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服装厂附近的超市买洗衣粉,刚走出超市,就被一辆突然倒车的面包车撞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你瞎啊!”司机探出头骂了句,竟想开车溜走。林小满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是陆知衍的声音。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提着个果篮。他蹲下来,看了看她渗血的膝盖,眉头皱得更紧,“能站起来吗?”
林小满咬着牙点头,刚站直就疼得倒抽冷气。陆知衍没说话,直接把果篮塞给她,拉开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上车,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能去……”她连忙摆手,身上的洗衣粉袋子还在滴水,沾了土的裤子蹭在真皮座椅上,肯定会弄脏。
“要么上车,要么等交警来处理。”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医院里,医生给她处理伤口时,陆知衍就靠在走廊的墙上打电话。他说的话她大多听不懂,什么“并购案董事会”,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挂了电话,他递给她一张名片:“医药费我付过了,有事打这个电话。”
名片是黑色的,烫着银色的字:“陆氏集团,陆知衍,总裁。”
林小满这才知道,他不是普通的“有钱人”,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大老板。她把名片小心地夹进贴身的口袋,像藏着个秘密。
回到宿舍,同屋的女工围着她问东问西:“小满,你认识陆总?他可是海市的大人物!”
“不认识,就、就是碰巧遇到……”林小满红着脸解释,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他擦鞋时的样子,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几天后的傍晚,林小满正在车间加班,组长突然喊她:“林小满,有人找!”
她跑到车间门口,看到陆知衍的助理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纸袋:“林小姐,这是陆总让我交给您的。”
纸袋里是双崭新的运动鞋,还有一管进口的药膏。附了张纸条,字迹冷硬如他的人:“药按时擦,别感染。”
林小满抱着鞋,站在轰鸣的车间门口,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笨拙的关心
林小满把运动鞋藏在床底,舍不得穿。药膏却每天按时擦,膝盖的伤口好得很快。她想把医药费和鞋钱还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是助理接的,说陆总在忙。
直到半个月后,她在服装厂门口又遇到了陆知衍的车。他摇下车窗,看着她:“上车。”
这次她没拒绝,乖乖坐进副驾。车里还是那股淡淡的雪松味,让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陆总,您的钱……”
“不用还。”他打断她,“上次在医院,你掉了个东西。”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个小小的布包,是她娘给她缝的平安符,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福”字。
林小满接过布包,眼眶一热——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丢了好几天,以为找不回来了。“谢谢您……”
“举手之劳。”他发动汽车,“送你回宿舍?”
“嗯。”
车开得很慢,路过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时,林小满突然说:“能停一下吗?”她跑下去买了两个红薯,回来递给他一个:“热乎的,您尝尝?”
陆知衍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红薯,表皮焦黑,还沾着点泥。他从没吃过这种街边小吃,却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剥开皮,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烟火气的暖意,和他习惯的精致甜点完全不同。
“好吃吗?”林小满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他面无表情地说,却把整个红薯都吃完了。
送她到宿舍楼下,林小满下车时,他突然说:“你们服装厂,是陆氏旗下的子公司。”
林小满愣住了。
“下周有个晚宴,需要临时工帮忙整理礼服,你想去吗?”他看着前方的路灯,“工资是你现在的三倍。”
她几乎是立刻点头:“想!”三倍工资,够给娘买半个月的药了。
星光下的差距
晚宴在陆氏旗下的酒店举行。林小满跟着张姐去后勤部领了工作服——一件黑色的侍者裙,不太合身,领口有点大。她笨拙地系着围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像偷穿了别人衣服的小孩。
“别紧张,就负责把客人换下的礼服送到干洗区,记着编号就行。”张姐拍了拍她的肩。
宴会厅像水晶宫,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的人们端着酒杯谈笑风生。林小满低着头,贴着墙角走,生怕撞到谁。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无措——女人的香水味太浓,男人的皮鞋太亮,连空气里都飘着她叫不出名字的花香。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