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那根从中间断裂的柱子，又看看我那只纤细的、甚至连皮都没破的拳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一拳……”
他指着我，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收回拳头，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次重复道：
“回家。”
这次，顾云逸没再废话。
“回……回……”
他咽了口唾沫，乖乖地、一步三抖地跟在了我身后。
整个京城都知道安国公府世子是个废物。
但从今天起，他们还会知道，这个废物的媳妇，是个能一拳打断醉春楼柱子的母夜叉。
3.
回到世子府，我让春桃关了大门。
顾云逸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像只受惊的鹌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把他带到空旷的演武场。
这里本该是府里护卫操练的地方，如今却杂草丛生，兵器架上落满了灰。
“你……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顾云逸警惕地看着我。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月光下，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从明天开始，卯时起床，来这里。”
我言简意赅。
“卯……卯时？”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不是天还没亮吗？起来干什么？”
“练武。”
“练……练武？”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不会！”
“我教你。”
“我不想学！”
“你不想也得学。”
“你凭什么？！”
他终于鼓起了一点勇气，梗着脖子喊道。
“凭我是你的妻子，凭你姓顾，是安国公府的世子。”
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沈明珠的丈夫，不能是个废物。”
“我就是废物！”
他自暴自弃地吼道，“全京城都知道我是个废物！我爹是安国公，我娘是长公主，我这辈子就算躺着什么都不干，也饿不死！我为什么要练武？为什么要受那个罪？”
他的话，让我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见过边关的战士，为了保家卫国，断了胳膊断了腿，还在往前冲。
我见过最普通的百姓，为了几文钱的生计，起早贪黑，把腰弯到尘埃里。
而他，顾云逸，坐拥全天下最好的出身和资源，却心安理得地当一个废物。
这简直是对那些努力活着的人最大的侮辱。
“很好。”
我气极反笑，“既然你承认自己是废物，那正好。”
“正好什么？”
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正好，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变废为宝。”
我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既然你自己不愿意改，那我就把你打到改。”
话音刚落，我身形一动，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领子就被人揪住了。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沈明珠你这个疯女人！”
顾云逸手舞足蹈地挣扎。
我嫌他吵，随手把他往旁边一扔。
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摔了个狗吃屎。
“从今天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他的噩梦，正式开始了。
4.
第二天，卯时刚到。
顾云逸还赖在床上，和周公下棋。
我直接一脚踹开了他的房门。
“砰！”
巨大的声响把他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谁……谁啊？大清早的……”
“我。”
看清是我，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抱着被子缩到了床角。
“沈……沈明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是君子，我是你老婆。”
我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啊！非礼啊！救命啊！”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条亵裤，在我手里拼命挣扎。
我把他拖进院子，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头浇下。
“嗷——！”
一声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清醒了？”
我问。
他冻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清醒了就去换衣服，演武场，我等你。”
说完，我把桶一扔，转身就走。
从此，世子府的下人们每天都能看到一出大戏。
清晨，世子爷鬼哭狼嚎地被世子妃从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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