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裤，脸上还带着几分新婚的羞涩和对未来的憧憬。她恭敬地叫了一声：“妈。”
张兰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拿出了婆婆的威严。
“小慧啊，今天我把话跟你说明白了。”
她看着林慧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为了儿子好”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这房子，是我和你叔留给陈伟的。今天过户，也只会写他一个人的名字。”
林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妈，我明白，这是您和爸的心血。”
张兰见她这么“懂事”，心里更笃定了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她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断了这女人的后路。
“你明白就好。”她的语气愈发强硬，“我把话放这儿，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婚前财产。以后，就算你们俩……我是说万一啊，过不下去了，这房子跟你这个外姓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外姓人”三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她清楚地看到，林慧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白了。
那是一种血色尽失的惨白。
但张兰没有停。她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必须一次性把话说死，不留任何模糊的余地。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教林慧做人的道理，让她明白，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还有，”她看着林-慧垂下的眼帘，继续说道，“以后我老了，病了，也用不着你操心。我有儿子，我儿子会管我。你呢，就把你自己的亲妈照顾好就行了。我们家，不缺你这个人。”
说完这些话，她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通体舒畅。
她成功地捍卫了自己家的财产，为儿子的未来铺平了道路。
她甚至没有去看林慧的表情，就转身去找陈伟了，语气轻快地催促着：“快点快点，到我们了。”
陈伟当时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他有些尴尬地看了林慧一眼，想说什么，却被张兰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这是我们家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林-慧，是什么表情？
张兰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
她想起来了。
林慧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当她再抬起头时，眼里的光，已经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张兰当时看不懂的，冰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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