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语，她焦急小心地向我解释。
“我只是太喜欢乐乐这个孩子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替你登台，我现在就先离开。”
她说完就慌乱地转身，手却被顾沉白拉住。
“别走，你才是乐乐的妈妈！”
姜青黎声音颤抖。
“你说了？”
“你都说了？”
“你怎么可以告诉安然，她会受不了的！”
乐乐脸上的笑早就消失，忐忑不安地想要拉我的手。
“妈妈......”
“你走开啊！”
我大声咆哮着甩开他。
乐乐丢坐在地，伤心地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不要我了......”
等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猛然清醒。
“乐乐......”
伸出的手被顾沉白狠狠打落。
他脸色阴沉地将乐乐抱起来送到姜青黎怀里。
“许安然，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
“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心疼。”
“这段时间乐乐就交给青黎照顾，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看着他们心疼地抱着委屈大哭的乐乐离开。
我无力地跌回到座位上。
周围不明真相的家长对我愤怒的指责。
“这么优秀的儿子都不喜欢，真不知道是怎么当妈的？”
“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真是狠心。”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任凭泪水控制不住地模糊双眼。
心口撕裂般的疼痛，痛到要喘不过气。
他们不知道。
妈妈在我小时候不堪继父的打骂逃之夭夭，留下我一人小心翼翼地在继父手下讨生活。
生产完见到乐乐的第一眼，我就发誓给他全部的爱和宠溺。
这五年我与乐乐昼夜不分，精心照料着他的一切。
他三岁发烧那次下了大雨，我打不到车。
抱着他双膝跪在路边才遇到好心人将我们送到了医院。
可是现在......
我拿命守护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
直到夜幕降临，我被工作人员驱逐。
浑浑噩噩中，不知道怎么走回家的。
家里空荡荡的，没有听到乐乐高兴地喊着妈妈。
我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直到门口响起声响。
我下意识地抬头，严肃的顾沉白身后没有我期待的那个小身影。
他脸色沉重地坐在我对面点了一支香烟。
云雾缭绕中，三十岁的他和十七岁的他重叠。
十七岁的我衣衫不整地跌坐在被砸得稀烂的地面。
不远处继父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恐惧地望着他。
他的刀还紧紧握在手里，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
“我还会出来的！”
“你再敢动她试试？”
被警察带走时，他满身红色仍旧冲我小心地安抚。
“安然别怕，等我出来，我会带你走！”
姜青黎陪我去医院验伤，搜集继父虐待我和对我欲要不轨的铁证。
陪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
陪我一起等他出来。
“为什么？”
环抱住双膝的手臂紧了紧，冷意仍旧猛烈地袭来。
他们明明知道我多么渴望能有个正常的家。
为什么要亲手将它毁灭？
顾沉白猛吸了一口气烟，眉头微蹙。
看着我的溃败竟生出了一丝厌恶。
“安然，你活得太小心了，不如青黎那般果敢张扬。”
“和你在一起我总要顾及你敏感多疑的情绪，这样的日子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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