吧?

”姜晚晴笑着看了傅司琛一眼,说:“看情况吧,有人留我,我就留下。”客厅里一阵哄笑。

方婉茹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看姜晚晴的眼神越发满意。我也笑了笑,低头看手机。

林栖发来消息:我刷到机场视频了!姜晚晴真回来了?!你现在什么情况?!

我回她:没事,一会儿跟你说。发完,我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向傅司琛。

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看着我,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打量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冲他弯了弯嘴角,用眼神问他:怎么了?他没说话,移开了视线。

姜晚晴的到来让客厅的气氛热闹了不少。她人长得漂亮,说话又好听,

把几个亲戚哄得眉开眼笑。方婉茹更是拉着她的手不放,一口一个“晚晴”叫得亲热。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背景板。反正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八点半的时候,

我站起来,走到傅司琛身边,低声说:“我先走了,有点事。”他愣了一下,

抬头看我:“这么早?”“嗯,约了朋友。”我说,“你陪奶奶她们吧,不用送。”说完,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姜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司琛,你不送送以宁?

天黑了,不安全。”傅司琛站起来,大步走过来。我没回头,加快脚步出了门。

外面夜色很深,起了风,吹得人有些冷。我裹紧大衣,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刚走到车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手按住了我正要拉开车门的手。“温以宁。

”傅司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怒意。我转过身,看着他。路灯昏黄,

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那张本就冷淡的脸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怎么了?

”我问。他盯着我,眉头皱得很紧:“你今天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电话关机,

吃饭不说话,现在又提前走。”他顿了顿,“你在闹什么?”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闹?我在闹?三年了,我第一次提前走一次,他就觉得我在闹?我仰起头看着他,

笑着问:“傅先生,我哪里闹了?”他被我这声“傅先生”噎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晚晴回来,你不高兴?”我摇摇头:“没有。她回来很好,你们青梅竹马,久别重逢,

应该高兴才对。”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温以宁,你要是有什么想法,

可以直接说。”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三年了,他终于问我有什么想法了。

偏偏是在今天。偏偏是在姜晚晴回来之后。我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正好,”我说,“本来也打算给你的。”他低头看着那个牛皮纸袋,脸色变了。

“什么东西?”“离婚协议。”我说,“我签好了,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

明天去办手续。”他没接,就那么站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路灯下,

我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听见他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问:“什么意思?”“三年前说好的,

”我说,“协议婚姻,三年为期。今天正好期满。”“……”“这三年我该做的都做了,

该配合的都配合了,”我笑了笑,“现在姜小姐也回来了,你也没什么顾虑了。

咱们好聚好散,各走各路。”他忽然伸手,一把抢过那个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协议,

低头看。风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又高又冷。我看着他的侧脸,

等着他说“好”。可是他没有。他看完协议,忽然把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傅司琛你——”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按在了车门上。他的手臂横在我身侧,

整个人压下来,把我困在他和车门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他低着头看我,

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有火在烧。“三年都没捂热你?”他咬着牙问,

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字都砸在我心上。我仰着头,和他对视。风从我们之间穿过,

吹起他大衣的衣角。我忽然笑了,抬起手,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捂热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然后我又补了一句:“但现在,我不要了。”我笑着,

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黯下去。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松了松,又猛地收紧,

像是怕我跑掉一样。“温以宁,”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哑,“三年,

你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我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他。“不是轻飘飘,

”我说,“是认认真真想了三个月,今天才拿出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什么?

”“想我该什么时候走,”我平静地说,“想怎么走对你我都好看,想怎么才能不拖泥带水。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拖泥带水?”他重复这四个字,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温以宁,

你跟我之间,有过拖泥带水?”我看着他,没说话。他也看着我,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

明明灭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过了很久,他忽然松开我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行,”他说,声音冷下来,“你想离,那就离。”我点点头,

弯腰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离婚协议。纸团被风吹得散开了,皱巴巴的,沾了些灰。我拍了拍,

重新叠好,递给他。他没接。我把协议塞进他大衣口袋里。“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说,“你要是忙,让助理来也行。”说完,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后视镜里,

他还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我踩下油门,车子滑进夜色里。开出很远之后,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回到家,我把行李箱从柜子最上层拖出来,开始收拾东西。三年,

能带走的东西其实不多。几件常穿的衣服,几本书,一台电脑,

还有一盆绿萝——是我刚搬进来的时候买的,养了三年,已经长得很茂盛了。

我把绿萝小心地放进纸箱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在窗台上。算了,留给他吧。

好歹也是个活物。手机响了,是林栖。“温以宁你人呢?!我位子都订好了,你放我鸽子?!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说,“出了点状况,我现在过去。

”“什么状况?”“我把离婚协议给他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卧槽温以宁你是真的勇!等着我马上加菜!今晚不醉不归!

”2我到餐厅的时候,林栖已经点了一桌子菜,还开了瓶红酒。她一看见我,

立刻招手:“这儿这儿这儿!”我走过去坐下,她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来,先走一个!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林栖瞪大眼睛看着我,然后也干了。“说说说说,

”她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眼睛亮得像灯泡,“他怎么反应的?是不是震惊了?

是不是挽留了?是不是跪下来求你?”我想了想,说:“他把协议撕了。

”林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把我按在车门上,问我三年都没捂热我。

”林栖又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我说捂热了,但是不要了。”林栖捂着胸口,

表情像是看了一场大戏。“温以宁,”她郑重其事地说,“你是真的狠。”我笑了笑,

没说话。林栖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以宁,三年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我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喜欢?

窗外有霓虹灯闪烁,红的绿的黄的,映在玻璃上,像是一场无声的烟花。

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傅司琛的时候,他站在傅家老宅的客厅里,穿着一件白衬衫,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他转头看我,眼神冷淡,

像在看一件家具。那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想,这个人真好看。然后我又想,可惜,

他不是我的。“没有,”我说,“一开始就没有。”林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举起酒杯:“喝酒。”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我摸黑开了灯,换了鞋,往卧室走。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我愣住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傅司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外套脱了扔在一边,衬衫袖口卷着,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整个人像是刚从什么场合逃出来一样。他看着我,眼睛里有血丝。“你去哪儿了?”他问。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你怎么进来的?”“我有钥匙。”对,这是他家。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绕过他往卧室走。“温以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点沙哑。我停下脚步,没回头。“协议我看了,”他说,“财产分割你一分不要,

只要带走你自己的东西。”“嗯。”“三年,你什么都没落下?”“没什么可落下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我感觉到他站在我身后,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抽烟?三年了,我竟然不知道他抽烟。“温以宁,

你回头看我一眼。”我没动。他的手搭在我肩上,轻轻一用力,把我转过来。灯光下,

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看着我的眼睛,

问:“你跟我说实话,这三年,你有没有一天,哪怕一天,觉得我是你丈夫?”我看着他,

忽然有些想笑。“傅司琛,”我说,“你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有。

”“有什么意义?”我反问,“明天我们就离婚了,过去三年怎样,重要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重要。”我叹了口气。“好,那我告诉你,”我说,“没有。

”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下。“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协议婚姻,”我说,

“你当我是什么?一个占着傅太太位置的外人。我当你是什么?一个付房租的房东。三年了,

你进过我卧室吗?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几点睡觉早上几点起床吗?”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你不知道,”我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不关心。”他的喉结动了动。“那我问你,”他说,

“你关心过吗?”我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你知道我工作到几点吗?

你知道我压力大的时候会干嘛吗?”他的声音有些哑。“三年,你也什么都没问过。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温以宁,你把自己裹得那么紧,我怎么捂?

”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在包里响了。我低头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林栖的消息,问我到家没有。再抬起头,

傅司琛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明天九点,”他说,“我去接你。”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窗外传来的远远的车声。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第二天早上,

我七点就醒了。其实一夜没怎么睡,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洗漱,

换衣服,化了个淡妆。我把行李箱拖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

客厅的沙发是我挑的,当时傅司琛说随便,我就选了个米白色的。窗帘是他挑的,深灰色,

很配他的风格。餐桌上还摆着一盆绿萝,我昨天放回去的,在晨光里绿得发亮。手机响了,

是傅司琛的消息。傅司琛:楼下。我拖起行李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傅司琛靠在车门上,看见我出来,掐灭了手里的烟。我有些意外。

他真的抽烟。他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走过来接过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动作很自然,

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我愣了一下,拉开后座的门。“坐前面。”他说。我看了他一眼,

关上门,坐到了副驾驶。车子发动,往民政局的方向开。一路上谁都没说话。音响里放着歌,

是某个听不懂的外文频道,女声低低地唱着,慵懒又忧伤。我看着窗外,

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牵着手过马路的情侣,

有在公交站台等车的老太太。这座城市和往常一样,在秋天的阳光里慢慢苏醒。

“吃早饭了吗?”他忽然问。“吃了。”沉默了几秒,他又问:“以后住哪儿?

”“先住林栖那儿,然后找房子。”“需要帮忙吗?”我转过头看他。他盯着前面的路,

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什么表情。“不用,”我说,“我自己可以。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民政局到了。我们下了车,往大厅走。

门口人来人往,有来结婚的,手挽着手,脸上带着笑。也有来离婚的,离得远远的,

谁也不看谁。我和傅司琛站在中间,像是一对异类。刚走进去,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接起来。“奶奶。”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在医院?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奶奶住院了。”我心里一紧:“怎么了?”“说是心绞痛,现在在抢救室。”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然后我们同时开口。“我跟你去。”“你先跟我去。”四目相对,都有些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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