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工位上，偶尔会问她一句：“小满姐，这个表怎么导？”
林小满就停下来，告诉她怎么导。
腊月二十八，林小满收拾东西准备走。她把抽屉里自己的东西都清空，一支用了三年的签字笔，一个用了三年的水杯，一盆养了两年多的绿萝。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她舍不得扔，用塑料袋装好，准备带回家。
周敏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她在收拾，走过来。
“小满，交接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凭证都整理好了，电脑里的账目也都对过，这是交接清单。”林小满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过去。
周敏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又皱起眉：“陈晓刚来，可能还有些不熟。你走了之后，要是有什么问题，能不能抽空来一趟，教教她？”
林小满的动作停了一下。
“反正你家离得近，骑车就十来分钟。”周敏说，“帮帮忙嘛，就当帮我的忙。”
林小满把绿萝放进塑料袋，系好。
“周科长，我有空会来的。”
周敏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小满，其实我也没办法，公司非要裁一个。你年轻，机会多，不像他们，老了没人要。你理解一下。”
林小满看着她，没说话。
周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转身回办公室了。
林小满拎着绿萝往外走。走廊里，她碰见了老张头。老张头刚从厕所出来，看见她手里的绿萝，愣了一下。
“小满，这就走了？”
“嗯。”
老张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以后好好干。有啥事，给张爷爷打电话。”
林小满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她走到楼梯口，听见身后老张头在跟人说话，嗓门很大：“小满啊，是个好孩子，就是性格太闷了，不爱说话。年轻人嘛，得会来事……”
林小满没回头，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楼下，她把绿萝放进电瓶车筐里，插上钥匙，拧了一下。电瓶车没动。她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动。
没电了。
她推着车，往家的方向走。腊月的风灌进领口，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小满，几点回来？饺子下锅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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