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消失的十万
叶蓁蓁发现程默不对劲，是从那个LV钱包开始的。
深棕色老花，经典款，专卖店售价一万二。程默说是“客户送的伴手礼”，随手扔在玄关柜上。可叶蓁蓁记得，上个月他还在为三千块的房租发愁，问她“蓁蓁，你那还有钱吗，周转一下”。
“什么客户这么大方？”她拿起钱包，闻到崭新的皮革味。
“就……一个做直播的MCN公司，我帮他们做税务筹划，省了不少钱。”程默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接过钱包塞进公文包，“对了蓁蓁，这周末我要去深圳出差，见个投资人，可能得三四天。”
“又出差？”叶蓁蓁皱眉，“这月第三次了。程默，你那个创业公司，到底怎么样了？”
“在正轨上。”程默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蓁蓁，再坚持几个月，等A轮融资到位，我就给你买个大房子，再不用挤这老破小。”
这话他说了两年。从她研究生毕业跟他来这座城市开始，从他说“蓁蓁，我创业，你工作，我们一起奋斗”开始。两年了，她在一家小外贸公司做跟单，月薪六千，付房租水电，买菜做饭，偶尔还要贴补他所谓的“公司开销”。
而程默的“默然科技”，始终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
“对了，”程默松开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我这张卡刷爆了，银行催款。蓁蓁，你那边……能不能先帮我垫十万？下个月融资款到账，我连本带利还你。”
“十万？”叶蓁蓁提高音量，“程默，我上哪给你变十万出来？我卡里就三万，是给我妈攒的手术费！”
“阿姨的手术不是推后了吗？”程默握住她的手，眼神恳切，“蓁蓁，就周转一个月，真的。这次的投资人是真格的，只要我做出点数据，肯定能成。到时候别说阿姨的手术费，我送她去最好的私立医院。”
叶蓁蓁看着他。这张脸，从大学到现在，看了七年。曾经清澈的眼睛，如今藏着疲惫和急切。她心软了。
“我只有三万。剩下的，我问同事借。”
“蓁蓁，你最好！”程默亲她脸颊，“等我成功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当晚，叶蓁蓁借遍了同事和朋友。五千、八千、一万……凑了七万，加上自己的三万，刚好十万。转给程默时，他秒收，回了句：“宝贝，等我好消息。”
那一夜，叶蓁蓁没睡。她打开记账APP，看着“负债”那一栏新增的七万，心脏发紧。母亲打电话来：“蓁蓁，钱凑够没？不够妈把老家的房子……”
“够了够了，妈你别操心。”叶蓁蓁强装轻松，“程默那边快成了，等融资下来，我接你来大城市做手术。”
“程默那孩子，靠得住吗？”母亲犹豫，“蓁蓁，妈不是嫌他穷，是怕你受苦。你跟他七年了，他给你买过像样的东西没？上次回来，我看你那条裙子，都洗出毛边了……”
“妈，程默在创业，不容易。等熬过去就好了。”叶蓁蓁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会好的吧。七年感情，总不能喂了狗。
第二章 直播推送
程默“出差”的第三天，叶蓁蓁在公司加班到十点。同事小林凑过来：“蓁蓁姐，你看这个主播，绝了！”
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直播间里，一个叫“薇薇ViVi”的女孩正在跳舞，穿着短裙，妆容精致，背景是奢华的法式装修。弹幕疯狂滚动：
“薇薇老婆看我！”
“榜一大哥呢？该出手了！”
“ViVi今天好美，娶我！”
叶蓁蓁瞥了一眼，正要移开视线，忽然看见礼物栏跳出一个炫酷特效——火箭，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1888元。送礼人的ID叫“沉默是金”，头像是个模糊的剪影。
她的心猛地一沉。
程默的微信名，叫“沉默”。他的游戏ID，叫“沉默是金”。
“这个榜一大哥可牛了，”小林兴奋地说，“上个月给薇薇刷了三十多万！听说是个富二代，每次薇薇开播必到，一晚上刷好几万。啧啧，有钱人的世界……”
叶蓁蓁盯着那个头像，手指冰凉。她点进“沉默是金”的主页，隐私设置，什么都看不到。但个人简介里写着一句话：“薇薇的专属骑士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