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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了解随州吗》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湖北呀”的原创精品作,苏婉苏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主要角色是苏婉的男生生活,民间奇闻,励志,爽文小说《你真的了解随州吗》,由网络红人“湖北呀”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72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5:38:1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你真的了解随州吗
主角:苏婉 更新:2026-03-10 07: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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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京来的电话我叫沈默言,在北京做了二十年编辑,去年刚调到随州白云书院。
说是调,其实是躲。离婚、辞职、换个活法四十五岁的人了,折腾不动大的,
就折腾个小地方。随州这名字听着耳生,查了查,湖北的一个地级市,有山有水,有编钟,
有古墓,够我写几本书的。2025年某月某号,
我在北京参加完《随州周家寨汉墓简牍》的新书发布会,给省考古所的老周打电话。“老周,
我想去随州看看。”“行啊。”老周说,“我帮你找个向导,本地人,北大考古系毕业的,
叫苏婉。你见到就知道了,这姑娘有点意思。”三天后,我站在白云书院门口等她。九点钟,
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
背一个帆布包。她朝我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跟前,伸出手。“沈老师?我是苏婉。
”我握了握她的手。手心有茧,指甲剪得很短,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
“周老师说你是北大考古系的?”“对,14届的。”她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毕业就回随州了。”“为什么回来?”她看了我一眼,没直接回答:“上车吧,
带您去周家寨。”第二章 周家寨车子往城外开,两边是麦田,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头。
“周家寨在曾都区北边。”苏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路,“我家就在那儿,
离发掘现场走路一刻钟。”“你见过发掘?”“见过。”她说,“那年我大三,暑假回来,
我爷爷在工地上当民工。”“你爷爷?”“对,他叫苏德明,那年六十三岁。”她顿了顿,
“2014年走的,就是发掘那年。”我没接话。车子拐进一条土路,颠了几下,
停在一片麦田边上。苏婉熄了火,下车,站在田埂上。我跟着下去。风从麦田那边吹过来,
麦浪一层一层涌到脚边。“M8就在那儿。”她指着远处一个缓坡,“墓主叫路平。
”我看着那片麦田,看不出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庄稼地,麦子刚返青,绿油油的。
“你爷爷当年就在这儿挖的?”“对。”她说,“一天八十块钱,村里人都不愿去,嫌少。
他去了。他说,一辈子在这片地里刨食,想看看地底下到底埋着么事。”她说话的时候,
眼睛一直看着那个缓坡。“有一天,他一锹下去,挖出一块木片。”她顿了顿,
“他不认得上面的字,但晓得肯定是好东西。他把木片揣在怀里,揣了一路,揣回家。
”“给他儿子——也就是我爸看。我爸也不认得字,问这是啥,他说不晓得。
第二天交给队长,队长当场就哭了。”“哭了?”“对。”她转过头看我,“队长说,
这是西汉的简牍,有墓主的名字,有爵位,有籍贯。这是多少考古人一辈子都碰不上的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我。八十年代的考古报告,封面磨损,书页泛黄。翻开扉页,
上面有一行钢笔字:“感谢苏德明同志,让我看见了历史。”我捧着那本书,看着她。
“后来队长让我爷爷一直干到发掘结束。临走的时候,送他这本书,签了名。”她说,
“我爷爷不认得字,但一直留着。我爸念给我听过,后来我自己念。”她把书收回去,
塞进包里。“走吧,带您去博物馆。”第三章 博物馆随州博物馆在城西,擂鼓墩脚下。
苏婉把车停好,带我进去。简牍展厅在二楼,灯光暗,玻璃柜里一排排竹简,像列队的兵。
苏婉走到一个柜子前,停下来。“这就是那枚《告地书》。”我凑过去看。木牍不大,
二十多厘米长,上面四行字,隶书,
工工整整:桃侯国都乡高里公乘路平年五十岁以大始二年十二月甲辰病地下“公元前95年。
”苏婉说,“汉武帝晚年。”我盯着那枚木牍,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两千多年前,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死了,家人把他埋进土里。他们哭过、祭过,然后离开。
从此再没有人来看过他。直到两千年后,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农民,一锹挖开了他的墓。
“沈老师,”苏婉在旁边说,“您知道有意思的是什么吗?”“什么?”“我爷爷姓苏,
路平姓路。两家隔了两千年,隔着几十代。可他们埋在同一片地里,我爷爷一锹下去,
就把他挖出来了。”她顿了顿:“有时候我想,这算不算缘分?”我没回答。
她又带我看了《日书》,五百零二枚,分七十八篇。有一枚残简只剩上半截,
第三行写着“人死”后面就断了。“这一枚我最喜欢。”苏婉说,“两千年前写这句话的人,
想不到这句话永远说不完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那枚残简,很久没动。
第四章 曾都区的乡镇从博物馆出来,苏婉说:“沈老师,
随州有三块:曾都区、随县、广水市。咱们慢慢跑,先从曾都区开始。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引擎盖上。
“曾都区有5个镇:淅河、万店、何店、洛阳、府河。还有几个街道,但咱们主要跑乡镇。
”我看了看地图。曾都区围着随州城,北边是万店,东边是淅河,南边是何店、洛阳、府河。
“先去哪儿?”我问。苏婉想了想:“淅河吧。离得近,而且有条老街。
”第五章 淅河镇:一条河的故事淅河镇在曾都区东边,开车半小时就到了。
苏婉把车停在老街口。老街不长,弯弯绕绕,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两边是老房子,
木门木窗,门楣上的雕花已经模糊。“淅河以前是个大码头。”苏婉边走边说,
“涢水从大洪山流下来,到这儿拐个弯,往南去汉口。清朝的时候,
淅河的码头一天停几十条船,盐、布、粮食都从这儿过。”老街两边还有不少老铺子。
有一家供销社,门口挂着老牌子,
里面卖的还是八十年代的东西—搪瓷缸子、解放鞋、老式暖水瓶。苏婉带我走到河边。
涢水比我想象的宽,水流不急,河面上漂着几片落叶。对岸是农田,麦子刚返青。
“我小时候,夏天跟我爷爷来淅河。”苏婉说,“他在河边钓鱼,我在旁边玩水。
他钓一天能钓十几条,回家炸了吃。”她指着河湾处的一片浅滩:“就在那儿。
那块有个深潭,鱼多。”河边有个老人正在钓鱼。我们走过去看。老人六十多岁,
坐在小马扎上,盯着水面,一动不动。苏婉跟他打招呼:“大爷,钓着没?”老人转过头,
眯着眼睛看了看她,笑了:“丫头,回来了?”“回来看看。”苏婉说。老人是本地人,
姓刘,在淅河边钓了一辈子鱼。“这河里的鱼,我闭着眼都知道在哪儿。”老刘说,
“春天钓鲫鱼,夏天钓草鱼,秋天钓鲤鱼。冬天不钓,鱼歇了。”“现在鱼多吗?”“少了。
”老刘摇摇头,“修了水库,上游下来的鱼少了。以前一上午能钓一桶,
现在一上午能钓几条。”他收起鱼竿,给我们看今天的收获。桶里三条鲫鱼,巴掌大,
在水里扑腾。“够吃一顿了。”他说。苏婉问他:“大爷,您知道淅河以前是码头吗?
”“知道。”老刘说,“我爷爷就是码头上的搬运工。那时候一天几十条船,卸货装货,
忙得很。我爷爷说,码头上什么人都有,湖北的、河南的、湖南的,说话南腔北调。
”“后来呢?”“后来公路修通了,船就少了。”老刘说,“再后来修了铁路,彻底没了。
码头拆了,船工散了,就剩下我们这些钓鱼的。”他重新把鱼竿甩进河里,继续盯着水面。
第六章 万店镇:岗地上的红土第二天,苏婉带我去万店。万店在曾都区北边,
再往北就是随县了。车子往北开,地势开始起伏。两边不再是平坦的麦田,
而是一道一道的土岗。“万店是岗地。”苏婉说,“红土,旱的时候干死,涝的时候淹死,
种庄稼不容易。”路边一片一片的茶园。茶树整整齐齐,一垄一垄,从山脚排到山顶。
车子停在一个叫“棋盘山”的地方。苏婉下车,带我走进茶园。采茶的人背着竹篓,
手指翻飞,嫩芽一片一片落进篓里。苏婉跟一个采茶的妇人打招呼。“大姐,
今年的茶怎么样?”妇人抬起头,晒得黑红的脸,笑着说:“还可以。前几天下了一场雨,
芽发得好。”她抓了一把嫩芽给苏婉看。芽尖嫩绿,两片叶子还没展开,透着光看,
像玉一样。“这是明前茶。”妇人说,“一斤要采五六万个芽头,金贵得很。
”“能卖多少钱?”“看行情。好的时候五六百,差的时候两三百。”妇人笑了笑,
“反正比种苞谷强。”苏婉问她:“大姐,您家种茶多少年了?”“我嫁过来就开始种。
”妇人说,“二十年了。我婆家种了三十年,婆家的婆家也种。反正万店这地方,
种别的长不好,就茶能长。”下山的时候,苏婉跟我说:“万店以前穷,岗地上种啥啥不长。
后来发现种茶合适,一家一户都种,慢慢就好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茶园。
采茶的人还在忙,手指翻飞,嫩芽一片一片落进篓里。
第七章 何店镇:三线厂的记忆第三天,苏婉带我去何店。何店在曾都区南边。车子往南开,
过了南郊,路两边开始出现山。山不高,但很密,一个接一个。“何店有个三线厂。
”苏婉说,“六十年代建的,生产炮弹。”车子在山沟里弯来弯去,不时闪过一片厂房。
红砖墙,青瓦顶,墙上还有当年的标语:“备战备荒为人民”“深挖洞广积粮”。
有的厂房还在用,机器的声音嗡嗡的;有的已经荒了,窗户破了,墙缝里长出小树。
车子停在一个厂区门口。大门是铁栅栏的,锈迹斑斑。
门边挂着一块牌子:“国营红旗机械厂”。“我小时候来过这儿。”苏婉说,
“我姑姑就在这个厂上班。那时候厂里热闹得很,几千号人,
有学校、有医院、有电影院、有澡堂。”她指了指厂区里面:“工人从全国各地来的,
上海、东北、四川的都有,说话南腔北调。”我们下车走进去。厂区很大,
一条主路直通到底,两边是车间、宿舍、食堂。车间里空空的,只剩几台锈死的机床。
宿舍楼还住着人,门口晒着衣服。有几个老人在楼下晒太阳。苏婉走过去,
跟一个老人打招呼。老人七八十岁,操一口东北话。“大爷,您是哪儿人?”“辽宁鞍山的。
”老人说,“六五年来的,那时候才二十出头。一晃五十年了。”“想回去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想是想,可回去也不认得人了。爹妈早没了,兄弟姐妹也老了。
这边待惯了,懒得动了。”他指了指旁边的老头:“他是上海的,那个是四川的,
那边几个是本地的。我们这帮老家伙,天天在一块晒太阳,聊天。”太阳照在他们身上,
暖洋洋的。几只麻雀在地上跳来跳去,找吃的。从厂区出来,苏婉说:“我姑姑后来也走了,
去了武汉。她说何店太小,待不住。但我姑父没走,他是本地的,在这儿种了一辈子地。
”“那你姑父现在呢?”“还在种地。”她笑了,“去年还给我寄了一袋新米,
说是自己种的,让我尝尝。”第八章 府河镇:涢水边的船工第四天,苏婉带我去府河。
府河在曾都区最南边,再往南就是安陆了。车子往南开了一个多小时,地势越来越平。
两边是大片的水田,有的已经插了秧,绿茵茵的;有的还在蓄水,亮汪汪的。
“涢水流到府河,河面一下子宽了。”苏婉说,“以前能走大船。”府河镇不大,
就在涢水边上。河边停着几条木船,船身斑驳,有的船底已经烂了,半截泡在水里。
苏婉带我走到一条船跟前。船上坐着一个老人,七八十岁,皮肤晒得黝黑,正低着头补渔网。
“大爷。”苏婉喊了一声。老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我们:“找哪个?”“不找哪个,
就是看看。”苏婉说,“您这条船多少年了?”老人想了想:“五六十年了。我爹传给我的,
我爹的爹传给他的。我们家三代人,都在涢水上讨生活。”他放下渔网,
指了指河面:“以前这条河热闹得很。从随州到汉口,全靠水运。春天涨水的时候,
船一排一排的,拉纤的喊号子,几里外都听得见。”“现在呢?”“现在没了。
”老人摇摇头,“公路修通了,谁还走水路?船都烂了,人也老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
没人愿意学撑船。”他低头继续补渔网。手指很粗,但很灵巧,梭子穿来穿去,
网眼一个一个补齐。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您还打鱼吗?”“打。”他说,
“每天早上下河,打一点,够自己吃,多的卖给镇上的人。不图赚钱,就是习惯了。
”太阳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老人补好一片网,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天。“明天有雨。
”他说,“鱼好打。”第九章 洛阳镇:银杏谷的老树第五天,苏婉带我去洛阳。
洛阳在曾都区最南边,跟府河挨着,但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车子往西南开,路越走越窄,
两边是密密的林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山谷,两边山坡上,
密密麻麻全是银杏树。苏婉把车停在路边,我们走进去。正是三月,银杏还没长叶子,
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但那些树干太粗了,粗得要几个人合抱。树皮皴裂,像老人的皮肤。
“这棵有一千三百年了。”苏婉指着一棵大树说。往里走,还有更老的。
有一棵标着一千五百年,有一棵标着一千八百年。最大的一棵,标着两千三百年。
“两千三百年。”我喃喃地念。“对。”苏婉说,“这棵树发芽的时候,还是西汉。
路平活着的时候,它已经一百多岁了。”我站在那棵树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两千三百年。
比路平还早一百多年。它看着路平出生,看着路平长大,看着路平老去,
看着路平被埋进土里。然后它继续长,看着后来的人一代一代出生、长大、老去、死去。
两千年后,路平被人挖出来了。它还在这儿。苏婉伸出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
沟壑纵横。“我小时候来这儿玩,觉得这些树就是树。”她说,“后来学考古,
才晓得它们比什么都珍贵。汉朝的东西能挖出来,汉朝的树,还活着。
”第十章 随县的十九个镇从洛阳回来,苏婉说:“曾都区跑完了,接下来去随县。
”她摊开地图,指着随县的位置。
吴山、万和、尚市、新街、三里岗、柳林、殷店、草店、小林、淮河、太白顶、高城、澴潭。
”我看了看地图,随县真大,北边顶着桐柏山,南边挨着大洪山,中间一大片全是它的地盘。
“跑不完。”我说。“跑不完就挑着跑。”苏婉笑了,“先跑有特色的。
”第十一章 厉山镇:神农的传说第六天,苏婉带我去厉山。厉山镇在随县中部,不大,
但名气大。传说神农氏就生在这儿。镇上有座神农庙,年年有人来祭拜。
苏婉把车停在庙门口,我们进去转了一圈。庙不大,但香火旺,烟雾缭绕。
墙上挂着各种锦旗,都是信众送的。有一面写着“求子得子”,有一面写着“保佑平安”。
苏婉站在神农像前,忽然说:“我奶奶当年就来这儿拜过。”“拜什么?
”“求我爷爷的病能好。”她说,“那年我爷爷病得不行,我奶奶走几十里路来拜神农。
结果没拜好,我爷爷还是走了。”我看着她,没说话。“后来我问我奶奶,神农灵不灵?
她说,灵不灵都得拜。拜了,心里踏实。”苏婉笑了笑,“我奶奶不识字,但她这句话,
我记到现在。”从庙里出来,苏婉带我去看厉山的稻田。厉山在涢水边上,水好,地肥,
种的稻子有名。路边全是水田,有的已经插了秧,绿油油的;有的还在蓄水,亮汪汪的。
一个老农正在田里忙活,弯着腰,一把一把地插秧。苏婉跟他打招呼。“大爷,
今年秧插得早啊。”老农直起腰,笑了笑:“早插早收,不耽误种二季。
”“您种了多少年地了?”“一辈子了。”老农说,“六岁就跟爹下田,今年六十八,
还在插秧。”他指了指脚下的水田:“这块地,我爹种过,我爷爷种过,
我爷爷的爷爷也种过。我们家在这块地上,种了八辈子了。
”第十二章 洪山镇:温泉边的老人第七天,苏婉带我去洪山。洪山镇在大洪山脚下,
随县南部。那儿有温泉,水是热的。车子往南开,路两边开始出现一些宾馆、度假村。
但苏婉没停,继续往山里开。开到一条山沟里,路边有几间老房子,烟囱冒着烟。
“这是本地人跑的。”她说,“便宜,人少,水好。”我们进去一看,是个老式的澡堂子。
几个老头泡在池子里,只露个脑袋,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苏婉跟一个老头打招呼:“大爷,舒服不?”老头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舒服。天天来,
泡了几十年了。”我问他:“您知道这温泉多少年了吗?”“不晓得。”他说,
“我爷爷小时候就有了。我爷爷说,他爷爷小时候也有。反正几百年了吧。
”旁边一个老头插嘴:“不止几百年,一千多年了。唐朝的时候就有记载,
说这儿的水能治病。”“治啥病?”“啥病都能治。”老头笑了,“泡着舒服,
啥病都好了一半。”池子里雾气缭绕,几个老头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从澡堂子出来,
苏婉说:“我爷爷以前也爱泡温泉。每年冬天,他都带我来洪山,泡完澡,
在街上吃一碗牛肉面。”“后来呢?”“后来他病了,来不了了。”她说,
“他走之前还念叨,说想再泡一次洪山的温泉。
”第十三章 安居镇:早酒喝了一千年第八天早上,苏婉五点多就来敲我的门。“沈老师,
带您去安居喝早酒。”安居镇在随县南部,挨着曾都区。天刚蒙蒙亮,老街已经热闹起来。
老街不长,但人不少。路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早点的、卖日用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油条的香、热干面的芝麻酱、还有一股酒香。
苏婉带我进了一家小店。店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
面前摆着一碗面、一小杯酒,边吃边聊,脸上红扑扑的。苏婉找了个角落坐下,
跟老板喊了一声:“两碗拐子饭,一壶黄酒。”“拐子饭?”“猪腿肉。”她说,
“安居的招牌。”不一会儿,老板端上两大碗饭。碗里是白米饭,
上面盖着一大块炖得软烂的猪腿肉。旁边一小壶黄酒,温温的,倒在粗瓷碗里,
颜色金黄透亮。我吃了一口拐子饭。肉炖得入口即化,酱汁渗进饭里。苏婉端起酒碗,
跟我碰了一下:“来,尝尝安居的黄酒。”我喝了一口。酒味不重,有点甜,有点酸,
温温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安居黄酒有一千多年历史了。”苏婉说,
“唐朝的时候就有。老人们说,早上喝一碗,一天都有劲。”旁边桌上一个老头听见了,
转过头来:“丫头说得对!我喝了六十年了,今年七十八,身体好得很!”苏婉笑了,
跟他碰了碰碗。第十四章 环潭镇:皮影戏的最后一代第九天,苏婉带我去环潭。
环潭镇在随县西南部,涢水从镇边流过。镇上有一样东西,快没人会了——皮影戏。
车子开到镇上,苏婉七拐八拐,找到一间老房子。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环潭皮影戏传承所”。进去一看,一个老人正在刻皮影。他七十多岁,
头发全白了,手很稳,刀子在牛皮上游走,一点一点刻出花纹。“这是王大爷。”苏婉说,
“环潭最后一个会刻皮影的人。”王大爷抬起头,笑了笑:“坐,坐。”我看着他刻。
皮影已经刻了一半,是一个武将,头戴盔甲,手持长矛。花纹很细,鳞甲一片一片的,
眉眼传神。“刻一个要多久?”我问。“个把月。”他说,“先画样子,再刻,再上色,
再连起来。一套戏下来,几十个皮影,要刻一年。”“还演吗?”他摇摇头:“演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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