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牌子上写着：
「追妻进度：1%」
但他画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
室友路过：「你傻笑什么？」
季寻抬头，眼睛亮亮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好像挖到宝藏了。」
04 她不知道的事
季寻是怎么知道她是谁的？
说起来是个意外。
那天沈曜吐槽前男友：「张伟，在xx公司上班，分手三个月了，今天跑来借钱。」
季寻本来只是听着，但「张伟」这个名字，加上「xx公司」，让他愣了一下——他室友的表哥，好像就叫张伟，就在那家公司。
当晚他问室友：「你表哥是不是叫张伟？」
「是啊，咋了？」
「他有前女友吗？」
室友看他的眼神像看变态：「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随便问问。」
但季寻心里那个小雷达已经开始响了。
他上网搜了一下。没搜到。
过了两天，沈曜又吐槽：「今天那个傻逼又发朋友圈装深情，配文‘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底下还有人点赞。」
季寻：「姐姐，能截个图吗？我想画一下傻逼的朋友圈长什么样。」
沈曜发了。
截图里，张伟的头像、微信ID，清清楚楚。
季寻盯着看了三秒。
然后打开室友的手机：「这是你表哥吗？」
室友看了一眼：「对啊，你干嘛——」
季寻已经把手机还给他了：「没事，确认一下。」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不是兴奋，是……慌。
他知道了她是谁。
不是「Yao」，不是「那个凌晨三点不睡觉的姐姐」，而是活生生的人——有公司、有职位、有名字的人。
他顺着网线，一点一点拼出了她的样子。
公司官网的管理团队介绍里，有一张照片。穿着西装裙，头发盘起来，对着镜头微笑——标准的职业照，表情管理完美。
但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和凌晨三点那个声音，是一个人。
他又搜到了她的采访。行业媒体做的，标题是《法务总监沈曜：谈判桌上，没有性别，只有条款》。文章里写她从业五年，经手的案子标的额过亿，对手送外号「沈怼怼」。
记者问她：「私下里是什么性格？」
她的回答：「和现在一样。」
季寻看到这儿，笑出声。
「和现在一样」——骗谁呢。
凌晨三点那个说「我好累」的姐姐，明明就是另一个人。
他继续翻。翻到她同事的匿名吐槽：「沈总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冷，年会都不参加。」「她好像没有私生活，发邮件永远秒回。」「有一次凌晨两点发她消息，她竟然回了，我怀疑她不用睡觉。」
季寻想：她不是不用睡觉，她只是凌晨三点在和我说「今天把对方律师说哭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知道了她那么多，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她走路带风、开会没人敢开小差。他知道她叫沈曜、同事叫她沈怼怼、对手叫她那个不好惹的。
但她不知道他知道。
她还在凌晨三点对他吐槽：「今天那个运营真是一言难尽。」
她还在发完「合同改了八遍」之后，加一句「算了，你不懂」。
她还在被他逗的时候，沉默两秒，然后说「你有病」。
季寻做了个决定。
不戳穿。
他想看看，这个白天叫沈曜的人，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有个人一直在看着她。
那天晚上，他画了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女生，白天穿着盔甲走在人群里，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她。晚上她回到家，脱下盔甲，变成一个穿旧T恤的人，坐在窗边发呆。
旁边蹲着一只小狗，白天藏在角落里偷偷看她，晚上蹲在她脚边陪她发呆。
画完，他存下来，标题写：
《她的白天和夜晚，我都看见了》
但他没发给她。
这是他自己的秘密。
05 偶遇
季寻第一次见到沈曜真人，是十二月。
那天他去市区买画材，路过一栋写字楼。
他停下脚步。
这栋楼，他在网上搜到过——是她公司。
季寻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玻璃幕墙，心想：她现在在上面吗？在开会？在改合同？还是在把谁说到哭？
他本来想走。
但脚没动。
他就那么站了十分钟，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有穿西装的男人、穿套裙的女人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