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知道。」
就两个字。
但季寻听出来了——她声音里有东西。不是哭，但比哭更让他心软。
那一晚，他没挂语音。
她也没挂。
他就那么听着她的呼吸声，直到她自己睡着。
第二天醒来，语音已经断了。
手机上有条消息，是凌晨五点发的，就两个字：
「谢谢。」
季寻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本子上记：
「1.17，她对我说谢谢。但我觉得，她要说的不是谢谢。」
下面画了一个小人，蹲在地上，旁边写着：
「她好像在慢慢打开。但我不确定，她知不知道自己在打开。」
那天晚上，沈曜上线的时候，季寻第一句话是：
「姐姐，我昨天画了一幅画。」
「嗯。」
「发过去了。」
沈曜点开。
画上是一个女人，站在一扇门前。门开了一条缝，光从里面透出来。门口蹲着一只小狗，没有进去，就那么蹲着，看着那条缝。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我不着急进去。我等她自己开门。」
沈曜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如果她一直不开门呢？」
季寻想了想：「那我就一直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愿意开。」
沉默。
然后沈曜说：「傻子。」
季寻笑了：「嗯，你的傻子。」
沈曜没接话。
但那一晚，她多待了半个小时。
季寻在本子上记：
「1.17续，她说我是傻子。但她说的时候，声音好像没那么累了。
追妻进度：3%。」
他画了一个小人，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
「她在慢慢融化。虽然只有0.1毫米。」
07 毕业季，他说要消失几天
二月最后一天，季寻突然请假。
「姐姐，我要准备毕业展，可能一周上不了线。」
沈曜正在改一份合同，看到这条消息，手指顿了顿。
一秒。
两秒。
她打字：「哦。」
季寻秒回：「就哦？」
「不然呢？」
「姐姐，你不问问我要准备什么吗？」
沈曜看着那行字，沉默两秒。
然后她打字：「你要准备什么？」
季寻发了一堆表情包过来，全是撒花的小人。
「毕业展！大学四年最重要的事！我要画一组大的，特别大，能挂满一整面墙那么大的！」
沈曜盯着「一整面墙」四个字，愣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
「祝你成功。」
「姐姐，」季寻突然正经起来，「如果我毕业展办成了，我能见你一面吗？」
沈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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