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做会计，薪水不高，但稳定。工资卡早就被宋玉兰以“年轻人不会理财”为由收走了，每月给我点零花钱，美其名曰“家用”。我想给小雨买件好点的裙子，都得看她脸色。
小雨四岁生日刚过，查出了白血病。天塌了。宋玉兰的第一反应是，这得花多少钱？治不治得好？别最后人财两空！她甚至偷偷跟周霖说，丫头片子，命贱，要不……算了吧。周霖那次跟她吵了一架，摔了门。可当巨额医疗费账单真的像雪片一样飞来时，他退缩了。他开始晚归，说是在筹钱，但我闻到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宋玉兰则开始明目张胆地给周霖张罗相亲，对方据说是她牌友的侄女，刚离婚，没孩子，“屁股大，好生养”。他们当我透明。
提离婚，是在我第三次求宋玉兰把工资卡还我，给小雨交医药费的时候。她尖着嗓子骂我丧门星，生个讨债鬼，还要败光她周家的钱。周霖就在旁边听着，一声不吭。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里，抱着熟睡的小雨，看着手机里所剩无几的余额，终于明白，这个家，从来没有我的位置。我只是一个被他们期待着能生下男孩的子宫，现在子宫没用了，女儿病了，我就成了亟待清除的负资产。
离婚后，我带着小雨住在闺蜜陈婷帮我临时找的一个老旧小区单间里。地方小，但干净。我把小雨安顿在儿童医院附近，方便治疗。钱是最大的问题。我那点微薄的积蓄很快见底。陈婷借给我一些，但我知道她也不宽裕。白天，我在医院照顾小雨，看着她被化疗折磨得掉光头发，瘦成一把骨头，心就像被钝刀割。晚上，等小雨睡了，我就在病房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用手机接一些零散的会计私活，做账，报税，常常熬到后半夜，眼睛干涩发痛。
我必须挣更多的钱，快钱。我想起大学时辅修过珠宝鉴定，还考了证书。这些年虽然荒废了，但底子还在。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在拍卖行工作的学长，厚着脸皮打电话，问他那里需不需要临时帮忙的鉴定助理或者资料整理员，钱少没关系，我学得快。学长听出我声音里的焦急，犹豫了一下，说正好有个活，给一批私人收藏的古董珠宝做初步分类和目录录入，时间紧，报酬按件算，就是得天天泡在库房，又脏又累。我说，我能行。
我把小雨托付给同病房一位好心的护工阿姨多看顾几小时，每天往拍卖行的库房跑。那里灰尘弥漫，冷气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我戴着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蒙尘的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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