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抖。
黑暗中，我听见她细微的、带着哭腔的抽噎。
她在哭。
为什么？
是因为终于可以报仇雪恨，喜极而泣？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僵持了不知多久，那把刀，终究还是从我脖子上移开了。
林晚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为什么不动手呢，晚晚。
你不是最恨我吗？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
林晚坐在餐桌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一整夜。
我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放在她面前。
“快吃吧，今天要去医院复查。”
她没动，只是抬起头看我。
“江彻。”
“嗯？”
“你昨晚……睡得好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挺好的，一觉睡到天亮。”
她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像是燃尽的灰烬。
去医院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
给她做检查的，是我的朋友，陈医生。
趁着林晚去做脑部扫描，陈医生把我拉到一边。
他一脸凝重地看着我。
“江彻，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清楚得很。”
“清楚？你让她每天给你下毒，拿着刀对着你，这就是你所谓的清楚？”
他气得声音都在抖。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再这样下去，你连三个月都撑不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陈，帮我个忙。”
“什么？”
“待会儿检查结果出来，你告诉她，她的记忆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陈医生愣住了。
“你……你这是要她恨你一辈子？”
我点点头。
“对。”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全地活下去。
恨我，总比去恨那个她根本惹不起的人要好。
陈医生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眶泛红。
“江彻，你何苦……”
何苦？
因为是她，所以千般苦，皆是甜。
3.
从医院出来，林晚的情绪比之前更低落了。
陈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江先生，林小姐的受损神经元没有恢复迹象，恐怕……”
恐怕，她要顶着“江彻是仇人”这个记忆，过一辈子了。
她坐在副驾驶，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一句话也不说。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法恢复的记忆，意味着无法手刃仇人后，找回自己的人生。
她被困住了。
困在对我的仇恨里，永世不得超生。
车开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江彻。”
电话那头，是一个娇媚的女声。
“是我，苏晴。”
我的心猛地一沉。
苏晴，那个我最不希望出现的人。
“有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听说你把林晚那个小疯子接回家了？怎么，旧情难忘？”
她的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讽。
我瞥了一眼身旁的林晚。
她依然看着窗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但我知道，她听见了。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警告你，苏晴，别去招惹她。”
“哟，这就心疼了？”
苏晴在电话那头轻笑。
“江彻，你别忘了，是谁帮你把林家搞垮的。现在想过河拆桥，是不是太晚了点？”
“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见见你。今晚八点，‘夜色’会所，我等你。”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车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她是谁？”
林晚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一个生意伙伴。”
“生意伙伴？”
她转过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帮你搞垮林家的生意伙伴？”
我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晚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江彻，你真是好样的。”
“一个害死我父母，一个帮你递刀子。”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晚上我有个应酬，会晚点回来。晚饭你自己吃，或者让阿姨做。”
“应酬？是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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