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
“我不喝酒。”
“不给面子?”张浩挑眉,“这杯酒够你扫一个月的厕所。”
他把酒杯硬塞过来。陈默抬手挡,杯子一晃,琥珀色的液体泼出来,溅在张浩的钻石袖扣上。
周围安静了。
张浩盯着袖扣,笑容一点点冷下去。
“陈默。”他声音很轻,“你知道这袖扣多少钱吗?”
陈默看着他。
“不知道。”
“三万八。”张浩扯了扯嘴角,“不过没关系,老同学嘛。这样——”
他提高音量,让全场都听见。
“楼上套房有个镀金马桶,我刚好开了瓶罗曼尼康帝。陈默,你帮我把酒倒马桶里,再舔干净。这袖扣的钱,我不要了。另外,我再给你十万现金。”
他凑近,呼吸喷在陈默脸上。
“比你通一年马桶赚得多。干不干?”
手机摄像头纷纷举起来。
有人喊:“直播!直播打赏分你一半!”
陈默慢慢站起身。
消毒液喷枪在他手里,枪口微微下垂。
他看向张浩,又看向那些发光的手机屏幕。
最后,他走向电梯。
张浩笑了,对众人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走!看表演去!”
人群簇拥着,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陈默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消毒液瓶盖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门开了。
总统套房的镀金马桶在浴室中央,像个荒诞的祭坛。
3
浴室大得离谱。
镀金马桶在中央,反射着水晶吊灯的光。
张浩拎着一瓶酒走进来,酒标上的字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罗曼尼康帝,1945年份。”他拔掉木塞,酒香弥漫开来,“这一口,能买你半条命。”
人群挤在门口,手机举得高高。
陈默站在马桶边,低头看着水面。
水面很平静,像黑色的镜子。
“愣着干什么?”张浩晃了晃酒瓶,“倒酒啊。还是说——”他咧嘴笑,“你想直接舔?”
哄笑声炸开。
王莉尖着嗓子喊:“张浩你也太损了!”
“损吗?”张浩挑眉,“我这是在帮老同学脱贫。十万块,他得刷多少马桶?”
他倾斜酒瓶。
深红色的酒液倾泻而下,撞进马桶的水里。声音很轻,咕咚一声。
水面荡开涟漪。
陈默盯着那些涟漪。
第一圈,正常。
第二圈,开始变形。
第三圈——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倒影,是水自己在扭,像有看不见的手指在搅。
“好了。”张浩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扔,玻璃碎裂声清脆,“请吧,陈大师。让大家看看你的专业水准。”
有人打开直播软件。
“老铁们!今晚狠活!真人舔马桶!”
打赏提示音叮咚响起。
陈默弯下腰。
他的手撑在大理石洗手台边缘,动作很慢。
消毒液喷枪还挂在腰间,枪身贴着他的大腿,冰凉。
张浩走过来,一把按住他的后颈。
“需要帮忙吗?”
手劲很大,指甲抠进皮肤里。
陈默没动。
他的手指还按在大理石上。
台面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很细的裂纹,从他指尖蔓延开去,像蜘蛛网。
张浩没看见。
他用力往下按:“舔啊!等什么呢?”
陈默抬起头。
镜子里,他的眼睛很平静。太平静了,像两口深井。
“张浩。”他开口,声音不高,“你爸最近在谈北欧的生意,对吧?”
张浩一愣:“关你屁事?”
“冰岛的地热项目。”陈默继续说,“投了二十七个亿。”
按在后颈的手松了点劲。
“你怎么知道?”
陈默没回答。
他看向马桶。水面下的扭动越来越明显,现在连肉眼都能看见了——水在翻涌,像烧开了,可没有热气。
“这酒不能喝。”陈默说。
“哈?”
“里面有东西。”
张浩大笑:“装神弄鬼!这是我从自家酒窖拿的!能有什——”
话没说完。
马桶里的水突然炸开。
不是溅出来,是炸。暗红色的酒液混着水花喷向天花板,淋了张浩满脸。
人群尖叫着后退。
陈默早一步侧身,水花擦着他的工服过去,落在瓷砖上,嘶嘶作响。
瓷砖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张浩抹了把脸,手心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皮肤红了一片,像被烫伤。
“这……这什么……”
陈默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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