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府上。”
沈万三语气毫无波澜。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与毛骧的距离。
“至于什么聚宝盆，那都是市井无知之徒编造的瞎话。”
毛骧冷笑一声。
“瞎话？”
他猛地拔出半截绣春刀。
雪亮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我这把刀可听不得瞎话。”
沈万三看都没看那把刀一眼。
“刀是用来杀敌的。”
他理了理袖口。
“毛大人若是拿它来吓唬一个商人，未免大材小用了。”
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去。
留下毛骧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
毛骧狠狠将刀插回鞘中。
“早晚弄死你全家。”
三日后。
南京城外的采石场。
尘土飞扬。
数千名工匠正在烈日下开凿石料。
沈万三穿着一身粗布长衫。
穿梭在工匠之间。
仔细检查着每一块石料的成色。
“沈老板真是亲力亲为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毛骧带着十几个锦衣卫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皮鞭。
看谁不顺眼就抽上一鞭子。
工匠们敢怒不敢言。
纷纷躲避。
沈万三直起腰。
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皇上交代的差事，草民不敢怠慢。”
毛骧走到一块刚开凿出来的巨石前。
抬脚踹了踹。
“这石头不行啊。”
他撇了撇嘴。
“质地太脆，用来修城墙，怕是挡不住北元的铁骑。”
沈万三眼神微沉。
“这可是上好的花岗岩。”
他指着石头上的纹理。
“毛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找懂行的工匠来验。”
“老子说不行就是不行！”
毛骧突然拔高音量。
他转身指着沈万三的鼻子。
“你是不是想偷工减料，中饱私囊？”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周围的锦衣卫立刻拔出腰刀。
将沈万三团团围住。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万三的贴身小厮吓得双腿发软。
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官爷明鉴，我家老爷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啊。”
毛骧一脚将小厮踹翻在地。
“滚一边去！”
他转头看向沈万三。
“沈老板，这事儿要是报到皇上面前。”
毛骧挑了挑眉。
“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沈万三看着倒在地上吐血的小厮。
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捏紧。
指甲陷入肉里。
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脸上却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毛大人息怒。”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悄悄塞进毛骧手里。
“这石料确实有些瑕疵，草民这就让人重新开采。”
毛骧低头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
五千两。
他满意地将银票塞进怀里。
“算你识相。”
毛骧拍了拍沈万三的脸颊。
动作极具侮辱性。
“不过重新开采太费时间了。”
他眼珠一转。
“我听说你城外的庄子里，囤了一批上好的太湖石。”
那是沈万三准备用来给妻子修建园林的。
“不如先把那批太湖石拉过来顶上。”
毛骧狮子大开口。
沈万三咬紧牙关。
“那是内人喜爱之物。”
“喜爱之物？”
毛骧大笑起来。
“大明朝的东西，都是皇上的。”
他凑近沈万三。
“包括你老婆。”
沈万三猛地抬起头。
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毛骧被那眼神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但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
恼羞成怒地拔出刀。
架在沈万三的脖子上。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老子试试？”
沈万三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
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毛大人说得对。”
他声音沙哑。
“草民这就派人去把太湖石运来。”
毛骧收回刀。
得意地大笑起来。
“这就对了嘛。”
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沈万三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
伸手擦去脖子上被刀刃划出的一丝血迹。
“老爷。”
小厮捂着胸口爬起来。
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们欺人太甚了。”
沈万三转过身。
看着满地的碎石。
“让他抢。”
他声音冷得像冰。
“吃进去的，我会让他连肠子一起吐出来。”
沈万三走向那块被毛骧指着说不行的巨石。
手指轻轻抚过石面。
3
他看着远处南京城的轮廓。
修城墙不过是个幌子。
朱元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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