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说过，止血要按住血管。
可这人的血管在哪儿？
我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不管了，先按住再说。
我用手按住他的伤口，用力压着。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温热的，黏糊糊的。
按了一刻钟，手都麻了，血终于止住了。
我松了口气，开始给他包扎。
包扎完，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他妈比搬砖还累。
第二天，赵构的药送来了。
不是派人送，是他亲自来的。
这回没翻墙，走的正门。
我正趴在床边打盹，听见敲门声，迷迷糊糊去开门。
赵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药。”他说。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瓶瓶罐罐七八个，还有一包草药。
“这什么？”
“金疮药、止血散、解毒丹。”他说，“宫里用的，比外面的好。”
我愣了一下。
宫里用的？
他一个皇子，从宫里弄药给我？
“多谢殿下。”
“不必。”他往屋里看了一眼，“人还活着？”
“活着。”
“我看看。”
他径直走进屋里，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昏迷的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金人。”
我心里一惊。
“殿下怎么知道？”
赵构没回答，只是看着床上那张脸——高鼻深目，轮廓硬朗，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金国宗室。”他说，“看这长相，应该是完颜家的人。”
我愣住了。
这人什么眼神？看一眼就知道是谁家的人？
“殿下认识？”
“不认识。”他说，“但金国使者团里，有几个完颜家的人，我见过画像。”
画像。
对，宋朝有间谍，金国也有间谍。互相画画像，互相盯着。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赵构转过头看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被他问住了。
我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这人是我救的，但他是金人。金国是敌人，两年后就要打过来。我救他，算不算通敌？
赵构看着我，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李员外，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完颜宗磐。”他说，“完颜阿骨打之侄，金国新一代里的狠角色。他来汴京，不是来玩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颜宗磐。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善茬。
“那殿下……”
“我不抓他。”赵构说。
我愣了。
“为什么？”
赵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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